詭情債(頻道金榜強推高積分文)BY 狂上加狂   【內容概要】   陸永浩這輩子兩大愛好,吃盡天下美食,外帶生個兒子,無奈一眾情婦連打掉了6個女胎也沒生成下一個兒子。   更離奇的是,有個算命的瞎子居然說他要給男人生六個孩子才能還完欠下那未成形的胎兒的血債……   開什麼玩笑?讓他拿個吊生?再說了,堂堂的東英會的金盤打手會給男人生孩子??   本文極度惡搞~~是卡文綜合症產物,請慎入!!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強取豪奪 強強 生子   搜索關鍵字:主角:陸永浩 │ 配角:一干山貓野獸 │ 其它:   ☆、一   「打了!」   吐了一口雞骨頭後,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從沾著油星子的厚嘴唇裡蹦了出來。   「陸永浩!你他媽再說一遍!」一個大肚子的孕婦立在餐桌的後面,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跟觸了電門似的抖個不停,「這肚子裡的可是你的親骨肉啊!就因為做彩超照出來她是女孩,你就讓我打了?你還是人嗎!」   就在她聲淚俱下地控訴的功夫,一位中年歐吉桑端著個盤子又上來了,利索地將手裡的盤子呈到那像餓狼一樣胡吃海塞的男人面前:「陸哥,您再嘗嘗這盤軟香水晶肘,這可是老郭用十年以上的老式土灶燒出來的,一根柴的古法!那味兒得您這樣的皇帝舌頭才能品出來呢!   陸永浩一聽,來了興致,伸筷子就準備夾一塊肘子皮嘗嘗……可惜了一塊上好的豬肘子,只見那孕婦一個「大鵬展翅」,就把整個桌子給掀翻了。   伴著「呼啦叮噹」的響聲,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連湯帶汁全灑在陸永浩的一身阿瑪尼西服上了。   「吃!我叫你吃!」掀了桌子不算,那孕婦還伸腳把地上的杯碟往陸永浩身上踹。   旁邊的保鏢和服務生都驚了,連忙過去扯住了那孕婦,方才端菜過來的飯店老闆也是一臉官司地過去拉那位大肚婆,心裡想著:這位可真會挑時候砸場子,敢在陸閻王吃飯的時候掀桌子,這得多麼厭世?   就在這節骨眼,陸永浩從椅子上緩緩的站起身,黝黑方正的臉上倒是看不出喜怒來,就是一雙眼沉得像潭水,一米八五的身量掛著滿身的桂林山水,重重的腳步踩得滿地的杯碟「咯吱咯吱」地響。   那瘋了似的孕婦,現在被他這麼一瞪,那嘴就跟蠟封了似的,半個字兒都吐不出來了,只剩下胸脯劇烈地上下起伏的份兒。   就在這時,兩隻鐵棒似的手指狠狠地夾住了那孕婦略微浮腫的下巴:「馮倩倩,你當你跟我談戀愛呢?你是個什麼身份?我有五個情婦,你呢?連第六個都不算,就是在夜總會裡跟我玩兒了一炮才帶的種兒。我陸永浩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吧?想當我陸永浩的正室,必須先給我生個帶把兒的兒子來!生了兒子,一切都好說,現金先獎勵個100萬。女孩一律不要!給10萬的小月子費,規矩立在前頭,要是清高不願意,就趁早他媽的滾蛋,我陸永浩絕不攔著,你肚子不爭氣,居然還跑到我的面前掀桌子?」   話說到這,手指頭鬆開了,他衝著旁邊的保鏢一撅下巴:「把她捆好了,給我送到柳醫生那!把她肚子裡這點湯湯水水都他媽的給我刮乾淨了!」   「陸永浩!我詛咒你!你要遭報應……唔」瘋了似的咒罵被一團髒抹布堵了回來。   陸永浩耷拉著眼皮,脫了身上的髒衣服甩了地上,覺著自己也實在是沒什麼胃口吃東西了,便光著膀子走出了這家位於市郊的私家菜館。   陽光灑在他滿身糾結的肌肉腱子上,泛著一層黧黑的亮光,只見整個前胸後背都繡著整副饕餮的圖騰。   在道兒上混過的,都知道掛著這一身刺青的主兒是誰。   陸永浩!人稱「陸判官」,是當地最大的黑幫的金牌打手。   他面上還是一家貿易公司的老總,可私底下專門接手組織的髒活,人黑、手黑、心更黑!這位平時除了殺人斷手指外,最大的愛好有兩個:一個是吃,一個是要生個兒子。   為了吃,他可以跑斷越野車的車軸,再偏僻的地界也肯鑽;為了生個兒子,這位簡直是廣納六宮,可邪門的是,這一生就是3年啊,愣是一個兒子也沒有蹦出來。   出了飯店,一個梳著板寸平頭的漢子叼著煙頭,立在他車前直笑:「我說陸哥啊,你什麼命啊!這都崩了幾鍋了?怎麼個個都是丫頭啊!   陸永浩半點笑模樣都沒有,只是拿倆眼睛瞟著那漢子的下身出神。   靠!煙都嚇掉了!別人不知道,他於老六可知道就在昨天,陸哥可是親手操刀,閹了一吞了黑錢的小子,是用刮鬍子的刀片兒,一下下慢慢兒地割,那慘叫聲,隔了一夜還在耳眼兒裡晃呢!   怎麼的?還騸上癮了?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陸永浩已經伸手把他扒拉到了一邊:「少他媽廢話,上車!」   於老六就屁顛兒的跟著大哥上了車,可偏偏嘴還不長記性,又接著嘟囔:「陸哥,其實這女孩吧,也沒什麼不好,幹嘛啊!懷一個打一個的。」   陸永浩這次倒是沒有動怒,靠在真皮座椅上,打開一瓶紅牛飲料喝了一口後說道:「女孩麻煩,生出來也是遭罪。」   於老六這話澇忽然想起了什麼,終於閉了嘴。   說到底,要是心裡沒個什麼陰影,也幹不出這麼變態的事情,陸哥他……唉!   「我說,要不咱們去批批命吧!正好一會要去東廟給龍頭大哥家的老太太上香,那個東廟擺攤卜卦的李耳光特別出名……」   可話還沒說完呢,一耳光就已經飛來了:「算!算你媽的頭!刀口上討飯吃的,難道是要算幾時去閻王爺那報道!你有那閒工夫,還不如給老子討個生兒子的偏方!我媽前天又給我托夢了,說是老陸家再沒個後,她老人家都沒法投胎了!」   於老六平白挨了一嘴巴,調門立刻降了下來:「這……這能賴我嗎?那是陸哥你下的種兒不給力,我在外面養的女人,一懷就是個雙胞胎,倆帶把的,要不勻您一個……哎呦喂!陸哥!陸爸爸,我就開玩笑,您快把槍收起來,別走了火……」   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東廟就到了。   陸永浩下了車,看見組織裡的龍頭大哥們都已經到場了,一時間三倆成群地紛紛聚集在廟門口,那些凶神惡煞的德行,也不知道有沒有把廟裡的神仙們嚇跑了。   陸永浩本來是準備朝著大隊人馬走過去的。可他不知道為什麼,偏偏被廟門旁的一個老頭給吸引住了。   那卦攤倒是沒什麼稀奇的地兒,旁邊撐著一把小旗,在八卦圖的下面印著三大字——「李耳光」。那攤位後面的老頭有點意思,這得多大的歲數了?滿臉的褶子都把五官給湮沒了,偏偏還戴著一副小圓片的老式墨鏡,半死不活地掛在鷹勾鼻樑上。   陸永浩總覺著在那鏡片的背後,兩道犀利的目光在打量著自己。   「年輕人,看手相嗎!」老頭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嘶啞粗糲得劃過耳膜。   聽他開了口,陸永浩才驚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卦攤前,更是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老頭如同干蘑一樣枯瘦的手指在陸永浩的手面上輕輕地劃過:「手紋這麼深?煞氣重啊,壽路恐怕不長……」   陸永浩聽到這,心裡一陣冷笑,今天他們東英會在這裡要祭拜龍頭大哥的亡母,有點眼色的江湖騙子都能推敲出自己的黑道身份,從事這種「重體力勞動」的有命長的嗎?他還當這老頭有什麼本事呢!   這麼想著,他就想撤回自己的手。老頭卻死死抓住了他的手,還接著絮叨著:「你不但命裡煞氣重,怨氣也不小啊,天天背著6個女嬰靈……沉嗎?」   這話激得陸永浩猛打了一激靈,要是算上馮倩倩的那個……好像還真就是六個了……   從後面趕過來的於老六也嚇得不輕,連忙問:「老先生,那你看能不能做做法事幫他化解一下啊?」   李耳光搖了搖頭,拚命地咳嗽了一頓後說道:「自己種下的因,就要吞下自己種的果。他命裡注定要為三個男人生下六個孩子才能償還了這兒女血債啊……」   沒等陸永浩發作呢,於老六先發飆了!光啷一聲就把卦攤給踢翻了:「你他媽是瞎子怎麼的!我們老大他媽是個男人!還給人生孩子?麻痺的,從他媽屁.眼裡生啊!」說完又是一腳,直接把老頭給踹地上了。   老頭臉上那堪堪掛住的墨鏡此時也掉到了地上,露出兩個黑漆漆的窟窿直瞪著倆人——可不就是瞎子嘛!萎縮的眼窩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陸永浩懶得跟這種半死不活的老頭計較,直接甩了一張五十塊錢扔在了老頭的臉上,轉身就準備進廟。   「記住了,今天午夜12點,你就該上路了。」沙啞的聲音如同詛咒一般又慢慢悠悠地扔了出去。   這老頭還沒完了?只聽身後的於老六又是一頓罵罵咧咧加拳打腳踢:「你他媽才該上路了呢!說什麼呢!我們陸哥身體可好著呢……」陸永浩懶得轉身去看,乾脆大步流星地進了廟門,他自然也沒看到,腦袋被打成了血葫蘆的老頭,突然衝著他的背影,露出了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剛從北京作者大會回來~~在讀者見面會時,由於前面的大會又臭又長,聽得偶上下眼皮直打架,那個偶以為宣佈散會就沒事兒了,加上坐火車時太困,就跟決絕大大先回客房困覺去了~後來聽金大說,有讀者一直在等著偶,心裡頓時覺得不好意思哇~~在這裡向親臨現場的親們說聲遲到的抱歉啊~~   這個文是惡搞風,喜歡的就收藏啊~~   ☆、二   接下來的時間,如同往常,拜了廟上了香,聽龍頭老大臨訓了幾句後,已經是夜幕低垂,陸永浩轉身去了自己新開的一家酒吧。   酒吧裡的領舞,是他新姘上小情兒,波大盤兒靚!那大肥臀,看一眼就有摟著她睡覺生兒子的衝動。   陸永浩準備在這兒消遣一晚上,隨便在樓上的包房裡好好的疏通一下這小騷貨。   沒想到,平時早就跑到一邊左擁右抱的光頭於老六,卻跟在自己的旁邊寸步不離。   陸永浩從小嫩妞的丁字褲裡抽出手指,衝他一瞪眼:「想看□,自己上一邊看去!甭在老子跟前兒礙眼!」   於老六苦著臉說:「老大,那老頭說的太邪性了,你知道嗎,我今兒差點把他給打死了,結果那老頭最後說我今兒得有血光之災,結果我中午上車的時候,手指頭被停車場的柵欄劃開了一道口子。陸哥,我得守著你,萬一那死老頭的話應驗了,你身邊沒人怎麼成?」   就這個於老六,平時雖然有點磨磨唧唧的,但是關鍵時刻是能替陸永浩擋槍子的熱血范兒!   陸永浩是知道於老六的德行的,聽了他憂心忡忡的顧慮後,稍微感動了一下,然後大腳丫子一抬,將這礙眼的踢到了一邊。   上路?誰有那本事讓他上路?從14歲起,他就在街角巷尾開始討生活,身上的傷疤哪個不是在刀口下練出來的?要是來個仇家尋仇,他還真不會放在眼裡。   酒喝得有些多,陸永浩站起身去洗手間抖一抖存貨。因為這間酒吧是一件地下停車場改建的,走的是哥特的暗黑風,衛生間的大門也頗有些另類,一個巨大的骷髏大張著嘴巴,等著一干人等進來拉屎撒尿。   陸永浩準備來點大的,脫褲子坐在黑色的馬桶上後,便瞄見於老六在門口探頭探腦的,他不禁微瞇起眼睛。   於老六看他眼色不對,連忙解釋道:「老大,差不多午夜12點了,我這不是怕有人在廁所裡暗算你嗎!」   「暗!暗你個腦袋!龜兒子探頭探腦的,老子生生的把屎給坐回去了!」說著他站起身來,提起褲子準備再去踹龜兒子一頓。   誰也沒有注意牆上骷髏頭的指針正指向了12點鐘的位置,黑色的馬桶突然發出了幽暗的微光,那光越來越盛,就在陸永浩回頭去看得那一刻,他只感覺一道強大的力量像一雙巨手一樣把自己拖拽進了馬桶裡……   陸永浩本能地想要抓握住什麼東西,他的一隻手正好搭在了馬桶的邊沿,便牢牢地握住,想要與拖他向下墜的力量相抗衡。   於老六許是被這荒誕的一幕驚呆了,竟操起了放在一旁疏通廁所之用的皮搋子,想要把他給吸出來。   「媽的!挑來挑去,找個這麼個傻子當跟班,他媽不會用手去拽啊!」陸永浩這麼想著,被於老六一皮搋子徹底地塞進了馬桶裡,他聽到的最後一句是,於老六聲嘶力竭地高喊:「陸哥!你憋著點氣,我找人刨開馬桶去……」   很快,眼前於老六慌張的神色,連同那最後一嗓子忠肝義膽消失得徹底,他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在不停地下墜,下墜……最後「撲通」一聲掉到了一片水域之中。   幸好陸永浩水性不錯,掉進隨後便屏住了呼吸,撲騰了幾個來回後浮上了水面。這片大湖四周是一片空曠寂靜的草原。整個湖面除了露出腦袋的他,還有一個上下起伏的皮搋子。   陸永浩拽著皮搋子掙扎著上了岸,他一會找到了於老六,不親眼看見他把這玩意兒一口一口地吃下去,他就跟於老六的姓兒,水淋淋地爬到了草地上後才發現自己的褲子不知道被馬桶吸到了哪兒。   等喘勻了氣兒,陸永浩才琢磨過來,這一切都太超現實的荒誕了!陸永浩直覺就是有人在自己的酒瓶裡偷放了K粉,以至於自己high過了頭兒,竟出現了被馬桶衝進湖裡的錯覺……可是,他雖然不是此道中人,但以前也不是純潔地沒碰過這些玩意兒,當時的感覺好像沒有這麼逼真邪乎吧?   當他繼續向前走了幾步後,進一步印證了這絕對是荒誕的幻境——只見一隊鎧甲閃亮的騎兵正遠遠地朝自己奔馳了過來。而他們騎的……似虎非虎,身上是金色泛著黑點的斑紋,碩大的身形簡直如同大象,露著匕首般的利爪在奔跑的時候,每次抓地都掀起了大片的塵土泥塊,伴著飛揚的塵煙,這些咆哮著的惡魔閃電一樣奔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些怪獸顯然訓練有素,不用騎在他們身上的騎士下達命令,便齊刷刷地站住了,只是爪子依舊不耐煩地撓著地面。   為首的那位騎得卻是一頭雪白的怪獸,這位騎士身著一身金甲,金質的面具半遮著他的臉,只露出一雙狹長的金色的眼眸,此時這眼兒正緊盯著陸永浩身上的紋身,刀似的目光似乎要在他的身上挖出些什麼。   陸永浩雖然沒穿褲子,但是老大的氣勢不減,脫了身上的襯衫往腰間一圍,揮了揮手裡的皮搋子指了指那金甲騎士:「哥們,騎得挺來勁兒啊,讓我也騎兩圈過過癮唄!」   那騎士看了看他手上的皮搋子,突然拔出了身上的長劍,一下子就把他手裡的傢伙什劈成了兩半。   一陣銳利的刀風刮過了他的虎口,頓時出現幾道細細的血痕。陸永浩將手裡的半截木棍猛地扔向那騎士後,轉身撒丫子開跑。   操他八輩祖宗的!這肯定不是夢,在刀口上討生活的人,對血腥味兒有一種天生的敏感,剛才那凜冽的一刀,飽含著十足的殺氣,直覺告訴他:風兒緊,趕緊扯呼吧!   陸浩天成名太早,所以眾家小弟看到的都是陸哥威風凜凜,風衣長飄、黑超罩面,揮手頓腕間,便讓對手掉胳膊短腿的范兒。   其實陸哥還小藏了一手。   當年老娘死的早,他孤身一人在借口混飯吃時,總是被一群小混混堵在胡同裡挨揍,淒慘的模樣,連他死鬼老娘都不敢半夜托夢。陸哥就在那時磨練出一招「凌波微步」堪稱絕學,只要不把他按住了往死了打,倆大長腿掄起來那就一個風馳電掣。   就像現在,陸哥腰間圍著條襯衫,一身黝黑閃亮的肌肉,被綠草映襯得分外騷性,一陣黑旋風似的就準備往來時的湖裡跳。   這空曠的地界實在是沒遮沒擋的,陸哥只能指望著自己能僥倖原路返回,再游回到馬桶那頭去。   他身後的騎士並沒有追趕,那白獸騎士身旁有人低聲問道:「王,時間地點沒錯,加上它身上的斑紋,應該就是聖書上記載的極品牝獸,我幫陛下將它抓回來吧?」   白獸騎士沒有說話,只是從身後摸出了兩隻金光閃閃的利箭。搭弓上弦,一道金光便竄了出去。   中指粗的長箭一下子穿透了陸永浩的腿肚子。   他悶哼了一聲,愣是瞄都不瞄一眼,如同狡兔一般開始晃著圈兒跑。這就讓後面的失去了準頭,這種隨機應變真是能讓人學上個小半年。   可惜這花活兒還沒展示它的威力,立刻被第二隻追上來的利箭打亂了節奏,這次的箭斜串過來,很刁鑽地將陸哥的大手狠狠地釘死在了草地之上。   陸永浩被慣性帶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東英會的金牌打手不是吹的,哥們兒冒著冷汗咬著牙,跟拔牙籤似的準備將那利箭從手上拔下來,夠爺們吧?可惜晃著膀子愣是沒□,他媽鋼筋水泥釘啊!深扎進土裡紋絲不動。   正哼著鼻音晃膀子的功夫,那騎士已經驅動□的怪獸疾馳到了自己身邊。伸手就將他身上的利箭拔出後,下一刻;另一隻手鉗住陸永浩的脖子就將他單拎了起來。   陸永浩被舉到跟那怪力騎士平齊的位置時,他才發現,不但這群人騎的怪獸體積龐大,就連這騎士,似乎也比常人高大健壯了那麼一些。   就在這時,陸永浩被掐得喘不過氣兒,瞪著眼兒直撲騰,身上的兩個窟窿汩汩冒鮮血,濃郁的血味一下子瀰漫開來。騎士面罩上露出的雙眸,金色微沉,伸出大拇指,無比曖昧地蹭了一下陸永浩厚厚的嘴唇。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直靜止不動的一隊騎兵突然有了騷動,有幾個人突然卸下頭盔,臉色潮紅,想要奔過來,可惜被其他的幾個定力較足的騎兵一把攔住了。   那個跟白獸騎士說過話的人高聲喊道:「王,牝獸的氣息太過強烈,侍衛裡那些破過身,又定力不足的被亂了神智,還是要遮掩一下才好。」   那被稱作王的金眸男子,聞言輕蔑地看了陸永浩一眼:「淫獸!」說完就把他扔到了身下怪獸身上掛著的一個似皮非皮的大口袋裡。   「淫你大爺……□媽,放我出來單練……」   一勒袋口的繩子,將不絕於耳的污言穢語捆紮在袋子裡,騎兵們策獸揚鞭,轉身疾馳而去,偌大的草原,恢復了平靜,只餘下那被截成兩半的皮搋子,孤零零地散落在草坑裡……   ☆、三   當陸哥從袋子裡倒出來的時候,傷口血崩,黧黑的臉看起來都白了三個加號。   人迷迷糊糊地被拽起來時,陸浩天吃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綿軟的大床上,有兩個只穿著胸罩的洋妞正替自己處理傷口。   也不知她們手裡拿著的白瓷瓶子裡裝的是什麼,滴在傷口上涼絲絲的,還挺舒服的。陸浩天流血過多,但一點也不耽誤他在看到這兩個身材火爆的洋妞一瞬間,下身柱狀海綿體充血。立刻從圍著的襯衫裡探出頭兒來。   媽的,奶罩還能再小點嗎?這兩個大□都快淌出來了!   「老妹兒,身材挺正點啊,能聽懂我說的話嗎?」陸浩天色瞇瞇地半撐起身子,問道。   可那兩個女人像是聾了似的,一直低頭處理著他的傷口。甚至陸永浩不懷好意故意挪動身子用那玩意去磨蹭其中一個女人的腿根時,那女人都能面不改色,跟扒拉茄子似的,把翹起的那玩意兒給攏到了一邊。   這種無視感有點傷著陸永浩真漢子的心了。這鬼地方男的抽風,女的冷感,是人呆的地兒嗎?   他重新躺會到大床上,兩隻眼睛不露聲色地打量著四周。這間房子看起來有些古怪,四周都是金色的獸皮包裹,也看不出哪裡是門,哪裡是窗戶,在大床的頂端,垂掛著幾顆碩大的,如同皮球一樣的珠子發出柔和的亮光。   等兩個女人終於包紮好了傷口,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陸永浩才發現,就在床的正前方的位置的牆壁上,裂開了一道縫隙。   有門!陸浩天抓起方才偷捏在手裡的一團紗布,拉扯開來,迅速對折,一個箭步竄下了床,將手裡的布條死死地纏繞在了最後走出去的女人脖子上,然後推著她也擠出了房門。   「都閃開!不然就勒死她。」陸永浩可是不是開玩笑的,手裡下了死力氣,將那女人勒得臉色通紅兩隻手拚命地抓撓著自己脖子。   守在外面的士兵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應該是給他們老大送信兒去了。   不大一會的功夫,一人從長廊的盡頭箭步走了過來。   那人身形異常高大,身罩一件黑色的長袍,一頭金色的長髮一直垂拖到地面,那張臉倒是挺俊俏的,走的是現在流行的小日本高麗棒子的華麗風,就是那兩隻金色的眼珠子,肅殺之氣太盛,反而讓人忽視了他的長相。   陸永浩憑藉著那倆眼珠子就認出來了,這位在自己身上練百步穿楊的主兒,損不損啊?當皇帝老子秋圍狩獵嗎?自己扮的就是兔子的角兒吧?   想到這,陸永浩更用力地勒住了懷裡的小妞:「給我閃開,不然就弄死她!」   江湖大哥陸永浩的認識裡,當著屬下的面兒,那得是吐血也得硬扛著,當大哥的得有擔待,不然哪能換得一干小弟的忠心耿耿,   這小妞身材這麼好,不知道這金毛的小子玩了幾次,一日夫妻百日恩,眼看著女人被掐死不救,還混個毛?   那男人看了看陸永浩擺開的陣勢。表情那叫一個沉穩,只衝著那女人說了一句:「該做什麼還不知道嗎?」   陸永浩直覺得懷裡的身子一僵,一股熱流濺到了他手背上,然後懷裡的女人就耷拉腦袋了。   陸哥側著頭一看:好傢伙!這老妹兒居然咬舌自盡了!   這老妹兒也太烈性了吧,別看是個娘們兒,就這份執行力加上敢死的勇氣,來他們東英會絕對是個堂主的料啊!   看看!前面那位輕飄飄的一句,牙床子就真使勁!這些到底是什麼人,敢不敢按常理出一次牌?   陸永浩在崩潰之前,推開屍體,一把搶過了旁邊侍衛的佩刀,朝著金毛小子就劈了過去。   他看出了,自己這次是凶多吉少,既然這樣,弄死一個賺一個,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可這一刀劈出去,人家頭髮絲都沒亂,舉起兩根大長手指就夾住了。   這次近身肉搏,陸浩天輸得是心服口服,那小子輕鬆地卸下自己兩個膀子後,輕鬆地將自己扛在肩上,又扔回到屋子裡的大床上來。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我他媽到底在哪!」脫臼的疼痛激得他滿腦袋冒汗,可就算是死,他也得當個明白鬼啊!   那金髮男子緩緩解開了自己的衣帶,語氣和緩地說:「我是當今聖皇的第二個王子,被封為北方惡虎之淵的王,你是在我的封地被發現的,自然是我的獵物,這是在我城堡裡,而你就要在這個房間裡,為我誕下我的第一個兒子。」   這瘋子也算是自己的知音了,他陸哥也想兒子想得發瘋,但還是沒這位有創意啊!   陸永浩忍著劇痛笑到:「哥們,下面不好使,想找我接種?行啊,安排了靚點的妞,看在你陽痿的份兒上,你爸爸我幫你射一發!」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來了。   那二王子褪下了長袍後,兩條長腿中間吊著的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四   這一刻,陸永浩算是清醒地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可能不是人。   要是人的話,那玩意不帶長得這麼嚇人的。粗長不算,表面還有一個個鼓囊囊的疙瘩,這他媽絕對是帶性病的啊!   就在陸哥看得直愣神的功夫,二王子操傢伙就上床了。提起陸哥將他翻轉過來就準備來一下直搗黃龍。   當粗長的手指捅』進自己的屁』眼那一刻,陸哥感覺頭髮絲都冒雞皮疙瘩了。   士可殺不可操!   他拼勁全力掙脫開來,一腦袋就往牆上撞,結果這麼娘們的死法都不能如願,那牆上包裹著厚厚的獸皮,軟了吧唧的,白撞!   陸永浩沒招了,決定也學方纔那姐們兒,來個咬舌自盡。可二王子彷彿猜到了他的心思,下一刻就摸上了自己的嘴巴,將方纔剛摸完自己屁.眼的手指捅進了自己的嘴裡,狠狠地夾住了自己的舌頭,一陣酥麻的電流傳送了過來,那嘴也使不上什麼勁兒了,哈喇子順著嘴角直往下淌。   「果然是極品,身上的肌肉這麼健壯,真是少見……下面又這麼緊,還有些害羞,是個雛兒吧?」二王子的大手肆無忌憚地揉搓著他的胸肌和大腿根,偏偏臉上一本正經地說道。   媽的,從臭後門子論起,還真是個雛!陸哥來不及為自己的純潔而自豪,就感覺那圓滾滾的肉頭直磨自己屁股的關頭,連忙甩著軟舌頭,勒著嘴角吊著嗓子說:「我……剛流掉了個孩子!醫生說要是沒養好身子,馬上做.愛能終身不孕!」   這話是他當初不知道陪第幾個小情兒去打胎時,醫生說的。其實這話白吩咐,他是缺女人的人嗎?白天陪一個打掉個孩子,晚上接摟著倆妞來了個雙飛。   現在遇到個瘋子,他也是靈機一動突然想出這些瘋話來。   結果那二王子真就頓了一下,陸永浩一看這沒頭沒腦的瘋話居然管用,連忙抬著腦袋又來一句:「我昨兒還淌血來著,你那玩意那麼大,一下子就能把我子宮捅漏了……」   下一刻,自己又被翻轉過來,一帶響的大嘴巴糊在了自己的臉上:「就知道你是個不檢點的騷貨!」   說完二王子跟一陣風似的下了床便披上長袍就離開了。   陸永浩也從床上蹦了起來,拿起床邊的一個大水壺,倒出水來「嘩嘩」地沖洗被二王子的老槍觸碰過的屁股蛋子。   剛才那兩下不會被過上什麼髒病吧?他可還沒生兒子呢!   還沒洗完,門又打開了。陸永浩扭頭一看,進來了一個白頭髮的男子,不同於他之前看到的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這位的個頭比陸永浩矮上那麼一頭,看起來纖細得很。只是肚子那裡鼓囊囊的,跟纖細的四肢都不成比例。   「我是宮廷御醫,你可以叫我西路。王命令我為你看病。」   陸永浩邊搓著屁蛋,邊冷著臉看他,然後問他:「我究竟是到了地方?你腦子沒病吧,別像剛才那個二瘋子似的,能聽懂我的意思嗎?   「你應該是剛剛從異世界來到我們這片大陸,還有些懵懂無知,根據聖書記載,我們這每隔一千年,就會有一隻從異世界降臨到我們這的聖獸。由它誕下的兒子都是身負異能,稱霸一方的聖主,所以每當聖獸降臨人間,便會惹來四方霸主紛紛爭搶,人人都希望自己能讓聖獸最先受孕,率先誕下身負異能的神子。」   陸永浩也顧不得搓了,半張著嘴看著眼前這位白毛的西路,他不由得想起自己被哪個二王子抓住時說過得話,他們好像都叫自己是什麼極品「牝獸」?   「不是……老子該不會倒霉見的……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聖獸吧?」   果然西路巴掌大的臉上,掛著兩腮幫子的羨慕:「您當然是啦。像你這樣擁有烏黑頭髮的牝獸,在我們這片大路上是絕無僅有的,還有你身上的斑紋,簡直跟聖書上描繪得一模一樣,二王子真是有福氣,能夠搶先得到你……」   陸永浩聽不下去了,跟抽陀螺似的一甩自己的下面:「你們眼瞎啊!老子是男的!男的!生!生你爸爸!」   西路疑惑不解地說:「牝獸當然都是雄性啦!女人生下的都是女嬰,只有擁有男性外表的牝獸才能誕下男嬰。」說著,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看我不正懷著孩子呢嗎?」   說話間,西路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有些詫異地看著陸永浩:「不然,在你們那,靠什麼生兒子?」   靠老子的金槍不倒!   敢情兒這個御醫就是他們說的那種「牝獸」啊!   陸永浩腦子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奶奶的,要是回不去了,難不成自己還要捏著鼻子,睡個老爺們才能生兒子?   跟這幫孫子解釋不起,看著西路煞有其事的從醫藥箱裡拿出瓶瓶罐罐,還有一個碩大大的水晶球,陸永浩呆愣愣地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皺著眉思索自己接下來的對策。   就在這時,陸永浩看著西路舉起水晶球對準了自己的身體,球體的內部好似透視鏡一般,居然將自己的五臟六腑照得一清二楚。   陸永浩甚至看到在他的右腹部,有一個殘餘的彈片。   那子彈是他當初替社團的龍頭大哥擋槍子時留下的,當時他們被大哥的死對頭追殺,顧不得就醫,只是簡單的用火酒燒了刀片,就將子彈取了出來,可到底是處理得不乾淨。   颳風下雨的時候,舊傷會隱隱作痛,平日裡那是半點也不當誤事兒。   現在陸永浩指著那彈片,大言不慚地說:「看到沒,這就是上一胎沒打乾淨,留下的玩意兒!」   西路雖然醫學經驗豐富,但是對著這千年難得一遇的珍稀動物也有些愣神:「這不像是胚胎的組織,倒像是金屬啊……」   陸永浩一瞪眼睛:「我懷得能是那些凡胎嗎?這一胎原打算生個銅頭鐵臂來著!結果才三個月大,就死肚子裡了……「說完還擠了擠眼睛,生生地擠出一顆大眼屎出來。   雖然沒掉眼淚,但是那痛苦的表情,還是讓身為牝獸的西路感同身受,免不了說些「你還年輕,別難過,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們王的能力很強,曾經讓三個牝獸一晚上同時受孕」之類的寬慰話。   當西路看完病出去後,陸永浩腦子裡也漸有了主意。   看來那個預言自己會降臨這個異世界的什麼聖書,是自己回去的關鍵……還有那個算命老頭!李耳光!現在看起來是挺邪性!只希望於老六機靈些,找到那個老頭,逼問出讓自己回去的方法。   就在這時,兩個膀大腰圓的侍衛,押著自己離開了房間,去前廳跟二王子共進晚餐。   ☆、五   這大廳裡的聲色犬馬,晃得人睜不開眼。看來這二王子是要舉行一次顯擺大會,宴請了一干手下,個個是把酒言歡,懷裡摟著男男女女。   就那幫鴨子能不能穿得再下作點?   只見一群跟之前那個西路一樣的瘦雞崽子,裹著窄窄兜襠布加上小薄紗,臉蛋子刮得溜淨還撲上了點白粉兒,就那偏平的胸脯還好意思往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上蹭?   最讓陸哥憋火的是,他自己現在身上也被強制地換上了這不著調的行頭,穿慣了四方大褲衩的人,走幾步就感覺那布料磨得卵蛋子發癢。陸哥乾脆叉著腿跟相撲選手似的橫進了大廳。   就在陸永浩出現在大廳的那一刻,全場寂靜,那些跟二王子一樣異常精壯高大的男人們,全用飢渴的眼神直盯著陸哥。   那一刻陸永浩深切地體會到,絕色美女其實跟當老大一樣,是個需要淡定,狂風海浪都不動搖氣場的角兒,所以「准大哥預備役」的陸哥沐浴在萬眾矚目的光環下,半點羞恥感也沒有,撿了一桌食物豐美的桌子,伸出腳丫子踹了踹坐在那桌旁的精壯男人:「哥們兒,讓一讓!」然後扯了扯老是卡進屁蛋縫裡的遮羞布,大大咧咧地就一屁股坐下了。   他壓根不知道,就方纔那舉動,在大廳的眾人眼中絕對是慢動作還帶三聯回放的限制鏡頭。   當時有幾個就一個沒忍住,把滿口的酒噴到房樑上了。   二王子倒是挺沉著的,嘴唇都沒動,眼睛就那麼一瞇縫,挨著陸永浩的那位立刻低著頭起身離開了。   陸永浩這時已經甩開腮幫子開始試菜了。到底是皇宮的底子,那味兒還真挺特的,就這盤獸腿,也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外焦裡內,肉味當中居然有種清鮮之感,還有那盤掛著糖霜的蛋卷,也不知裹著什麼,一股子鮮味在舌尖跳動著。   陸永浩對吃是一輩子初戀的感覺,就算現在這種混沌不堪的局面,有美食下腹,立刻海闊天空。   想當年,他只有十三歲,卻被他那缺德老子的仇家捆著在樹上吊了了三天三夜,那幫孫子就在下面烤肉喝啤酒,旁邊是他當時年僅七歲的妹妹,平日裡總是跟他吹鬍子瞪眼兒的丫頭片子倒在一片血泊中,一直沒有合上的雙眼直勾勾地望著他。   可那時,他甚至連那種撕心裂肺的悲憤都餓沒了,只是在一片熏騰的肉香中,麻木地看著那具小小的,冰冷的屍體,在他餓得出現幻覺的時候,就一個信念支撐著他,撐下去……不吃了這幫孫子的肉,他死也閉不上眼。   當他被人救下的時候,虛弱得都站不起來,可還是惡狠狠地咬破了那個帶頭糟蹋他妹子的畜生,當鮮血湧慣進嘴裡的時候,那鮮美的滋味,滋潤得四肢百骸都是一片的舒爽。   也就是從那時起,他愛上了食物入口的感覺,彷彿心裡有個什麼窟窿,怎麼填也填不滿……   可惜現在就連這點愛好也要被剝奪了。   一直坐在二王子左下方的一個男人看著陸永浩胡吃海塞的模樣笑了出來:「拓海王,你抓來的這個小獸怎麼還是一副沒有開化的模樣,你可要好好□一番啊!不然輪到我的時候,玩起來也不夠情趣啊!」   陸永浩聞言,半抬著眼皮掃了過去,那個說話的男人長著一頭銀色的頭髮,不同於二王子的冷厲,他那雙銀色的眼眸似乎帶著無盡的笑意,英挺的鷹鉤鼻又帶著一絲狡黠,整個一副笑面虎的面相。   怎麼個意思?   感情已經排隊等著試貨了?就是不知道這位笑面虎是什麼身份,居然能夠撿二王子的牙慧?   二王子端著酒杯輕敲著座椅的扶手,挑著眉毛問:「李海王,我什麼時候說,那牝獸有你一份子了?」   ☆、六   那個叫李海王的聞言一笑:「如果不是我發現了這本早已經失傳多年的聖書,你會找到「它」嗎?拓海,還沒過河就打算拆橋嗎?」   二王子一挑眉:「要是拆了的話,李海王你有何良策啊?」   「二哥,名為尊長,三弟我有什麼辦法,到時只好聯絡大哥為我主持公道嘍?」   二王子拓海這次連眉毛都懶得挑了,乾巴巴地說了句:「你這是威脅嗎?」   笑面虎瞟了一眼,在大廳影壁圍牆邊埋伏的重重刀光劍影,笑吟吟地說:「事實上,大王子應該已經在奔向惡虎之淵的路途上了。不知我們大陸之上最勇猛的戰神最近訓練的惡靈鐵騎戰績如何?三天還是兩天,就能加惡虎之淵夷為平地呢?」   二王子聞言,氣得一摔杯,早就埋伏好的侍衛以為是鬆手的信號呼啦一下子亮傢伙闖了進來。嚇得滿大廳的美妞和一干小鴨子們哇哇大叫,抱頭鼠躥。陸永浩倒是波瀾不興,心中想的是:有點意思!看來這兄弟間的同室操戈真是千古不變的老梗兒。只盼著那個什麼戰神大王子威力再猛一些,打得這兩龜兒子屁滾尿流,到時他再趁火打劫,手起刀落,剁了那二王子,讓他明白明白什麼叫「老流氓的屁股摸不得」。   那個李海王的部下也紛紛圍在他的面前,警惕地看著衝進來的侍衛。只是笑面虎的臉上不見一絲慌亂,視乎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眼看著有幾個急於領頭功的士兵衝了過來,他也沒定部下幫忙,只是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了一把像黑色石頭刻成的笨拙的短劍,輕輕一按劍柄上凸起的圓石,短劍立刻暴起了一道耀眼的亮光,輕輕一揮,立刻將衝上來的士兵一刀切成兩半。   當士兵的鮮血連同內臟崩裂開來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女人跟小鴨子嚇得翻著白眼,暈死了過去。   就在這時,二王子一揮手,餘下的侍衛立刻停頓下來,不再衝上前去送死了。   「看來,幸好我那密函發的早,不然這等極品被大哥你一人獨享,豈不是暴斂天物?   二王子怒視著自家的老三,說道:「你把那頭惡狼引來是什麼意思?你以為到時他來你就能分得一杯羹嗎?」   三王子笑道,以我們任何一個人的力量當然不足以與大王子抗衡,但是如果我們兩個人聯合起來,他修海王對我們一時也奈何不得。二哥,我們倆到底是由一個母親生出來的,他修海只是由一個最下等的牝獸生出來的賤種,卻獨得父皇的賞識,眼看著父皇已經決定要將王位賜給她來繼承,難道你真的是毫無怨言嗎?如今,他手中掌握在中央王朝大部分的軍隊,又與毗鄰我們帝斯皇朝的波坦國聯姻,勢力一時無人能及。可如果我們兩人都擁有了天賜的聖子,父皇怎麼不重新考慮王位繼承人的問題呢?二哥,你我可還是沒有到撕破臉的時候啊。」   這一番話顯然戳中了二王子的心結,只見他微瞇了下金色的眼眸,然後揮了揮手,就讓湧進來的大批侍衛退了出去。然後瞟了陸永浩一眼,略有些驚訝地發現,方才腦腸滿天飛的血腥場面,顯然沒影響到這牝獸的胃口,他竟然巋然不動地依舊津津有味地吃著一份烤犬豬的內臟。   二王子的眼波微暗,吩咐近身的兩個侍衛道:「將她帶回後宮,嚴加看管。陸永浩從自己屁股下的一張香草蓆上抽出一根草棍,剔著牙縫上的肉渣,心中一沉:「得!老子倒成了他們兄弟和睦的粘合劑了。   果然那天晚上,哥倆一起來驗貨來了。   兩個高大健碩的男人同時出現在囚房之內,一金一銀,格外搶眼。   「這個牝獸的模樣倒不是最上乘的,幸好身材還算不錯。」李海王上下又仔細打量了陸永浩一番後,摸著下巴說道。   幸好他說的不是「這小子屁股大,準能生兒子」,不然玩兒了命,陸哥也要跟他血拼到底。   「你的小模樣倒是不錯,放到我開的酒吧裡,準能把你捧成頭牌紅鴨子!」陸永浩不甘示弱地調侃道。   李海王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但也猜到不會是什麼好話,笑著走到床前,突然伸手鉗住了陸永浩的下巴,俯下身去重重地吻住了陸永浩!   哎我他媽的!陸永浩跟他的舌頭都驚了!大哥泡妞雖多,但打啵卻不是強項。脫褲子就幹才是他一貫的風。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有被男人親嘴的一天,直覺就想牙關一緊,斷了這孫子的口條,可偏偏心念剛動,全身就像被一條無形的麻繩捆上似的,酸軟無力,只能任憑這廝為所欲為。   這三王子也不知道啃了多少男人的嘴,練就了一條九曲十八彎的舌頭,伸進嘴裡這頓纏,幾下的功夫居然真把自己的下面給纏硬了。   笑面虎拿嘴親不算,居然把手就也伸進了陸永浩的褲子裡,將他上下裡外摸了個遍。陸永浩只能用一隻手無力地撐住三王子的胸口,喉嚨上下滾動,吞嚥著他哺入的唾液。   「夠了,他現在還不適合受孕。」托海王在旁邊看得不是滋味了,靠著門邊說道。   李海王意猶未盡地鬆開了手:「我的領地有一種適合牝獸食用的孕果花,明天我會命人送來,讓他服用下去,很快就可以讓他恢復到發情期了。」   陸永浩被扔回到床上,覺得身體似乎又能動了,卻只是馴服地趴著,微微地喘著粗氣,似乎在回味著方才三王子帶來的震撼。   二王子微瞇著眼兒,看著被弟弟褪得幾近半裸的牝獸,他健壯的胸肌微微起伏,牽動著胸前紋身上的異獸似乎也在蠢蠢欲動,看起來不太柔媚的五官,緊閉雙眼時,便隱去了那似小狼一般凶狠的目光,迫得人不能不注意到他那一排烏黑纖長的睫毛,這似乎是這只牝獸身上唯一透著纖柔的地方,而那筆直健壯的大腿,微微分開,腿根出的一片陰影勾引的人浮想聯翩,恨不得把個什麼硬物凶狠地捅進才好……   而那根微微翹起的老二,自然被二王子看在眼裡——「下賤!」   雖然與弟弟達成了共識,可陸永浩生理反應還是讓二王子肝火上升,這賤人之前跟自己是一副寧死不屈的范兒,現在只不過沾上了皇族男子唾液中特有的,能讓牝獸雌伏的激素,就立刻展示出淫獸的一面。   這怎麼能不讓二王子再輕看陸永浩幾分。   等倆個王子過完了各自變態的乾癮,終於離開了房間。   陸永浩慢慢地睜開眼,一直陷在軟被中的手,悄然捏緊。   手心裡硬實的感覺,讓他微微地發出了一陣冷笑。   幾年來大哥的生活,並沒有丟了他當初在街口混飯吃的手藝。這招「千手觀音」曾經幫他順了多少叔叔大爺的錢包!而現在,他趁著方纔那兩位一個發情,一個發飆的功夫,已經不露聲色地從三王子的身上偷來了那把短劍。   方纔去大廳就餐的時候,他看見屋外的光線已經逐漸暗淡,估計現在已經是深夜時分,一定要趁二王子發現異常之前,盡快逃脫。   陸永浩突然坐了起來,用短刀將一直水杯狠狠地一切為二,發出一陣脆響。   門外的兩個守衛聽覺十分靈敏,馬上打開門來查看。躲在門後的陸永浩,學著三王子才的動作,按動刀柄上的寶石,放出一道藍光,將衛士的腦袋一下子切下來後。然後剝下他身上的鎧甲,用水壺沖爽掉沾上的血跡,穿著停當後,從敞開的大門走了出去。   ☆、七   這一路出奇的暢通無阻。陸永浩在去大廳的時候在已經探查了周圍的環境,他瞥見有去大廳送餐的侍者走的是花園旁的一個月牙小門。   一般粗使雜役都不能走大門,有自己專有的通道,所以,陸永浩打定注意從那兒逃出去。   摸到廚房時,他看見有人在往一輛大車上搬運垃圾,陸哥一吸鼻子就鑽進了垃圾車裡。   等他捏著鼻子聽著趕車的車伕跟守門的侍衛東家長西家短地扯完犢子後,終於車晃晃悠悠地駛出了大門。   陸永浩還沒來得及伸出腦袋喘上一口氣,就聽到馬車外出傳來一陣舒朗的笑聲:「挺快啊,我還以為你得用更久的時間才能溜出來呢!」   完了!陸哥心裡猛地一沉,從爛果皮裡拽出腦袋一看,那位三王子掛著二斤的微笑在車外杵著呢。   陸哥耷拉著臉從馬車裡爬了出來。   心說怪不得這麼順利就跑了出來,看到從自己偷他的佩劍開始,這龜兒子就打算吃獨食兒了。先是挑唆他二哥當出頭馬大張旗鼓地將自己抓住並囚禁起來,再通知他大哥跟二哥爭食吃,結果臨了又設計自己逃了出來,到時候那二王子就算再怎麼跟老大解釋也百口莫辯了。   等到倆個哥哥打得兩敗俱傷時,最後坐收漁翁之利的就是他這個笑面虎。瞧瞧這份算計,誰當他兄弟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陸永浩對這樣陰險的人物一向沒好感,男人可以狠,但是不可以損,尤其是算計自己的親人,真是人渣一枚!   正好嘴裡剛才還嗆進幾個果核,陸永浩一嘴都吐在了李海王的臉上。一口吐出去,三王子旁邊的隨從齊刷刷地變了臉色,看著陸永浩都是一副「你死定了」的德行。   李海王似乎像看著自己新收養的頑劣貓咪一般,一臉的寵溺無奈,又掏出一塊手帕抹了幾下自己的臉,然後吩咐身後的侍衛:「把他的手用龍筋捆住,然後另一頭綁在駝龍的馬鞍子上,帶他遛一會。」   陸哥哪能給人當狗遛?侍衛還沒到近前呢,他已經拔出了那把短劍直刺向李海王。   可是李海王雲淡風輕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在手心處祭出一道氣流形成的盾牌,短劍碰觸到盾牌的一瞬間,寸寸斷裂,落到地上變成了一捧黃土。   「我們的王是整個帝國最有潛力的法師,你一個牝獸怎麼可能傷害我們王分毫?」侍衛邊譏諷著,邊用皮筋將陸永浩的雙手困得結結實實。   陸永浩原來滿不在乎,不就是在地上跑個幾個來回嗎?   等真的開「跑」的時候,陸永浩把苦膽都吐出來的。   他媽這是什麼坐騎?怎麼個個都在天上飛?只見一排排的巨龍撲閃著巨大的黑色的翅膀,穿梭在密佈的彤雲之中。而他就像人猿泰山一樣,嚎叫著晃來蕩去。   陸哥是「怕天不怕地」的主兒,也需要是當年被吊在在樹上眼看著妹妹被活活蹂躪致死的遭遇,他打那時起,特別懼高。人多的時候,還能強撐著裝一裝,飛機那是打死也不會坐的。   可現在,簡直是加強版的「蹦極」啊!   那一刻,陸哥靈魂出竅,最後乾脆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那幫兒子是什麼時候把他放下來的,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泡在了水池子裡,有人從背後摟住了他的腰,一隻大手正緩緩地梳理著他的頭髮……   陸永浩打了個楞,突然意識到哪兒不對了,自己的腦袋怎麼這麼沉?這一腦袋紅色的長毛是什麼玩意?有幾綹甚至滑落到了他的胸前,在緩緩流淌的水流中上下起伏。   「你醒了?」耳旁傳來唇舌的熱度,一隻長指輕輕地纏繞住了他腮邊的金髮,曖昧地說,「這頭髮的顏色,你喜歡嗎?」   每次暈高症發作,醒過來都會有一種輕微的自厭感,感謝這龜兒子,他現在只剩下抓狂了。   「這……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扭頭一看,三王子也光著膀子,倆老爺們這麼光著□,泡在一個池子裡膩膩歪歪的,讓陸永浩又打了個寒戰。   「我給你的頭髮塗抹了北方極寒之地火狐的血液,這樣可以促進人快速地生長出濃密的紅髮。宮廷裡很多的貴婦都用它來美容,你之前黑色的頭髮太扎眼了,還是這樣好些。」   好些?陸永浩低頭看了看水裡的倒影,70年代香港電影裡的黑山老妖都是這扮相,嚇唬小孩都不用張嘴,頂著一腦袋的紅長毛瞪圓眼睛就齊活了。   可三王子到底是變魔術的,就喜歡這超現實主義的長髮飄飄,下一刻又摟住了陸永浩健碩的腰身,曖昧地在臍部畫著圈兒:「寶貝兒,嚇壞了吧?放你下來的時候,褲襠都潮了,本王看得都些心疼,以後不許調皮了,不然還要把你吊起來。」   陸永浩看出來了,這位滿臉的體貼微笑,但是比那個面冷的二王子更能下黑手,要是跟他玩兒倔的,真能笑著給你上滿清十大「淫」刑。   正好嚇得不輕,都不用裝柔弱了,陸永浩乾脆往李海王的身上一靠:「哥,可不嚇壞我了,尿褲子都是輕的,你再吊我一會,都能給你來場黃金雨!」   「小壞蛋,嘴那麼硬,膽子又那麼小,不過本王就是喜歡你這樣彆扭的壞東西。」   李海王又耐著性子跟陸哥調了會情,就準備上正題了,手直往下摸摸索索的。   陸哥覺得這招特熟悉。   別看是混黑社會的,陸哥的社團裡還真有像三王子這樣矯情的人,就社團裡的那幾個狗頭軍師,念了幾天書,耍流氓也透著文雅,老大組織集體嫖宿,一包房的小姐,都是事前付賬的,摟著順眼的就弄唄!偏不!別人都換倆了,他還在那拉著小妹妹的手,噓寒問暖地打聽人家家裡有誰啊,有什麼困難啊?怎麼就不唸書了,出來幹這個了?等把小妹妹終於聊哭了,弄得大家以為這哥們準備來個希望工程,幫助失足的少女背著書包重返校園的時候,媽的!開始解褲帶了,就著小姑娘眼淚汪汪的開始激情開嫖了起來。   事後有好事兒的問起:「玩個雞,有那麼費勁兒嗎?」人家扶著金絲眼鏡說:「得用情,有了情,才有了戀愛的感覺,弄起來才有意思,物超所值!」   現在這三王子跟撩撥小寵物似的逗弄自己,就是準備兩毛錢花出三塊的感覺。   ☆、八   陸永浩被捏住了身下的那根,連忙擺出一臉的苦澀:「李哥,咱們玩點別的唄,要不我給你按按摩,馬殺一下雞?我……我現在特殊情況,來不了那個!」   李海王捏著陸永浩的下巴搖了搖,撇著嘴角笑道:「你這套糊弄我那二哥還成,怎麼就生不出來了呢?來,讓本王用下面這根好好的給你治治。」   說著他站了起來,兩腿之間銀色的體毛盤踞的那團就明晃晃地露了出來。   陸永浩徹底驚呆了……不是,他們家遺傳怎麼的?個個老二上怎麼都是佈滿了疙瘩?   三王子似乎看出了他的驚訝之色,笑著說道:「怎麼?我這兒跟你那個世界的男人長得不一樣嗎?」   陸永浩嚇得一下跳到了水池的台階上,乾脆甩了甩自己的:「看著沒?我這樣的就是標準的,不是……你不是皇族嗎?得了髒病得治,不然這疙瘩串得滿身都是,別毀了你那閉月羞花的小模樣。」   三王子果然比他二哥脾氣好,被陸永浩損了也微微一笑:「這不是疙瘩,而是能讓你生孩子的胎珠,在我們這個世界,只有真雄性的男子才會有這樣的特徵。而你這樣有光滑又細小的生殖器,就只能成為種植胎珠的孕體,生下健康的男嬰。不過……由於皇族的基因實在是太過強大,一般的牝獸就算懷了身孕最後也難以活著生下健康的嬰孩。   所以皇室的血脈一向難以傳承,我的父皇當年後宮三千,也只留下三個兒子。而我的二哥,前後讓近二十個牝獸孕育了孩子,卻沒有一個生下來的,杯弓蛇影啊,不然他也不會被你的謊話騙得毫不生疑。」   陸永浩算是聽明白了,敢情兒給他們皇族生孩子,都得有一顆當烈士視死如歸的心。那他更不幹了!   三王子說著突然一揚手,一根無形的絲線將陸永浩的胳膊纏住,輕輕一扯,陸哥哎呀一聲又跌進了池子裡,滾了三滾,又滾進李海王的懷裡了。   「寶貝,臉色發白是不是害怕了?放心,我又不是我三個那樣的莽夫,我早已經尋訪到了一種奇異的花草,它千年開一次花,再過二個月就是它的花期了,會讓你平安地生下我的兒子的。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好好地□一下你……」   陸永浩是很喜歡□兒的。找個知情知趣的小妞,鑽到自己□忙乎那麼一陣,省心省力的,有點別太爽了!可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又給別人「點雪茄的」一天。   李海王這三孫子愜意地靠在水池邊的軟榻上,將被定身動彈不得的自己擺了個舒服的姿勢。一隻手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頭,將那猙獰之物灌入他同樣被定住的口中,愜意地在喉嚨的深處打著旋兒。   陸永浩只能從嗓子眼兒裡發出嗚咽的聲音,唾沫順著那噁心玩意兒直往下躺。   李海王看著陸永浩泛紅的雙眼,笑著將他的頭又往下按低了幾分:「舌頭給我捲住,輕輕地從上往下舔……」   這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陸哥已經很久沒感受到了。在他年少時分,眉清目秀的小模樣也挺勾人的,在街面混的時候,也有些個變態想要讓他給吹吹,賣個屁.眼什麼的。   有一個算一個,都讓他騙到弄堂裡,用小刀插到對方的肛.門裡給豁口了,敢調戲他陸爺,就要有肛瘺的決心!   可現在,自己跟這些個非人類明顯不是一個段數的,眼看著這個流氓三橫在嘴裡的物件瞬變又膨大了一倍,自己都撤不下來嘴,活活的被這龜兒子噴了一嘴的珍珠奶茶。   陸哥一天三頓都少不了的主兒,從那天起愣是足有一天噁心得吃不下飯去。   原來這三王子的領地是在西方的駝龍之淵,但他並沒有急於撤回領地,而是繞著彎路在遊山玩水,暗地裡派出大批的暗探打探著惡虎之淵的情形。   可是回來的暗探卻說大王子峻海王將部隊駐紮在惡虎之淵的邊境後,便安營紮寨再也沒有前進一步,   李海王聽了這消息,臉上的笑模樣撤去了幾分,大王子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還真叫人吃不準。   峻海王的母親並不是當初從大陸四方搜刮來呈現給帝斯聖皇的牝獸,而是在宮廷裡做粗使雜役的僕人,彎腰駝背,貌醜無比。當年聖皇出巡,在西方的狂蛇之淵被一種罕見的淫蛇咬住了腳踝。當時正好這醜人在樹叢間採摘晚餐所使用的漿果,被蛇毒激紅了眼的聖皇一把按住,宣洩了一起。   等蛇毒緩解後,聖皇看著自己居然在這種丑鄙之人身上快活過,厭棄得立刻命人將他拖到林子裡弄死了事。   可就在這醜人被扔進林子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林中的群蛇居然纏繞在這醜人的周圍,迫得侍衛無法近身。   隨行的大法師知道,這醜人應該已經懷了聖皇的孩子,而且因為兩人行歡時,身染淫蛇之毒,所以這個王子如能順利生下,天生就會擁有操縱群蛇的異能。   正是因為這一點,那醜人才苟活下來,居然順利地產下了聖皇的第一個兒子,只是那兒子長得也丑,剛出生的時候渾身的蛇鱗,差點被聖皇扔到湖裡沉石淹死。後來隨著他逐漸長大,那身蛇鱗才算逐漸褪去。   後來父皇最寵愛的牝獸——也就是他和拓海王的母親出身於侯爵世家的蓮夫人一連剩下了兩個王子,讓父皇更加無暇顧及那個名義上的嫡子了,他名為王子,其實跟他那個雜役的母親一樣,過著下等人的生活。   可是那個孽種,真的像一條毒蛇,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伺機而動,在他年僅十二歲的時候,居然偷偷地溜出了宮廷,混進了征討蠻荒蜇國的大軍中,在軍中屢裡奇功,最驚人的一役中,在帝斯國的軍隊落入圈套被包圍在一條山谷裡眼看著全軍覆沒之際,他一人號令百條巨蛇消滅了蜇國的上萬的主力軍。   據那場戰役倖存下來的人說,那個孩子騎在一條巨蛇的身上,眼中透著惡魔一樣的紅光,冷靜地指揮著他召喚兒來的群蛇,先是衝進蜇國的巨蜂陣中,再將整個軍隊包圍分抄,化整為零,各個擊破。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卻在一片血雨腥風中彰顯了王者之風。   從那時起,從出生起甚至沒有被賜名的卑賤孽種贏得了戰神的封號,更被聖皇欽賜領地,封為西方狂蛇之淵的王,他就是這麼不露聲色的第一點點地往上爬,等他和二哥警醒的時候,峻海王的實力已經無人能夠撼動了。   現在這條毒蛇明明已經出兵,卻守在邊界不肯前進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饒是詭計多端的李海王也實在是看不透他這個行事總是出人意表的大哥。   陸永浩此時躺在華美的帳篷裡,內心卻是無比的欣喜。   因為就在昨天,李海王的侍衛給李海王呈上了一個物件——一把美國M1911短把手槍。   這把槍是陸永浩的心愛之物,是當年龍頭老大雲哥收留他時,送給他的親愛之物。   當時被馬桶衝到這鬼地方來的時候,連槍帶褲子都消失不見了,沒想到居然突然又看見了它。   陸永浩腦子轉了幾轉就明白了,一定是那三王子試圖尋找異世界的入口,又找人搜藏了那片湖底,找到了這把手槍,只是不是浸了水,這槍還好不好用了?   ☆、九   三王子雖然貴為法師,但是對於槍這東西研究得還是不透。左右翻轉擺弄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於是衝著陸永浩一招手:「寶貝,這個是你的吧?幹什麼用的?」   陸永浩醞釀了一下,眼含熱淚地說:「這是我媽死的時候給我留下的……大……項鏈墜,看見那個圓環了沒?說著他指了指槍扳手那個地方,「這個地方可以串上一條鏈子,我們那胸前要是帶著這玩意兒,哎我!倍兒美!」   三王子聽了往自己的胸前比了比,因為他天生身材高大,配上這麼拉風的「項鏈墜」倒也沒有什麼違和感。   於是他隨手把槍給了身旁的侍衛:「去附近的城鎮,給它配上一條烏金的鏈子。」   然後又一把將陸永浩攬在懷裡,親暱地用鼻尖磨蹭著陸哥的臉頰,一副稀罕得不得了的神情:「你要是稀喜歡首飾,回去後我給你多打造一些。」   陸永浩最煩這種膩歪,腦袋微微一偏,突然瞟到了桌案旁的放著的一本書上。   那書是用黑色的獸皮做封,薄薄的幾頁地用獸筋紮在一起。三王子也順著陸永浩的視線望了過去,伸出長指,敲了敲封面,笑著說:「這就是語言了你何時會出現在這個世界的聖書,想不想看一看?」   陸永浩抻著脖子看了過去,只見書面上除了一大段看不懂的如蝌蚪目字,還有一枚醒目的圖案。雖然畫工拙劣,陸永浩還是一眼看了那圖案正是自己身上紋的刺青饕餮。陸永浩連忙又翻了一頁,讓他驚異的是第二頁不再是蝌蚪文,而是他熟悉的漢字。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雙瞳日輝映蒂斯大陸之時,切記千萬不要……」   可話寫到這裡戛然而止,書頁的另一半書頁上被人用蠻力扯掉,他急切地再往下翻,卻發現剩下的幾頁都是自己看不懂的文字了。陸永浩只覺得胳膊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喉嚨似乎被人用力地掐住,怎麼都喘不上來氣。   那歪歪扭扭的漢字……竟是自己的筆跡!   甚至那個「時字」的日字旁寫成了「目」,都是他平時的習慣。陸永浩的第一個反應是難道自己並沒有穿越到什麼異世界,而是什麼人跟自己開了一個惡作劇嗎?不然怎麼解釋自己的字跡出現在這本所謂的聖書上呢?可是這些異獸和這些非正常人類又不是一句玩笑和設計能解釋的清呢。陸永浩轉過身子問三王子道:「這本聖書怎麼缺了一頁呢?」   李海王這麼狡猾的人怎麼看不出陸哥的異樣呢?他眼睛微微瞇起,輕聲問道:「怎麼,你看得懂第二頁上的字嗎?」   陸永浩知道如果不說實話,三王子恐怕不會給自己看缺失的那半頁。於是點了點頭說:「我看得懂,這就是我們那個世界的文字」。可是三王子眼睛一亮後,微微歎息道:「這書頁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撕毀的,我發現這本聖書時就已經是殘缺不全的了。這書頁上寫的是什麼?」   陸永浩眼珠子轉了一圈,胡謅到:「牝獸生子需三年後挑選吉日良辰再開始造……哎呦!」   話還沒說完,大腿根就被三王子狠狠地掐了一把:「又跟我使壞呢?生不出的話,我就天天把你按在床上,一直做到你能生為止……」說完一低頭,準備照著陸永浩的嘴唇來上一口。   陸永浩都沒敢躲,不親這孫子的嘴巴,就得含著他的臭雞.巴,權衡利弊後,閉著眼睛想像這孫子挺著大奶.子,翹著白肥.臀的小模樣倒也能湊合著親。   李海王真的比他二哥煩人多了,每天夜裡不把陸永浩全身上下摸個遍,就不帶睡覺的。那勁頭,跟大牢裡放出的□似的,什麼猥瑣來什麼。   等到大「項鏈」送過來的時候,又過了三天,陸永浩哆嗦著嘴唇真想放下男人的自尊,狠狠地哭一場。可他心裡沒底,不知這槍對付這幫子非人類到底有沒有用。   沒人的時候,他悄悄卸下了子彈匣,裡面是一排子彈,外殼泛著金光。這子彈是當初雲哥專門替他定做的,據說金屬獨一無二,是用金子融合著白鋼做的。當時陸永浩真想當著他老人家的面大笑一場。   自己幹的是髒活,用這子彈簡直是不打自招,大白於天下,這開瓢的腦袋是我陸永浩蹦的瓤子。   可雲哥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閉著眼兒,佈滿褶子的嘴裡扔出一句說:「你愛用不用,但是必須給我帶在身上!」   得!就這一句話,以後每次社團開會,老人家必定有意無意地檢查自己是否帶了這把槍。   弄得最後,他出去開嫖的時候,忘了帶避孕套。都不會忘記帶著槍。   現在看出著特製的手槍子彈的好處了,一點水也沒進。每一個機關,零件都是那麼油光雪亮,試著拉一拉扳機,隨著撞針摩擦的聲響,都能感覺到槍膛裡那些小東西呼之欲出的爆發力。   想必是二王子發現了他這弟弟的詭計。這幾日來派出了大批的偵查兵追尋著他們的蹤跡。   所以李海王也急於回到自己的領地,這幾日除了必要的飲水補給,駝龍都沒有沾過地。   陸永浩清楚,如果真的到了他的領地,就算手拿衝鋒鎗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這麼趕路,別說人,畜生也受不了啊!   所以在天上連續飛了二天後,駝龍也不知怎麼了,突然提不起翅膀,接二連三地著陸了。趁著著陸的功夫,陸永浩想著自己以前的情婦跟自己撒嬌磨鈔票的賤樣,拽著三王子的胳膊一通的搖:「好幾天都沒洗澡了,人家都不願意讓你親我了,讓我在那湖邊的瀑布旁沖個澡,我很快的!」   小港台腔一放,自己震得腳脖子都轉筋,偏偏三王子還就愛聽著調調,吩咐侍衛檢查一下坐騎後,帶著一件大斗篷,伸手一個公主抱,就把自己抱到湖邊去了。   看看這四周的環境!三面環水,一面峭壁,峭壁上有一個巨大的洞口,一股急流噴射而出,似龍吐水,奔騰呼嘯而下,水簾沿著提起的翹石層層跌瀉,瀑雨紛飛。   在巨大的水聲掩映下,一聲槍響算個啥?真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美人要洗澡,三王子自然不會叫隨從看護,他已經脫了衣服,躍入水中,轉身笑著示意陸永浩脫好衣服跳入自己的懷中。   陸永浩解扣子的時候,腦子裡轉了無數回,這一槍放出去,無論成功與否,自己都是凶多吉少了,要不要搏一搏呢?   正猶豫呢,三王子色瞇瞇地說:「小壞蛋,害羞什麼,一會本王會用舌頭把你髒髒的小屁股好好洗一洗!」   媽的!猶豫個屁!要是活著得像個娘們似的任人肆意玩弄,他寧肯干死□的,再痛痛快快地見閻王!   想到這,他猛地舉起了掛在胸前的那把槍,對準三王子敞開的胸口就是槍。   李海王何等精明?早在陸永浩眼神露出凶光的時候就心生警惕。當他舉起槍時,李海王也祭起了光盾。   完了,陸永浩那一刻絕望地想著。可就在這時,奇跡發生了,子彈撞裂了那小片光盾,撲哧一聲,射.進了李海王的胸膛。   李海王對這個結果也很意外,直愣愣地看著胸前的窟窿冒出殷紅的血,又抬起眼一臉震驚地瞪著陸永浩。   陸永浩手沒停,一連開了數槍,而李海王順勢倒在了水裡,在被水淹沒時,盯著陸永浩的眼神異常地猙獰,可惜他很快沉到了湖底,只有一串串血沫泛著泡兒地往上湧。   如果有可能,陸永浩還想一梭子把孫子的下面打出篩子來,但時間緊迫,他們不回去,時間長了,隨從們肯定會生疑尋訪過來。   陸哥得手之後。轉身朝著湖邊的一片茂密的黑森林疾跑而去。   當他狂奔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在他的頭頂,一大群飛鳥,;連成黑壓壓的一片,正從那片密林裡驚恐地逃竄而去……   陸永浩也是狂奔了許久,才發現這林子的不對勁。   太安靜了,什麼聲音也沒有,只有一顆顆叫不上來名字的參天大樹,靜靜地矗立著,偶爾會有幾片墨色的葉子悄然無聲地掉落在地上。   陸永浩停下腳步,舉起手裡的槍,瞇縫著眼兒,緊張地打量著四周。   突然,一陣痛苦的□聲傳入了他的耳膜。   陸永浩的神經一陣緊繃,小心翼翼地朝著那聲音的方向移了過去。   等他慢慢饒過一塊巨石,食指被嚇得狠狠地連扣了三下扳機。   媽的!怪物也得有個自尊吧?長成這德行就偷蔫的自絕算了!還他媽跑出來嚇唬人!   只見那石頭會面趴伏著一隻人面蛇身的怪物,渾身泛著青色的鱗片冒著腥臭的味道。可是那一槍過去,在怪物的身上蹦了點火星子,就完事兒了。那怪物本來自己抱著肚子哀嚎,這下可好,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像了陸永浩。   陸永浩是準備再扣動扳機的,但是,當他看清那怪物從亂髮裡露出的那張臉時,驚得只說了句:「不……不可能啊,你……你是……」   ☆、十   那張露出的臉,要是不搭配那詭異的獸身,模樣倒還算周正。微微上挑的眉毛下,是一雙同樣微微上挑的鳳眼。陸永浩看他第一眼覺得怪順眼的,又是說不出哪裡眼熟。   再看第二眼,嚇得後脖頸直躥白毛。這張臉他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雲哥的客廳書房裡排滿了他年輕時的照片,別看老頭現在老的像顆起了皺的獼猴桃,可那年輕時的模樣真是透著帥氣。個頭高挑不說,眉宇間有種江戶時代,古典東瀛陰柔之美,連身為男人的他,有時候都有看走神的時候。   不過,陸永浩有時對於老頭的自戀不大理解,一時忘形就會調侃著說:「雲哥,掛這麼多照片,是不是在借年輕時的俏模樣,準備給我們多招幾個大嫂啊?」   雲哥沒有接話,坐在太師椅上,手敲椅背,從老花鏡裡探出刀子般的眼神一瞪,自己立刻被嚇得連屁都不敢放了。   一時間,陸永浩想到的是,該不會雲哥的私生子也掉進馬桶衝到這兒來了吧?   那一子彈顯然激起了那怪獸的獸性,他那原本墨黑色的眼兒立刻泛起血紅的光衝向了陸永浩。   可泛著尖刺的手爪剛剛挨上陸永浩的皮膚那一瞬間,怪獸的力量好像已經衰竭了,重重地跌在了陸永浩的面前。又開始無力地□。   媽的!陸永浩想轉身就跑,卻發現腳跟像□土裡了似的,酥麻得動彈不得。結果身子一軟他也倒了下來,正躺在那怪獸的身上。   怪獸微微轉過頭來,透過散亂的髮絲,一臉凶相地瞪著他,可那神似年輕版雲哥的小眼神還挺他媽嫵媚的,害得直男陸哥心神一蕩。   陸永浩從少年時代混社團就跟著雲哥,老人家不怒自威的功力爐火純青,害得陸永浩人前再怎麼囂張,被老頭瞪一眼就變得老老實實地。現在照常理,應該找塊結實的大石頭給這位的腦袋來個「脆拍黃瓜」,但是藉著雲哥的餘威,他愣是下不去這黑手。   「靠,是不是你給我下的什麼咒?你給我鬆開,我肯定不弄你,咱們各走個的!」   本來也沒想著它能聽得懂,可沒想到它居然張嘴說道:「嚇得腿軟走不了路……就老實點,在那色厲內荏地叫囂什麼?」   什麼意思?聽它這麼一說,陸永浩才明白過來,自己其實他奶奶的是嚇得走不了路了。這麼多年來,好像都沒有這麼慫包過。陸永浩突然覺得,也許是之前遇過的那些人都太過強大,竟使得他的心裡生出從來沒有過的,無限挫敗與畏懼感。   他好像一下子又變成了那個十歲時的羸弱的男孩,無助地躲在床下,聽著老娘的腦袋被暖壺砸中,開水燙得滿身,而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那時的他只是縮著,一動也不敢動……   想到這,陸永浩陰沉著臉,突然有了力氣,猛地站起身來,照著那怪物的肚子一處柔軟的地方狠狠地踹了幾腳!   那怪物倒有點意思,看那意思這一腳似乎誤打誤撞踹中了它的軟肋,可疼得臉一顫,居然一聲都沒吭。   這點倒是跟雲哥很像,陸永浩突然對「它」心生好感。   「行了。看你的意思病的不輕,你就在這好好呆著吧,我走了。」   說著陸永浩拍拍身上的土,轉身大步離開。   怪物閉著眼,一動不動地聽著;陸永浩的腳步聲漸遠,又聽著那腳步聲一陣凌亂地又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   「這……這怎麼個意思?整片林子裡怎麼全是大蟒蛇?」   陸永浩剛恢復起來的英雄氣概,屁大的功夫就煙消雲散了。好萊塢嗎?《狂蟒之災》嗎?他媽全蛇宴嗎?一片的巨蛇突然出現在眼前,抬著腦袋,有無數藍幽幽的蛇眼瞪著他,居然還能拔腿跑回來,也算是一種進步了。   「它們在等。」怪物沉默了一下,突然說道。   「等?等什麼?」   怪物抬起眼:「等著我徹底氣息衰微的時候,吃掉我。」   陸哥小心翼翼地問:「這麼多蛇……不過你塊頭也挺大的,光吃你一個能飽吧?」   怪物聽到這,眼睛微微一挑:「它們不挑食的,到時候有什麼吃什麼……」   行了!他算是聽明白了,立刻蹲下身子,心疼地揉著方纔他踢過的地方:「不是……哥們,你還能堅持多久?咱可得堅強點!」   怪物從身下伸出手來,露出了他佈滿鱗片的手心裡的一株葉莖在不停蠕動著的花草,那花只有黃豆般大,密密麻麻長成了一串:「這些花可以幫助我蛻皮,可它們都生長在這些黑色的大樹頂端,我已經沒有力氣再爬樹了,你如果你幫我再摘一些,應該能讓我順利蛻皮,我現在身上的毒氣越來越衰弱,到了無法阻止群蛇的時候,那些巨蛇就會衝過來了。   陸永浩抬頭看了看那些高聳入雲,如無數巨塔般的大樹,腦袋立刻搖成了撥浪鼓:「我……我就是爬不了樹,你還有什麼其他救命的方法沒?」   怪物搖了搖頭:「也是,你一個牝獸怎麼可能爬上刺鬼之樹?一會它們來吃我的時候,你盡量往樹上爬吧,也許它們吃了我就撤退了,你還有一線生機……」   一嘴巴就打斷了怪物難得的善意:「什麼叫我是他媽的那個什麼就爬不上去!恐高症聽過嗎?跟是公是母有什麼關係!我一個大老爺們,用你個熊樣捨身照顧?」   說著,陸永浩朝著手心裡吐了一口唾沫,轉身上了身邊的一顆大樹。等他的手心觸摸到樹皮時終於明白那怪物說的婦道人家爬不上樹是什麼意思了。那漆黑的樹皮上似乎有無數細細的尖刺,當皮膚附著其上時,鑽心的疼痛,讓人簡直握不住樹皮。   那怪物平躺在地,半垂著眼皮,安靜地看著陸永浩忍著難言的劇痛,呲牙咧嘴地往上爬。可是陸永浩沒爬幾下,突然從樹上蹦了下來。   怪物微微一笑,剛想說「既然不行不要勉強了。沒想到這牝獸居然彎下腰來拽著自己的胳膊,費力地拽到了他的後背,兜住它的身子後,試圖背著它往上爬。身上加重了如此大的份量,再去爬那長滿倒刺的大樹,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怪物不禁詫異地問道:「你這是要幹什麼?」   「哥們,不是我犯慫,可爬到一定的高度,我基本就是他媽的喪失意志了。要是我一頭栽下去,你就得老哥一個硬撐著了。哥哥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一步了。一會我把你放在樹杈子上,你要是能自己挺過去,把那個什麼皮蛻了,也算是老天可憐你。到時候麻煩你回到地上撿一撿我摔得零七八碎的玩意兒,隨便扔到什麼大湖裡,哥的故鄉在湖的另一斷,萬一馬桶倒灌,手腳胳膊的,能衝回去一兩截,也算是葉落歸根了。」   陸永浩說著,自己眼圈都是一熱:「我他媽唯一的遺憾,就是一個後都沒留,現在想想丫頭也挺好,只要沒有黑社會背景的老子,小姑娘文文靜靜的上學長大嫁人……多好!」   也許是視死如歸的悲壯,沖淡了畏高的恐懼。陸永浩背著一坨重物,居然爬到了距離地面十多米處的地方,就在這時手心已經是血肉模糊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也就是那麼一瞬間,那種酥麻感迅速地向全身擴散,他根本就掌控不了自己的身體,如同中彈的樹懶一樣直直地從樹上墜落下來。   陸哥作為黑道中人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的死法,可是槍林彈雨都闖過去了,最後居然落得個摔死的結果,想想都諷刺的可以。   當陸哥已經做好準備在墜落的這一瞬間回味過自己的這一生,再大臉朝下,摔它個奼紫嫣紅時,一隻大手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頓住了下墜的力道。   陸永浩睜眼一看,原來是那怪物用它的蛇尾攀住了樹身,「猴子撈月」似的穩穩地拽住了他。   等陸永浩被它拽到了樹杈子上時,陸哥已經兩腳徹底懸空,本來就渾身無力的他,用僅剩的一點力量合上了眼皮,癱在樹杈上,哭嚎著:「用你拽我?他媽這麼不上不下的,還不如一口氣摔死!操!我他媽真是腦抽風了,躺平了喂蛇多好……」   陸哥也不知嚎了多久,等他有力氣再睜開眼時,發現一個四肢健碩修長的裸男正狀視悠閒地坐在一張凌亂的蛇皮之上,見他睜開眼了,那男人微微側轉,露出線條溫潤但不失稜角的側臉,讓人不由自主地跌進他深邃的眼眸中。   「你醒了?好點沒有?要是好了我們就下去。」   陸永浩這下算是徹底看清自己離親愛的地面有多遠了,那叫一個「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大嘴一張,吐得一陣梨花煙雨朦朧,煞是味兒大!   男人見狀,皺著眉伸手攬住了他的腰部,一個縱身就從樹上穩穩地跳落到地面上。等陸永浩抓著滿地的青草,終於順過氣來時,眼前石頭縫裡,一株蠕動的青草,閃進了他的視線,小花開得多水靈!黃豆粒那麼大!   操他媽的救命草!   「孫子!逗你爺爺開心呢是吧!」   氣瘋了的陸哥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準備給那男人來個打落牙齒和血吞!   耍猴呢!還什麼必須樹頂神草相助!這孫子沒吞草,變身也賊他媽的快!   倒是那個什麼樹,不但有刺還有毒!就算他沒有恐高症,爬到一定的高度也會全身麻痺掉落下來。   這時,男人微微一抬手,幾條巨蛇立刻游弋過來,將馱著的武器鎧甲遞到了那男人的面前,再畢恭畢敬地爬了回去。   陸永浩倒在地上冷冷地看著那男人,終於明白個徹底,方才哪是群蛇要飼主啊!分明是這蛇主沒有力氣號令群蛇進攻他這個突然的闖入者,便想出個毒計哄騙著他去爬那毒樹,只是這奸計快要得逞時,毒蛇男不知為何改變了心意,出手救下了自己。   本來應為毒蛇男之前假惺惺的義氣,產生的好感,已經隨著那一陣嘔吐,吐得乾乾淨淨!   頂著雲哥年輕時的臉?他不配!   男人穿戴了了衣服鎧甲,臉上的陰柔似乎被這滿身的肅殺沖淡了不少,他彎腰,穩穩地將陸永浩抱在懷裡。翻身躍上一條渾身披掛著金鱗鎧甲的巨蛇,一聲長嘯,號令群蛇如山洪奔瀉般離開了這片密林!   ☆、十一   這幾日與三王子廝混,陸永浩早已對傳說中的戰神大王子略有耳聞。只是在密林之中,初見大王子怪異的模樣一時沒有對號入座。   而此時見到萬蛇狂奔的場景,他終於隱約地猜出了此時此刻穩穩地將自己抱在胸前的男人是誰了。   繞來繞去,總也繞不開這聖皇王八蛋生的三個兒子!   陸哥心中的懊惱簡直甭提了。不過這大王子恢復成人形後倒是人模狗樣的。裝出謙謙君子的德性,低頭問道:「現在身體怎麼樣了,口渴嗎?堅持一下,等到了我的營地,自會找醫師來給你解毒。」   陸永浩想張嘴,可是酥麻的異感又上來了,狠話沒扔出來,倒是順嘴淌起了哈喇子。   峻海王伸手抹了抹了他的濕潤的嘴角,將自己的披風解下,密密實實地將陸永浩裹住,催動身下的怪蛇,以更快的速度狂奔而去。   他所說的營地並不是惡虎之淵邊界的主力大本營,而是一隻由貼身隨從所組成的小分隊,秘密地按紮在離那邊黑森林不遠之處。   峻海王的一干親信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們的王,從坐騎上抱下來了一個紅髮的牝獸。一向冷峻不苟言笑的臉上居然浮現出一種類似於溫柔的表情。   「去,把隨軍的醫師叫來。」峻海王抬起長腿邊走邊吩咐身後的侍從。   等到醫師背著藥箱走進帳篷時,看著他們的王居然親自端來了一桶水,用絲巾一點一點地替那只牝獸擦著血肉模糊的雙手,更是有種他們的王應該也中毒了的錯亂感。   解毒劑灌下,藥粉敷到傷口上,陸永浩也不知昏睡了多久,終於有力氣撐開眼皮了。   只見一個人正斜臥在他的身邊,一隻手撐著頭,聚精會神地看著一張獸皮地圖。   此時的峻海王已經卸下的鎧甲,換上了一件不知是什麼布料織成的寬鬆的素色長袍,微微敞開的前襟露出與那張陰柔的臉不大相稱的健碩的胸肌,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金色的珠鏈束在一起,散落在身下的白色床單之上。   當陸哥微微一動時,他便抬眼俯下身子,俊俏的鼻尖幾乎貼到了陸永浩的:「醒了?感覺怎麼樣?」   「感覺好極了。」身上的衣服都在,暈倒時沒被人扒光的感覺真好!   陸永浩伸手一推他,示意哥們離得遠點。   峻海王顯然比他倆弟弟好多了,感覺到了陸哥的抗拒,倒是很君子地立刻坐了起來:「方纔在林子裡,我身體虛弱是真的,當時也不知你的來意,情非得已出此下策,是我對不住你了。」   陸永浩這才後知後覺,應該是自己忍痛背著他上樹的事情,感動了蛇蠍王子,這才歪打正著的撿回一條命來。   「行啦,要不是你長得……我才懶得……得了,算我倒霉,算是我給你的那一槍扯平帳了。咱們就別來救命恩人那一套了。」   看陸永浩這麼爽利,峻海王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他的臉,可伸出的手臨時調轉方向,將陸永浩扶了起來:「你昏睡了一天,應該也餓了,看你的衣服也都是名貴的裹絲織成,應該是從帝國的聖都貴族宅邸出來的,你的主人呢?怎麼放任你一個人在那麼凶險的地方遊蕩?」   大王子之所以認定陸永浩是有主兒的,是因為在這片大陸之上,能生育的牝獸數量極少,出生的一百個男嬰裡,有一個牝獸都算是高概率的了。所以能順利娶到一個牝獸的人家,也必須是富裕顯赫的貴族之家了。   而能夠牝獸當做普通僕役使用的,除了帝王之家,誰還有這麼大的排場啊!   正因為牝獸數量稀少,每一個個體都擔負著生產的重任,除非懷有皇家血統的子嗣,很有可能難產而死外。正常的牝獸,無論出身卑賤,從十四歲起就要擔負起生產的重任,肚皮鼓了又鼓,生生不息,一般人家裡,兄弟幾個共用一個牝獸開枝散葉也是常事。   而陸永浩看起來就是二十多歲的模樣,這個年齡的牝獸沒有主人,是不可想像的。   但是這理所當然的話,在陸永浩聽來,簡直是罵人不吐葡萄皮!   還主人?用脖子上栓根繩子在草皮子上遛一遛不?   跟這群犢子扯不明白三觀,看著大王子挺斯文的,陸永浩乾脆順著他的話胡扯:「我主人這不是帶我來兜兜風嗎?一時間走散了,我孩子還沒斷奶呢,要是沒別的事兒,我也就不打擾您了,還得回去奶孩子呢!」   說著就準備下地,活動下胳膊腿再走人。   可大王子還是坐在榻邊紋絲不動,語調溫和地接著問道:『你主人的行營在哪裡?我送一送你。」   陸哥連忙一晃腦袋:「你變身一次也不同意,小宇宙也應該爆發殆盡了,就不勞煩你了,我自己回去。」   峻海王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那你說個大致的方位,萬一你的主人尋來,我也好跟他交代。」   這還不容易,看大王子並沒有押解逃奴的架勢,陸永浩順嘴胡咧咧了一通:「就是在那片林子的正北方,有一個瀑布,我主人就在那。」   陸永浩是這麼想的,兄弟倆天各一方,大哥去見三弟最後一眼也不容易,自己也做點好事不留名吧!到時候自己跑路,三王子應該在湖底徹底歇菜了,可他的侍從們怎麼能善罷甘休,一定會追擊自己。   而眼下三兄弟為了爭奪超級下蛋雞,已經兵戎相見,到時候雙方人馬要是一碰面,肯定分外眼紅,再你一個蛇拳,我一個龍尾的狠幹一架,怎麼想就怎麼美!   峻海王聽了點了點頭,起身來到營外對一個粗黑的鐵塔般的男子說道:「魯塔,帶領黑蛇游騎兵,去5百里地外的瀑布旁,如果看到有人安營紮寨,不論老幼,一律斬殺,然後幼子的屍體帶回到營地。」   鐵塔男人聽了這麼滅絕人性的命令後,居然眼皮都沒眨,粗壯糾結的胳膊一揮,立刻有十幾個人翻身上馬一陣風似的狂奔而去了。   跟在他身後的陸永浩都聽傻了,自詡精明的他有點算不清其中的邏輯關係了:難道……他其實知道自己就是那個超級下蛋雞了?」   就在這時,大王子轉過身來,依舊是那溫和謙良的模樣,可嘴裡的話讓人聽得不寒而慄:「不管你以前的主人是誰,也不管你以前生育過幾個孩子,統統地把他們忘掉吧,從今天起,我——帝斯王朝的聖皇之子,狂蛇之淵的王便是你的新主人。」   我靠!比舊社會地主惡霸強搶民女都有創意!人家一般都是逼死丈夫,製造個寡婦就成,這位更牛逼,連孩子都不留!   陸永浩平時不愛看電視,但是雲哥很愛看,經常守在巨大的電視屏幕前,一看就是一整天。   如果播放地理探奇類節目,出現兇猛的肉食動物時,陪著老大的陸哥還是能看進去兩眼的,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當獅群中出現新的挑戰者打敗老獅王時,往往會咬死母獅們生的老獅王的幼崽,冷血地迫使母獅結束哺乳期,盡快發情還替自己繁育後代。   而現在,大王子的行徑跟那些禽獸如出一轍。   ☆、十二   看著陸永浩吞雞蛋的表情,大王子依然態度溫文爾雅。   「這些細碎的事情,你就不用掛念了,走,我們進營帳就餐吧!」   陸永浩沒當媽的經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有個什麼反應,正琢磨該哭還是該笑的時候,天上有一隻矯健的四翼蒼鷹突然發出一聲長嘯,俯衝了下來。   這鷹體型不大,但速度極快地在峻海王的頭頂打了一個盤旋後,便穩穩地停落在了峻海王身邊的侍從伸出的長臂之上。   那名侍從從它腳爪上摸下了一張紙條瞄了一眼,然後一臉焦躁地對峻海王說道:「王,惡虎之淵的探子說,三王子在幾日前已經將湖中突現的異獸偷偷帶走了……王,怎麼辦?就算現在輕騎兵去追擊也來不及了!」   峻海王倒是巋然不動,聽了點點頭:「在一個月前,魯斯就帶著一隊暗殺之影,埋伏在駝龍之淵前方的沙霧峽谷。那裡風急沙舞,他們的駝龍飛不起來,只能陸路前進。   現在算一算行程,他們應該快要到達沙霧峽谷了,拍四翼鷹去送信也來不及了。不過所幸魯塔跟魯斯是通靈族的雙生子。彼此可以心念傳遞信息。   一會魯塔回來,我會讓他給他的哥哥發去信息,務必攔截住三王子的隊伍,在不傷害三王子的前提下,將那個牝獸當場擊斃!」   還沒等侍從反應過來,陸永浩已經撲到了大王子的懷裡,一臉愧疚地說:「還是你軍務要緊,趕緊叫人把那個什麼魯塔叫回來吧,我其實騙你的,我就是一個雛兒,哪有什麼主人孩子的!」   陸永浩無暇探究這個蛇蠍王子為什麼這麼特立獨行,欲殺自己而後快。   他只知道,要是那個魯塔與二王子的隊伍碰面,自己的身份那是立竿見影,暴露無遺,也不用這哥倆玩兒心電感應了,直接在這營帳裡,自己就可以被群毆致死了。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一個牝獸當眾暗示自己是個沒有交.歡過的處.子,這在帝斯的風俗裡,是赤.裸裸的挑逗。   旁邊有幾個侍衛,一臉的震驚,心裡暗想:「當眾求.歡!不愧是大王子看上的火辣尤物啊!   峻海王低下頭,看了看陸永浩,眼色暗沉:「那你這次說的是真的了?」   陸哥點了點頭,比劃了下自己的身條,屁.股蛋子:「這麼有型!像生過孩子嗎?方纔我就是逗你呢,趕緊讓我魯哥回來吧!天這麼熱,折騰什麼……我.操!」   還沒等他解釋完,大王子已經一把將他抱起,轉身一陣風似的就衝到了營帳的軟榻前。   「既然是處子……我會讓你領略到極致的快樂的……」   說話間,陸哥的衣服已經被解開了,露出了裡面白皙的的肌膚……   此時陸永浩不知該說點三王子什麼好,他在把自己的頭髮改色的同時,幾日來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塗抹一種特殊的植物醬汁,居然讓自己身上的紋身逐漸變淡,幾乎消失不見。   雖然三王子當時說只能勉強掩蓋一段時間,但是,此時卻足以在峻海王面前掩飾他來自異世界的身份。   陸永浩急得伸出拳頭襲向峻海王的太陽穴,可以大王子一偏頭,便躲了過去。   皇族之人天賦異稟,何況峻海王在娘胎裡就身染淫蛇之毒,性.欲異常旺盛,不過峻海王平日裡並不像他兩個弟弟那樣放縱,除了為了擴大勢力而娶的鄰國的身為牝獸的王子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侍妾,寵妃。   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在林子裡看著這個牝獸的那一刻,就莫名地被他吸引,甚至動了殺機後,又臨時改主意將他救下,   雖然這只牝獸滿嘴的謊話,漏洞百出,但是聽到他早已經為其他的男人生育的一刻,心中瞬間蒸騰的嗜血獸意,讓一向冷靜自持的他也無法克制。   管他是什麼來頭,既然命運讓他來到自己的面前,那麼他就應該是屬於他峻海王的!   當衣服扯開時,這牝獸身上一股濃烈的氣息迎面撲來。   應該是發.情期的小獸,滿頭的嫵媚的紅髮,偏偏搭配了極其倔強的眉眼,也不知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皇室身份的緣故,總是那樣不服不忿地瞪著自己!   就算現在被剝得渾身赤.裸,依然毫無羞澀的感覺,只是呲著牙大力地撕扯著,彷彿是被巨蟒捆住的大貓,徒勞無功地伸出利爪絕望地掙扎。   陸永浩知道這大王子都是準備來真的!當兩腿被徹底掰開,常年不見陽光的臀瓣也大大分開的時候,他準備拿出糊弄二王子的那套說法——早產不宜房事。   可是剛吐出的第一個音節,立刻化成一聲震天的參加:「我流……操——!」   大王子的戰神之名不是吹的!單刀直入用得爐火純青,一棍進洞!陸哥敞開的大腿夾縫中,一隻猙獰的巨.物毫不停歇地長驅直入~!   以前肚子挨刀子時,那種鋼刃切肉的感覺都沒有讓陸永浩感覺過害怕絕望,可現在他才隱約地體會到,被□的婦女為什麼跳樓了!   那種屈辱無力感,一下子被肆無忌憚的凶器沿著脆弱的腸.壁直衝向大腦。   更可怕的是,那巨.物會動,是在腸.壁內蠕動的感覺。似乎有無數個吸盤抓附拉扯,沒幾下的功夫,他竟然適應了體內的巨.物的頂戳,好像生長為身體的一部分,禁不住抱住大王子的脖子,意識也變得混沌了許多。   嘴裡開始大力地呻.吟起來,就在這時,男人的嘴有力地吻住了他,鋒利的牙齒咬住他的舌頭吮吸,發出嘖嘖的聲響。,這樣的纏膩的曖昧甚至比下面的侵犯更加的荒誕淫.靡。   陸永浩意亂情迷地撫摸著壓住自己的寬厚結實的胸膛,堅硬糾結的曲線提醒著他,這是一個男人的胸膛;嘴裡纏繞放肆的舌頭,提醒著他吃的是男人的口水。   殘餘的理智都在叫囂著一個事實——你被.干了!   峻海王也是情難自抑,似乎沉浸在狂暴的快慰裡,當他終於抬起頭抓握住陸永浩的腳腕,大力地撞擊時,豆粒大的汗珠滴落到了陸永浩的身上。   那張與雲哥酷似的臉,因為激情而變得有些變形。   「不……放開……唔……」陸永浩被.干蒙了!眼前的這張臉,讓他想起初見雲哥時的情景……那時的雲哥似乎沒有那麼老啊,依稀就是這個樣子,一身黑色皮衣的男人,踢開具具屍體,在一片血泊中將自己一把拽起,那眼神哪像什麼救世主,分明就是一隻飢渴了千年的獸,帶著一種病態的狂喜牢牢地定住了當時還是年少的他……   當峻海王終於狂吼著宣洩出來時,陸永浩抽搐著也從自己的前面噴出了一股白液。   被自己的身體背叛得如此徹底,陸永浩只覺得腦子缺氧般嗡嗡直響,記憶與現實混淆,似乎於老六帶著一幫昔日的兄弟正笑嘻嘻地看著自己,腦子裡有刺耳的聲音在肆意地譏笑:原來這麼□!被雲哥弄得舒服嗎?你也配當大哥!鴨子!賤貨!……賤貨……   陸哥終於清醒過來時,羞憤地從床單裡抬起頭,眼睛是紅的,可神智卻是異常冷靜,滿腦子都是忍辱偷生,再臥薪嘗膽,放棄尊嚴,不懼死亡,一定要為自己逝去的男人的自尊而復仇到底!   敵強我弱,只能忍字為先!   他盡量擺出一副平靜的表情,淡漠地望向大王子,卻發現剛剛宣洩完的禽獸,正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胸前。   他低頭一看,眼淚突然抑制不住地想要流出來。   三王子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假冒偽劣的遮瑕膏,媽的!留了點汗,再噴上點那什麼……沖得一乾二淨的!   之間那頭饕餮刺身,被自己方才噴出的白液沖得露出了一部分輪廓。   大王子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可怕,他伸手把黏膩的液水在陸永浩的胸前抹開,整個圖騰立時顯現得徹底。   大王子目光閃爍了許久,似乎想問陸永浩究竟是誰,可是最後,他目光炯炯,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就是來自異界的牝獸!」   那一刻,陸永浩將峻海王眼裡的蒸騰的殺機看得分明。   如果可以,陸哥是想仰天長歎的:人生啊!太他媽深奧了!原以為被強.暴已經是男人痛苦的極致,沒想到,還有「先姦後殺」的生死考驗!   這一炮買賣算是賠到家了!   ☆、十三   可得了便宜的人,卻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德行,一把掐住了陸永浩的脖子。   陸哥算是個粗壯的漢子,可是跟這些天生個頭魁梧的的帝斯人真是沒法比。兩隻手使勁抓撓。也掰不開那鐵鉗一樣的手掌。   當他用還沒有結痂的手拚命地抓著大王子時,峻海王肅殺的表情略有鬆動,一瞬間嘴角鬆了又繃緊,就在陸永浩翻弄白眼的時候,最後到底是的鬆開了手。   陸永浩只覺得喉嚨火辣辣的,一陣乾咳之後,便啞著嗓罵道:「你爺爺的!你現在不掐死我,我遲早有一天廢了你!」   大王子倒是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問:「你是怎麼從李海王的手裡逃出來的?」   陸哥覺得跟他沒必要有問必答地的,也不說話,只是搖搖晃晃地從榻上爬了起來,這麼一動,順腿開始淌「熱湯」,看得大王子的眼色又是一沉。   就在這時,帳外有人稟報:「王,魯塔回來了。」   大王子撿起衣服,邊套邊說:「不用進來,在門口稟報吧!」   魯塔粗獷的聲音傳了過來:「王,當我們摸到在瀑布邊時,我看到了三王子的隨身侍衛,三王子好像受傷了,他們亂成一團,屬下不敢擅自行動,偷偷地派人偵查了一番後,便撤了回來。」   峻海王在聽到李海王受傷的時候,深深地看了陸永浩一眼,然後對帳外說道:「你做得很好,一會你通知你的哥哥從沙霧峽谷撤回來。然後放出四翼鷹,通知在惡虎之淵的大部隊擺開陣勢準備進攻,同時向二王子喊話,只要他肯殺掉那引得人心蠢蠢欲動的異世牝獸,本王的會立刻撤退,不會進犯他領地分毫。」   魯塔有些不明就裡:「可是……那只異獸已經不在惡虎之淵了啊!」   「那只異獸在哪不重要,你去安排去吧!」   魯塔沒能體察聖意,陸永浩卻琢磨得明白。   看來李海王還是沒有他的大哥老謀深算啊!   拓海王吃了這麼大的悶虧,能饒得了他的三弟弟嗎?現在知情者都會認為異獸是在三王子的手裡,包括峻海王自己的部下都沒料到,他們的主子撿回的就是那只被搶紅了眼兒的寶貝疙瘩。   在外人的眼裡,大王子一定是完美的大公無私的存在,無視異獸的誘惑,替聖皇行使父職,教訓著兩個不懂事的弟弟。   現在他大王子是坐收漁翁之利,只需搖旗吶喊,便可隔岸觀火,看這兩個弟弟如何燒得焦頭爛額。   陸永浩再次發現這位跟雲哥的相似之處了,都是那麼的老謀深算,殺人不見血。   當魯塔退下後嗎,大王子站在軟榻前,依舊目光陰沉地盯著陸永浩不放:「你倒是有本事,居然可以傷了李海王?」   說完後,他想了想,突然走到一旁櫃子邊,打開後取出了那把陸永浩的手槍。   這東西是他當初離開時順手拿到的。翻來覆去地看了幾下後,他又試著動手拆開,沒幾下,居然誤打誤撞地把子彈匣卸了下來。   他把子彈匣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深海冰獸的血?能夠破解一切魔法屏障……」這東西的威力他在黑森林裡已經見識過了,極大的力道,如果他不是正處於十年一次的蛻皮期,身上正好有堅硬的蛇甲阻擋,恐怕也要被這東西彈射出來的鐵塊擊穿了。   這種靈巧的武器,他從來都沒有見識過,恐怕是異世界的物件。   看完後,他將武器重新收了起來。,然後順手拿了一把利刃又走回到榻前。   陸哥知道,這是下定決心殺人滅口了。既然對不過去,乾脆坦然地瞪著大王子,等著他手起刀落。   大王子有當屠夫的潛質,手法不錯,手起刀落的兩下子,就把陸永浩的兩根腳筋挑斷了。   疼得陸永浩一嗓子就喊開了。   可沒喊到一半,就被塞進嘴裡一個藥丸子,應該是麻醉劑一類的東西,入口即化。頓時疼痛感消減了不少,可嘴裡卻咦啊著,再也說不出話來。   「別害怕,不痛,我會讓醫生幫你把腳筋接上的,只要不劇烈運動,不會耽誤日常的走路的……忍一忍,過幾天你就會擁有一身漂亮無暇的新皮膚,從現在開始,你以前的歷史可以徹底抹乾淨了,我賜你新的名字——貝加,這是生長在狂蛇之淵的一種野花的名字,就像你一樣渾身帶著刺,可是它卻是淫蛇最喜歡的食物,總是會被一根根地折斷厲刺後,那包裹在尖刺裡羸弱的小花就會被蛇一口吞如肚中。   陸永浩也覺得這名倒是適合他的——都他媽的「背「到「家」了!   這孫子比他那個變態三弟弟可恨多了,也不知道又鼓搗出什麼藥水,一股腦地倒在他的胸前,以及全身。眼看著這極具腐蝕性的藥水,一瞬間就腐蝕掉了他胸前的大片皮膚,剛剛顯示出來的紋身一瞬間,又消逝不見了!   雖然吞了麻藥,可是也沒有完全阻斷肌膚針刺一般的疼痛。   三天後,胸前的肌膚果然盡數生長出來。   渾身上下雪白一片,搭配上紅色的長髮,真夠浪的!   大王子也很滿意這個換膚工程,連續幾夜趕路,已經回到了領地的他,表情分外輕鬆:在酒杯裡倒滿了鮮紅的酒漿後,遞到了攬在懷裡的陸永浩的嘴邊:「來,嘗一嘗這貢酒的滋味。」   陸永浩耷拉著臉,腦袋使勁往旁邊一偏。   夠缺德的!自己現在是連瘸帶啞,外帶一身的娘們騷氣!   這是人販子往山溝裡拐帶婦女的路數嗎?太他媽喪盡天良了!多少天了,自己還是一句整話也說不出來,有時候急了還會不自覺的順著嘴角淌口水。   大王子倒是半點也不嫌棄,私下無人的時候,來了興致還會伸出舌頭輕舔著他的哈喇子,來了興致更要親上一會。   可能是顧及皮膚還沒有癒合,峻海王並沒有再上他,平日裡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人渣樣,這也讓陸永浩暗地裡鬆了口氣   等到了領地後,他把陸永浩安置在宮殿的西北角,派了魯塔帶著幾個侍衛把守   還有2名侍女外帶一位上了年歲的男人貼身服侍他。   陸永浩發現,那兩名侍女也是啞巴,而且更徹底,齊著舌根被切了口條。而那個上了年歲的男子,看起來個頭不高,清瘦的模樣,應該也是他們說的二椅子牝獸。   這位倒是能說話,可惜那話不是人聽的:「我叫布拉達,是大王子的奶娘,從今天起,有我來服侍你的起居,還要教養你如何服侍大王子,讓你的主人能獲得極致的快樂。」   說這話的功夫,陸永浩正癱在長廊的椅子上沉思著人生的苦楚,聽了這這話,順手操起旁邊的果盤,扔鐵餅似的就砸向了那個叫布拉達的奶媽,讓他知道一下什麼叫極致的痛苦。   奶媽也沒躲,一盤子就砸出血來了。可被砸開瓢了,布拉達的神情都沒有變:「今天我會教你如何穿衣打扮。」   陸哥懶得搭理這種愚奴。乾脆轉個身,閉上眼兒,睡起覺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句話,就是聖書裡那詭異的半行字:「雙瞳日輝映蒂斯大陸之時,切記千萬不要……」   究竟不可什麼呢?本來他擔心大王子回到領地就會迫不及待地來睡自己。可是打從他進了這院子開始,大王子就沒有露面。   就是巴拉達陰魂不散般地守在自己的旁邊,教導著他怎麼做一個宜家宜室的好牝獸。   不過陸永浩並有有再打他。就這種奴性堅強的人,簡直跟他死去的老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陸永浩原想著,他既然是拉扯大王子長大的奶娘,在這宮廷裡應該是混出頭,具有一定地位的侍官了。   可是那天他倚在自己住的小樓的窗前時,居高臨下看見,端著洗好的衣物的布拉達在看見五大三粗的魯塔倚靠在小路旁的假山上時,明顯瑟縮了一下身子,然後急急地往回走。   可魯塔手疾眼快,一把就將布拉達扯住,抱起來轉到假山後面就開始扯衣服。   「魯塔將軍,不要啊……我已經上年歲了,不適合再生育了。」   可魯塔哪會聽他的:「一下子就將褲子扒了下來:「王,吩咐我這幾日不能離開,那兩個侍女實在是不對胃口,還是布拉達夠味,雖然上了年紀,皮膚還是那麼光滑,就替我再生個孩子吧。」   接下來就是一通慘無人道的三.級片了。   陸永浩看得直窩脖子。而魯塔在宣洩後,顯然注意到了陸永浩的偷窺,卻臉色如常,像撒了一泡尿一樣,提好褲子就走人了。   而布拉達則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平靜而麻木地拾起滿地的衣服,然後朝陸永浩一行禮,便一瘸一拐地走人了。   陸哥終於知道牝獸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是什麼樣的地位了,簡直就是他媽的馬桶啊!   原來自己從馬桶傳過來,也是自有它的哲理的。   ☆、十四   一大把年紀的人了,被個能當他兒子的畜生欺負成這熊樣,夠窩囊了吧!   結果當他拿這事兒連比帶劃地調侃起布達拉時,人家一臉的理所當然:「身為牝獸,要清楚自己的天職是什麼,我就是上了年歲,不然能替魯塔將軍生下子嗣,讓帝國增添一名勇士,是何等榮耀的事情。」   說完還一臉沉痛的愧疚了一下,就差切腹自殺了!   陸永浩覺得這個世界沒有傳銷組織是一大憾事,不然憑藉著奶媽布拉達的洗腦功力,一定是個高層。   他就是想不透,為什麼這樣的人這麼認命!他陸哥還認為屁.眼的天職就是撇大條呢!不照樣被開放出新功能了嗎!   不過跟布拉達說這些也沒有,想當年他的老娘被他混蛋老子打的遍體鱗傷,還在那玩兒情深不壽,不離不棄呢!被老子哄幾句,就立刻無怨無悔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能可憐到可恨的地步!   就在這時,大王子終於回來了小金屋,看看藏的這個小阿嬌進步得怎麼樣了。   陸永浩覺得愧對布達拉這幾日的悉心教誨,按理說主子出現時,應該跪似迎接,再順便親一下腳背兒。   但這個幾日來,腳筋一直沒有張合,大爺心情不順,禮數上自然不夠周全一些。   不過峻海王倒是沒有太在意,只是一把將陸永浩包在懷裡,貼著滾燙的唇舌,熱乎乎地親吻了一會後,便迫不及待地將陸永浩往床上摁。   陸永浩大著舌頭爺烏魯不明白,野獸一般的男人也實在是推不開。不一會又裸裎相見了。   當自己按壓軟床上,感受那那可怕的異物進入體內時,陸永浩的心裡一驚,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出現了異樣的變化。   第一次的那種刺痛感消失不見,只有一種說不盡的舒爽之感,而且那裡似乎在有什麼熱流隨著凶物的進入流淌了下來。   陸永浩本以為是淌血了,可掙扎著用手一摸,才發現是一股透明的粘液。   放到鼻前一聞甚至有淡淡的香氣……   陸永浩覺得自己這輩子也沒有潛質成為香香公主。這粘液是峻海王的嗎?   「真敏感,這麼快就濕了,怎麼這幾天一直想我呢吧?」說這話的時候,峻海王的神情一暖,下手的力道似乎輕柔了不。不過聽這意思,這也是不這廝的。   也許是覺得陸永浩啞巴著不能助興,峻海王邊跪在陸永浩的兩腿間,邊使著力氣,邊把一個銀色的瓶子裡的藥水倒入了陸永浩的嘴裡。   當清涼的液體入口的那一刻,僵化了好幾天的舌頭終於可以打彎兒了。   陸永浩來不及細想,按捺住異樣的騷動,把手上的粘液全拍在了峻海王的臉頰上,然後捏著嗓子說道:「可不是想你了怎麼的,不過你也太不講究了!會玩兒嗎?有這麼一進屋就就往床上按的嗎?養過小情兒沒有!」   要是陸永浩單純的掙扎絕對是給大王子助興呢,可是這麼一本正經又略帶嘲諷的口氣,倒真的讓峻海王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陸永浩。   陸哥藉機會使勁兒將他略略地推起來點,忙不迭接著說道:「想讓我跟你,也成啊,但是咱倆得把條件講好啊!」   峻海王居高臨下地看著脫得溜光水滑的陸哥,雖不說什麼,陸哥立刻覺得自己的底氣就不太足了,跟這種滿肚子憋壞的談條件,還真有點忐忑。   好在陸哥以前是收保護費的出身,睜眼說瞎話也是傍身的絕技:「大哥,去過窯子嗎?小妞都是明碼實價的,是摸大腿呀是親嘴呀還是來個『大保健』,都是一個檔一個價位的。   我在現在算怎麼回事?算包養吧?那更得是真金白銀的摔我臉上啊! 哦!你這吃的挺順口的,連根毛都不拔,大哥,咱可不能這麼不講究。」   說了這麼一大串,峻海王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略帶疑惑的說:「窯子?」   一看峻海王聽不明白:「妓院?洗頭房?足療店……老子也不知道他媽的你們這個地方叫什麼!反正就是花錢買這兒快樂的地方。」說完,他還指了指自己的下面。   說到這,大王子似乎茅塞頓開,說到:「我們帝斯國以前的確有些女人因為沒有男人而花大筆的金錢去換取與男人一夜風流的機會。但是這種行為很快就把列為違法,因為我們帝斯國男人的數量有限,全部在軍隊供職,除了必要的繁殖後代的需求外,基本在爭取與牝□.配的權利,哪有大把的精力去應付女人,錢再多也是奇貨可居,所以你說的這個妓院並不存在……但是你也不用擔心,你是牝獸,而起我跟你交.配是自願的,並不需要你花錢。」   這麼善解人意的話,讓陸哥熱血男兒的熱淚一下子奪眶而出。你媽的!這是什麼世界?感情兒自己被人玩了還得感恩戴德,誠惶誠恐。   陸哥不幹了,一下子從床上騰身而起,甩著一頭的紅毛說:「我不是什麼珍稀動物嗎?你那兩弟弟可是屁顛地爭取要那……什麼我,結果倒是便宜了你。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痛快地把我的待遇問題給解決了得了。」   大王子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笑著拽住陸永浩的腳踝,稍一使勁又讓他摔了床鋪之上。「哦?你要什麼待遇,說來聽聽。」   「首先,是住房問題。你這宮中妃子得不少吧?宮斗聽過沒?娘們間掐架才狠哪!殺人於無形之中。我得搬出這裡,住在外面。往後得按月給錢吧?現金啊!支票存折什麼的不要。再給我弄個拉風的坐騎,你的那個什麼蛇就算了……我要……」   還沒等陸哥拉完菜單,峻海王便溫柔地打斷了他的話。「我不知道在你的世界裡你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但是在我們這片大路上,牝獸的最高待遇就是在50歲之後可以停止生產,頤養天年。只有出身於貴族家庭的牝獸才會享受這樣的尊榮。而你,我允許你45歲後停止生產。」   陸哥發現自己的下巴越來越有砸到地面的可能了。   要不是大王子一本正經的樣子,這就絕對是開涮呢!   他突然明白那個布拉達為什麼會衝著魯塔嚷嚷自己年紀大了,估計作為大王子的保姆也可以享受點特權什麼的。可惜這點微不足道的權利在更有地位的男人面前形同虛設。雖然來到這個異世界,幾次三番與死神擦肩而過,但陸永浩第一次認真的考慮自殺的必要性。   不過他轉念又一想,自己到底跟他們不是一個物種的,他們說生孩子就生啊?眼下最關鍵的就是離開這個戒備森嚴的宮殿,手中再有些傍身的現錢,再找到那片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湖泊,看看能不能從湖底尋到回家的通道。   大王子覺得施恩完畢,又將陸永浩按在身子底下,開始揉搓起來。   陸永浩心裡雖然一陣的噁心,可身體上的快慰之感真是遮掩不了的。心裡只能想著嫖了這帝斯國的大王子,得佔多大的便宜啊!   結果這一晚上,共嫖了四個來回,陸永浩無力地癱在床上,在腦子裡痛快淋漓地給身上的畜生開膛破了肚!   結果費力氣,就爭取了五年的生育提前退休權。   陸哥氣兒還沒順過來呢,宮斗還真就找上門來了。   第二天,大王子離開後,一位貴客便大駕光臨。   ☆、十五   小院因為有魯塔把守,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吃完了飯正在剔牙的陸永浩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聽那意思好像是有人要硬闖。陸永浩趕緊轉身一瘸一拐地上了小樓,往院門口這麼一看。   只見一個金髮閃爍,洋娃娃一樣的少年正帶著一群女人在門口大鬧。   說是大鬧也不太恰當,從始至終就是那群五大三粗的娘們在圍著魯塔叫喚,那小孩兒就是在一旁手抄兜看著。   等到魯塔被吵得不耐煩的時候,一輪大粗胳膊,將一群侍女全都給輪躺下,就在這時,那少年手疾眼快一個箭步就往院子裡沖,其餘的侍衛趕緊攔截,可剛碰到少年的衣服邊,看他一捂肚子大聲地喊疼,順著那件半透明的裙擺,一股殷紅的鮮血汩汩冒出。旁邊的侍女如何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大聲的尖叫:「流產了,王子流產了。」   這一嗓子嚇得魯塔和侍衛全都杵在了原地。皇室的血脈何等尊貴。如果是因為他們的緣故,而至龍胎流產,其嚴重的後果不言而喻。可就在侍衛發愣的功夫,下半身血跡斑斑的那位突然腳下像踩了彈簧似的一下子就竄進了院子裡。抬頭看見了陸永浩之後,就一個箭步竄進了屋內,轉身把門死死地鎖上了。給魯塔氣得直瞪眼,他心知自己被騙了,但內院閣樓是侍衛不能踏足的禁區。到了這份,他也只能在閣樓外乾瞪眼。那位金髮洋娃娃理了理自己的頭髮,一排從容地上了樓後自顧自的選了一處軟榻,從自己的下.身腿根處取出一個破了的皮囊,裡面正冒著紅水。他把皮囊甩到一邊,趿拉著一雙軟底繡面拖鞋,斜著眼上下打量著靠在窗戶前的陸永浩一番。   陸永浩衝他一支下巴,:「行啊,小子,賤招還挺多的。趕明哥哥跟你學兩手,看看能不能出去逛一圈。   靠在軟榻上的那位一聽,細眉微微一挑,問道:「你不是帝斯人,是從哪過來的?陸永浩含糊其辭地說道:「水邊過來的。您這麼興師動眾地進來,不是要跟我嘮嘮家常吧?」   那洋娃娃笑了笑,露出一對可愛的酒窩,:「我嫁給大王子三年了,這夏宮從來沒有添置新人,如今聽說大王子托人帶回一個來歷不明的牝獸,我自然要親自看一看,究竟是怎麼樣一個好,竟然讓一向寡淡的大王子迷得神魂顛倒,面見聖皇后一頭紮在你這一夜都沒有出來。」   這陣勢陸永浩並不陌生,他自己養的那幾個情人隔三差五也會來那麼一出。可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淪落到要跟人爭風吃醋的份。   他乾脆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人家正妻的旁邊,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弟啊,咱到底是頂著一個老爺們的外殼,心胸呢,得開闊點。你也是那個什麼牝獸吧?你的天職是什麼?就是生崽子。生完崽子幹什麼?子承父業啊。將來弄不好了,冒高當了皇帝,你再爭取個幾年生育提前退休權,少受幾次生孩子的苦,左右也不過就這樣,所以你有這勁頭跟我對掐,還不如憋足了勁多研究點生兒子的偏方。   入宮三年了吧?也該生幾個了。把孩子都好好栽培栽培,多給他講點弒父殺君的典故,朝著帝王將相的方向全方位打造一下,你這前途多光明。   你再看看我,連出小樓的自由都沒有,現在兩腳筋也沒有長癒合,走路還一瘸一拐的。看著你剛才上樓的氣勢,我嚇得腿肚子都轉筋了。所以你啥也別說,今天我就讓你當老大了。以後要是那個峻海王多納幾個小妾,你看誰不順眼,只管吩咐一聲,是下毒藥還是踹肚子的,我這活兒做的都不含糊……   雖然陸哥自認為說得都是肺腑之言,峻海王的正妻托亞尼王子有點聽不下去了。他來自波坦帝國,他的母親是父皇最寵愛的牝獸,自小受的待遇自然也不一般。錦衣玉食裡滋生的驕縱就連他的父皇也甚為撓頭。出身皇族牝獸的婚姻很少有能自主的,都是由父親或者是身份地位更高的皇族指派。   可是他當初卻是在自己的宮廷裡一眼便相中了出使波坦國的峻海王,軟磨硬泡地讓父皇向峻海王提出了聯姻的請求。常年身居宮中,他見多了牝獸們人到老年的淒慘下場。牝獸生育的男孩親情觀是很淡漠的,認父不認母,所以這輩子就算是生育了幾十個孩子,也不見得有盡孝道養老送終的。而年老色衰的牝獸們嬪妃們會在宮中,類似於冷宮的偏僻的宮殿裡每天麻木的生活,安靜地等待著歲月一點點侵蝕身體,最後在孤獨中走到生命的盡頭。   他可不想過這樣的日子,所以只有盡力當上聖皇之母,才能享有絕無僅有的聖母尊榮。所以當他第一眼見到峻海王時,就為他身上的王者之風而折服,這樣的男人一定會成為帝斯大陸的王者的。   更讓他欣喜發的是,峻海王似乎不太沉迷情.色,居然除了他以外再也沒有納過其他的牝獸。   可就在幾日前,他帶回了一個紅髮牝獸,居然賞賜給他獨立的小樓居住,並讓心腹魯塔將軍看守大門。   那一刻,不知名的妒火燒滿胸膛。他一定要來看個究竟。   這牝獸大大咧咧的德行,不見一絲的貴族修養,看起來出身也高不到哪去。   最可恨的是,牙尖嘴利的,居然處處嘲諷自己,直戳自己的痛處,真是可惡到了極點。   想到這,他一揚手,就想抽陸永浩一嘴巴。   陸哥樂了,心說我打不過你們公的,還弄不過你這小二椅子?一把揮開托亞尼的手臂,拽住他的金髮就把他按在了地上,啥也不說先狠抽一通嘴巴,又將他拖到了床榻上,用床頭紮床幔的繩子幾次就把他的手腳捆結實了。   然後從桌子上拿起鉗硬果用的小鉗子,慢條斯理地敲著托亞尼珠圓玉潤的腳趾頭問:「你說我先夾碎哪個好?」   波坦小王子本來是踢館的,只是沒想到遇見的是穿過來的職業流氓,像逼供啊,從人身上卸零件啊,樣樣拿手。   可他還不死心,覺得這陸永浩應該是想嚇唬自己:「你敢!我……我是波坦國的王子,是峻海王的正妻!你要是傷害了我,別想著峻海王能輕饒了你!」   陸哥是說廢話的嗎?用手絹子塞住了小王子的嘴,上來一鉗子就夾住了托亞尼的小腳趾,虎口用力一夾,那邊小王子花容月貌的臉上立刻出現倆大大的白眼,造孽啊!翩翩少年就這麼暈過去了。   陸永浩用水杯裡的水將小王子潑醒後,說道:「現在我問你問題,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回答,我要是發現你撒謊或是不回答,一次性夾碎兩個腳趾頭,聽清楚了沒?」   小王子嘴唇都哆嗦了,立刻點了點頭。   ☆、十六   看這個小王子總算是老實了,陸哥晃著鉗子問:「二王子與大王子現在掐得怎麼樣了?」   托尼亞掉著大眼淚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地道出來了,說:「大王子的部隊海集結在邊境,正在勸說二王子交出異獸,可是二王子一口咬定是三王子拐走了異獸,現在聽說聖皇十分震怒,命令大王子將二王子和三王子統統召回到皇宮中當面對質。」   勸說交出異獸?不是分明脅迫二王子把他陸爺爺給宰了嗎?看來這裡面有貓膩!   陸永浩眨了眨眼,問道:「聖皇?怎麼聖皇也要那異獸?」   托亞尼習慣性地一翻白眼:「如此珍奇的異獸,除了帝斯王朝的聖皇,還有哪個人有資格擁有?我們峻海王當初得到這個消息後,可是第一時間便如實呈報給了他的父皇,哪像拓海王和李海王那兩個混蛋,居然想要私自藏匿異獸,真是十惡不赦。」   這番話聽得陸永浩心裡一片的透亮,怪不得!三個皇子中只有大皇子想要殺了他。這個一石三鳥用得絕了!先跟老子表完忠心,再順便除掉兩個爭權奪位的傻弟弟,最後更不能讓他的老子得到超級下蛋雞,生下威脅自己繼承權的小超人,所以一定要是殺之而後快……   「不自量力,也不想想怎麼可能瞞著聖皇獨享異獸?還是我們大王子英明,從來不會做非分之想!」小王子一誇起峻海王來,就兩眼放光,腳趾頭也不疼了,得啵起來沒個完。   陸永浩聽得生氣,心想:就你男人不是個東西,本應該孝敬老子的,一聲不吭地就給睡了!手下一使勁,又一個腳趾頭變紫了。   這下托亞尼疼得鼻涕都噴出來了,抖著舌頭說:「我……我沒撒謊……」   「廢話也不行!就讓你回答問題,你他媽誇起來還沒完了!」   「求求你了,我真的懷有三個月的身孕了。你要是真的傷了我腹中的骨肉,就觸犯了帝斯王朝最神聖的法律,就被派遣到繁殖營,充當立功戰士的公用牝獸的……」   陸永浩一聽,原來還真有了,怪不得魯塔下手那麼忌憚呢!   接下來他想再問問以前出現在帝斯大陸的異獸有沒有穿越回去的幸運兒,可就在這時,大門就被人從外面用力地撞開了。   大王子腳下用了狠力氣,可面上還是一片的沉靜似水。   托亞尼一看救兵來了,眼淚立刻絕了堤,在床上掙扎著大喊:「王,救我!他……他居然對我用刑!我……我的孩子……」   大王子向前走了兩步,輕聲問道:「他問你什麼了?」   托亞尼哪有心情複述那個啊。一個勁兒的喊著大王子快來給他鬆綁。   峻海王可真是有耐心的人,還是問:「他問你什麼了?」   「他……他就是問了我,您與拓海王的戰事如何了……」   「恩……」大王子一點頭,轉頭吩咐魯塔,「手下乾淨點,不要讓他受苦。」   這樣的話,陸永浩可是聽得多了,這是要殺人滅口啊!眼下手裡就剩下一把鉗子裡,一會豁出去,打不贏,也得就拽掉孫子的幾寸皮……   就在他準備拼了的時候,才發現,魯塔直撲向躺在床上的托亞尼王子,倆大手一使勁就捏住了他的細脖子,還沒等陸永浩反應過來,只聽「嘎崩」一聲,小王子的腦袋就詭異地耷拉下來,頸骨斷裂而死。   陸永浩光啷一聲,手裡的的鉗子都砸到自己的腳面上了,心裡第一個想法是,那個魯塔也太敢下手了,聽清楚了嗎?不是掐錯了吧?   可是神色如常的峻海王這時已經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拉過了他的手說道:「沒事吧?他沒傷著你吧?」   陸永浩心說剛才夾腳趾頭手勁使大了,鉗子把手硌紅了算不算?   「你才沒事吧?什麼毛病?他可懷著你的孩子呢!」那個什麼小王子不是他峻海王的正妻嗎?在這個奇異的世界裡也算是帶著崽子的保育類數量珍稀大熊貓了。   結果這峻海王不分青紅皂白就一下子掐死了?看著那個死去的小王子,陸永浩突然覺得自己方纔的行為真不是人幹的!   雖然是流氓,但是陸永浩從來沒有殺過女人,平日裡的一干情婦,怎麼撒潑也好,更是一根手指頭都沒抬起來打過一下,就算逼著她們把女胎打掉,也是事先講好的,來去自願,但是女孩一律不要!   那個小王子其實在這個世界裡,也應該算是女的,只是頂著男人的外型,讓陸哥憐香惜玉不起來。   可堂堂的異國小王子,居然低微到死得這麼沒尊嚴的份兒上,早知道,方才就老老實實地請他喝茶好了,也許他就不會有這場無妄之災了。   大王子聽陸永浩這麼一說,眉梢都沒動一下,淡然道:「身為我的正妻,卻毫無容人之處,大鬧妾室的庭院,又在別人的威逼下,將輕而易舉地將丈夫的軍情和盤托出,他不配做我的妻子,讓他毫無的痛苦的離開,已經是對他天大的恩賜了。」   這個男人的「戰神」稱號真不是浪得虛名,這就是殺雞給猴看!給他陸永浩立下了血腥的規矩,看來真是鐵腕治軍的主兒,只是拿管理軍隊的這一套,整治自己的後宮,是不是有點過分呢?   「別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不就是他撞破了你的醜事嗎?悶聲不響地把你老子要的人搶了,還給自己的倆弟弟扣上了屎盆子,這罪名恐怕不輕吧?用不用把我也掐死?不然這世上可沒有不透風的牆啊!」   以為掐死個帶崽的,就能嚇住他陸哥?歇菜吧他!   一旁的魯塔眼睛瞪得溜圓地看著陸哥,眼神也說不上是佩服啊還是同情。   大王子氣量比他兩個弟弟都強,被陸永浩激到這個份兒上,也沒有惱羞成怒。只是轉身吩咐魯塔,對外宣稱托亞尼王子因為小產而不幸殯了,那幾個貼身的侍女也要一同殉葬。   當魯塔抱走屍體後,大王子還拉著陸哥的手,拇指磨蹭著他的手腕說:「既然手這麼有力氣,是不是也要把手筋挑斷才好?」   ☆、十七   陸永浩想起腳筋被挑斷時鑽心的疼,再望向大王子時,瞪圓的眼睛立刻耷拉下來半邊眼皮:「我就是痛快一下嘴,你看我這纖細的小胳膊,能幹什麼大事?要不你現在門外再上道鎖吧,這老有人往裡闖……其實我也挺害怕的。」   峻海王的手稍一用力,陸永浩立刻疼得唱起了C小調,一個沒站穩,撞進峻海王的懷裡。   峻海王低下頭,很自然地吻住了陸永浩的嘴唇,剛開始只是親吻著嘴唇舌尖,接下來循序漸進,慢慢打開陸永浩僵硬的嘴,不斷擴大唇舌的糾纏,最後兇猛地吞嚥著彼此的唾液。   陸永浩對親吻不在行,他更喜歡單刀直入,脫褲子就弄多爽快,可面對一個男人嫻熟邪惡的親吻,24K金的大直男竟然覺得下腹部隱約有點激動難耐,倆只手難以自抑地圈住了峻海王的脖子。   當兩人的嘴唇分開時,一道銀絲藕斷絲連,曖昧地斷開。   「還是留著這對手吧,也挺有用的……」陸永浩被親的有點腳軟,眨巴了下眼才明白大王子調侃的是哪一樁。   他還沒來得及懊惱,已經被大王子一把抱起,扔在了床上。   剛才就在這張床上,大王子面不改色地命人掐死了正妻,而現在陸永浩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他死死壓在了床榻上。   現在那張陰柔俊美的臉就懸在陸永浩的上方,也不知想些什麼,莫測高深地盯著陸永浩看。   陸永浩不知他在看什麼,自從方才親吻後,他就覺得從大王子敞開的衣襟裡的體味撩人,東方式秀美的五官也分外的好看,他甚至忍不住想再親親大王子,心裡這麼想著,手還真就猴急地去拽了,大王子也不住微微的笑了,眼睛裡閃爍著溫潤的光,手裡褪下了陸永浩的褲子,解下纏繞在他腰間的細帶遮羞布,露出黑色草叢間蟄伏的那一截,然後溫柔地說:「用你的手把腿分開。」   陸永浩雖然親完嘴後就有點發暈,但是對這種羞辱式的命令還是十分牴觸。   大王子依舊有耐心地拉著長音問:「怎麼?手腕沒勁兒嗎」   陸永浩一咬牙伸手把兩條大腿分開,露出了早已濕成一片的股.溝。下一刻,他的眼睛徹底地瞪圓了。   峻海王俯下身體,居然伸出舌尖去眷顧那片沃土。   本來以為早已經領教了大王子舌尖上的功夫,現在才知道,它還可以掀起怎樣的波瀾。   那天晚上,陸永浩被大王子徹底地翻轉使用得痛快,腿根處更是被咬出了一排牙印。   最後,當他滿身濕膩地被當大王子擁在懷裡時,隱約聽他說道:「明天,我會帶你到外面走一走。」   大王子還真是言出必行,第二天,果然帶著陸永浩出門了。   只不過,他們是身著便裝只帶著魯塔跟兩名侍衛低調出的門,而陸永浩更是穿上了牝獸們特有的長裙服飾,搭配一件密密實實地裹住了面部的頭紗。   他跟大王子乘著一輛不顯眼的由類似鴕鳥的動物拉著的小車。而魯塔等人則在地上隨性。   陸永浩直到今天才算來看著迪斯王國裡熱鬧的場景。   大街上的女人很多,但大部分從事的是重體力勞動。當看見一個一個孔武有力的臉上長毛的女人往貨車上抬東西時,陸永浩就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這些女獸人都有些女人無意中與帝斯大陸邊緣森林的巨靈猿交.配產下的混血,雖然智力平庸,但是力大無窮,所以聖皇鼓勵帝斯國的女臣民多繁育一些這樣的混血,以填補王朝勞力的不足……   原來大王子說,女人得花錢嫖男人,他還有點不信,現在一看!這些姐們兒得飢渴成什麼樣?都跨種族解悶兒了!   總結一下這片大陸的文化核心就是——逼瘋所有公的,男人和猴子一個也不放過!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有幾個打扮華麗的瘦小的男子站在一個不到一平米的檯子上,這樣的娘娘腔一看就是牝獸,雖然台下有侍衛在保護著,但還是阻止不了性.騷擾的狂潮。甚至有幾個打扮不俗的男人,惡意將手伸進了那些牝獸的裙擺裡,似乎在摳弄著什麼,而那些牝獸則一臉麻木地閉著眼,唯有潮紅的臉頰微微宣洩著什麼。   奇怪的是,旁邊的侍衛非但不阻止,反而耐心地等男人們摸完後,再給那些動手動腳的男人遞上擦手的手帕。   「這是幹嘛?」陸永浩有些好奇的問。   「這是牝獸的原主人在轉讓牝獸的生育權,當自己的後代繁育得足夠後,有些家道中落的貴族家庭是願意向金錢充裕的平民和商賈高價轉讓生育權的,那些男人在檢查這些牝獸的產道是否還有彈性,能不能生產出健康的男孩或牝獸,如果滿意的話,就可以把牝獸包養回家一個月,順利產子後,在送還給原主人……」   陸哥混黑道出身的,賣兒賣女,逼良為娼的事兒見多了。   可是現在他才發現法治社會是多麼的好,此情此景,真是讓他有改邪歸正,投身到無限地打擊人販子事業裡的衝動。   「那……要是沒主的牝獸呢?」   「……如果一個牝獸沒有主人或隨從走在街上……那只有一個下場……」大王子話說一半,就沒再往下說。   可陸永浩已經聽明白了,下場就是被輪.奸!這地方可比印度還邪乎,尤其是他陸哥這樣全面發展的極品,被男人輪一遍,再被女人輪一遍,弄不好那幫長毛的女獸人再輪一遍……這麼想三遍,昨天被大王子蹂躪得徹底的屁.眼再次掀起火辣辣的熱感!   將來他如果有機會草擬一本穿越手冊,必帶物品的頭一項,一定要慎重地寫上「鈦合金雙鋸齒鐵褲衩」!   就在這時,大王子慢悠悠地下了總結語:「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這個世界的處境了吧?擅自逃走也只會弄巧成拙……」   得了,這趟出門算被白費,陸哥徹底地受教育了。   就在這時,大街的街頭突然人群騷動,似乎有人激動地大喊:「快閃開!三王子進獻給聖皇的極品牝獸要進宮面聖了!」   這話傳到陸永浩和大王子的耳朵裡,讓倆個人同時一愣,不由自主地朝著街頭望去。   只見,有三隻巨象共同頂起一座五米高的巨塔,在巨塔的頂端,是一個華蓋飄飄的軟皮座椅,而座椅上坐著一個滿頭黑髮的清秀少年,黑髮黑眸的牝獸,在帝斯大陸簡直是絕無僅有!讓圍觀的男人們個個都紅了眼兒,那美人身上的紅色的輕紗將一身雪白的肌理展露無遺,而從纖細的鎖骨開始,整個胸前都佈滿裡一種奇異的青色的圖騰。   陸永浩對這個再清楚不過了,那就是他胸前曾紋過的圖騰——雲哥親自手繪的饕餮吞天。   ☆、十八   看著眾人簇擁著高塔之上的少年,一路眾星捧月的熱鬧場景,陸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莫非是東英會又一個扛把子從馬桶裡衝過來了?   可又轉念一想,不對啊,東英會上上下下有哪個老大是他不認識的?這麼一想,他就梳理明白了。三王子弄丟了他這個正品,就搞了個山寨的糊弄他老子。   這個老三可比那個愣頭青似的老二圓滑多了。   卻不知他這招「狸貓換太」子能否拆解得了大王子的「一石三鳥」。想到這,他微微地偏轉頭,望著一直拉著他手的峻海王。只見王子殿下早已低下了頭在一家首飾店前挑挑揀揀,連半隻眼都沒再瞟向巨象背上的「妙人」。   當他看準一副飾有蛇紋的金色圓環時,頓時眼睛一亮,囑咐正抻著脖看熱鬧的店主幫他把這副金環包好,付過錢後拉著陸永浩重新登上小車,避開熙攘的主街,順著一旁的胡同折返回了自己的宮殿之中。   陸永浩把想說的話在肚子裡來回扒拉了幾遍後,斟酌著問道:「剛才街上的那個……你看到了吧?李海王這是要打算做什麼呢?」   大王子也不回答,反問道:「你說呢?」   「當然是弄個人好交差啦。不過難道你一點都不懷疑我和他究竟誰才是真的嗎?」   大王子神情不變,輕輕地說道:「你是貝加,我親賜的名字,你以後的人生是為我而活,你牢記這點就可以了。」平淡的一句話,卻讓陸永浩的手一瞬間緊緊地握住了。大王子身上的那種說不清的熟悉和違和感這一刻再一次毫無遮掩地向他襲來。這樣的話他似乎聽過。只是說這話的人,那時英俊的臉上已經開始展露出衰敗萎靡的老態。   「你是陸永浩,東英會的饕餮,我親賜的稱號。你以後的人生是為我而活,你牢記這點就可以了。」   聽到這話時陸永浩也不過是一名十六歲的少年,那時的他剛剛經歷了家破人亡,妹妹也在他的面前被人蹂躪致死,而在他人生低谷裡出現的雲哥簡直如同他的再生父母。所以從那時起他真的是為了雲哥而活的,只要他老人家吩咐一身,刀山火海不在話下。   而現在差不多的話,卻讓人的心境大不相同。只是……就算兩個異世界的人因為巧合而長的相似,怎麼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呢?   陸永浩試探著問:「知道嗎?你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哦?」大王子挑了挑眉,「像誰呢?」   「雲本初」陸永浩一邊說著雲哥的本名,一邊盯著大王子不放。可惜,這三個字並沒有激起峻海王任何的表情變化。但是這個龜兒子的表情一直都是這樣半死不活的樣子,甚至掐死帶崽的托亞尼時也是面癱的如一潭死水。   他還想再試探一下大王子,可就在這是,聖皇陛下的一道旨意已經傳到了峻海王的宮殿之中。   大概的意思是:三王子明君心,識大體,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還將異世聖獸送到皇宮之中。聖皇在感動之餘,也命大王子親赴皇宮,與三王子見上一面。   前來送信的宮廷侍官顯然受的是兩份銀子的恩惠,傳完了聖皇的指令,又口述了一段三王子給他大哥的口信。大概的意思是聽聞大哥最近喜得一隻紅毛牝獸,不巧二王子與那牝獸也有些舊情。借此機會,青大王子也帶著牝獸到宮中一敘。可如若大王子小氣的不肯讓家人前來一敘,那麼就不要怪他不念及兄弟情深,到父皇的面前狠狠地告上一狀。   這種話,連傳話的侍衛也只當作皇家兄弟間無傷大雅地風流韻事而已。可在峻海王聽來,話裡卻是處處透著玄機。他沉吟了一會,突然發現窗外有四翼鷹在盤旋,邊伸出胳膊,接住了那鷹,從鷹身上摸出了一張紙條看了半響後,從牆壁的暗櫃中取出了那把陸永浩的手槍,學著他當初看到陸永浩開槍的樣子,朝著自己的大腿一扣扳機,子彈彭的一聲射了出來,頓時腿根處血流如注。大王子額角淌著虛汗,卻依然臉色如常的從桌上早已備好的藥瓶中取出藥敷上。剎那間,大腿上血停了下來,出現一個米粒大的傷洞,周圍翻著一圈結了痂的鮮肉。大王子又取了白布,將大腿細細裹好後,換上了黑底金絲的正式禮服,將滿頭長髮束在高高的金冠之中,便吩咐魯塔備車,便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到了宮門前,大王子從車上下來,步履雖緩,卻像往日一樣熊健有力,慢慢地朝主殿走去。   帝斯王朝的聖皇陛下已經年近八十,至高的皇權與驕奢淫逸的生活將王者的雄風消磨殆盡,剩下的也不過是一堆褶皺的皮膚和勉強撐起皮肉的骨架。   而現在,勉強能看出是臉的輪廓裡,有兩道掀起的微光,正色瞇瞇地看著跪在大殿中央的紅衣少年。   這時,聖皇瞟見大王子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他便揮了揮嵌著寶石的長指甲,神情有些冷淡地說道:「讓我驕傲的大王子,快來看看你的弟弟送來了什麼寶貝。」 大王子規矩地向他的父親見過禮後,便微微轉頭看向了側臥在軟榻上的李海王.   「三弟,好久不見。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的難看?」李海王虛弱地咳嗽了一聲,然後笑著問道:「大哥,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大王子點了點頭,在侍衛搬來的軟椅上坐下,這才看了跪在大殿上的那個少年一眼。   平心而論,這樣的少年更符合父皇的胃口——纖細而又華貴的五官,微微掀起的濕潤的小口讓人有狠狠地鉗住下巴,肆意地蹂躪的衝動。   如果此時跪在大殿上的不是這個少年,而是「他」,那又會是怎樣的情景呢?想著陸永浩撇著嘴,放蕩不羈的樣子,大王子笑著沖虛弱的三弟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那張殷紅的可人小嘴,開始發難了。   「聖皇!我剛才說的句句屬實,就是大王子命人守在沙霧峽谷伏擊的三王子,不但三王子身受重傷,就連我也差點……」說到這,紅衣美人嚶嚶地抽泣起來留下無盡的空間,讓人遐想大王子做了什麼唐突美人的事情。   ☆、十九   聖皇臉上的褶子頓時耷拉下來,長指甲輕敲著手中的權杖,直盯著自己的大王子。   峻海王聽了美人的指控,一臉的困惑,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說?三弟受了重傷?」   美人掉著眼淚說:「你還裝什麼糊塗?三王子的人已經抓到了你派去的刺客,他已經全招了,而且,打傷三王子的武器非常的詭異,應該是塗抹了你領地才有的深海異獸的鮮血,居然可以衝破三王子的魔盾!」   峻海王起來帶到李海王的面前,問:「弟弟,介意我看一下你的傷口嗎?」   李海王笑了笑:「我的王兄,如果不是鐵證擺在眼前,我怎麼也不會相信是你派人刺殺我,怎麼?是怕我搶了進獻絕色異獸的頭功嗎?」   大王子倒是很謙和,面對王弟的咄咄逼人,還是執著地問:「可以看看你的傷口嗎?」   三王子這次不笑了,伸手把自己的衣服和纏在胸前的繃帶全都解開了,健碩的胸前掛著三道猙獰的槍傷。   大王子低下頭,關切地看著弟弟的傷勢,當頭低到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時,眼神頓時一變,像欣賞自家孩子優秀的家庭作業一般,看著幾乎打中心臟的傷口。   再抬起頭時,大王子已經是一臉的驚詫了:「怎麼你也……」   說著他解開了自己的下擺,露出了腿根處猙獰的傷疤。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由同一種奇怪的武器造成的,可怕的圓洞被一層血痂覆蓋著,一看就是時間很久的舊傷,可偏偏長出鮮肉的地方不時總有鮮血滲出,似乎很久都不能癒合。   聖皇從王椅上微微欠起身,緊緊地盯著峻海王露出的傷口,半響才怒斥道:「怎麼俊兒你也受傷了,是什麼人這麼大膽,敢一連傷害我帝斯王朝的兩名皇子!」   峻海王有些猶豫,期期艾艾地說:「他口出妄言,居然說是三弟派來的……我是不會相信這種挑撥兄弟之情的無恥謊言的,所以那個刺客已經被我處死了。」   李海王握著酒杯的手用力的一縮,他知道,好不容易抓來的峻海王的手下已經是一招廢棋了,大王兄都這麼高風亮節,如果自己再小家子氣把那刺客叫來當面對質,只會是費力不討好。   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穫,看著這相似的傷口,最起碼,他親愛的小混蛋的確是落在了峻海王的手裡,只是……峻海王是囚禁了他,還是……殺了他,一時間還真是吃不準。   他這個哥哥,如毒蛇一般的心思,從來沒有人猜準過。現在只希望,大王兄手下留情,留著那小混蛋一命。   想著湖邊的情景,就算是笑面虎,虛偽的笑容也崩裂開來。難得溫柔地真心地對待一個人,宮中佳麗無數,可他偏偏著了魔似的,就喜歡看那個小混蛋裝出一副諂媚的樣子討好自己。   不情願又怎麼樣,只要時間夠久,就算是塊石頭做的心,也會被他李海王捂融化的。   可他居然在自己朝著他毫無戒備地敞開胸懷時,掏出利器,一下下地擊向自己的胸膛,當冰冷的彈粒擊穿身體時,伴著鮮血流淌而出的,還有被欺騙背叛的恨意!   所以……就算死,也要是他李海王親手一寸寸地將他折磨致死!   就在這時,紅衣美人還要發難,被李海王一個眼神就制止住了。李海王艱難地起了一下身,朝著峻海王微微低了一下頭,說道:「如果真如王兄所言,那弟弟我真是錯怪你了。」   峻海王連忙扶住了李海王,溫柔地安慰著:「兄弟之間,不用那麼禮數周全,倒是你我的傷口一直久治不愈,傷口裡應該是有異物,哪天,三弟可以到我的王宮裡一敘,我已經請了一位高明的醫生來醫治傷口。」   聖皇的注意裡早已經不在兩個兒子的傷口上了,他在腦子裡早已經將那紅衣美人的衣服脫得□了。   擁有了這異獸,就意味著會擁有能力更強的子嗣,到時候,就算他那驍勇的大王子也是望塵莫及了吧!   他猴急地揮了揮手,叫來自己的貼身士官,擬寫了一道王名,下令緝拿傷害兩名王子的兇手後,便對三王子說道:「你獻上異獸而英勇負傷,不愧是我鍾愛的王子,我賜給你在都城西南的一處宮殿,你暫時可以不用回領地,去那裡養傷,也可以與你的母親團聚一段時間。」   這話,讓在場的人的臉色都為之一變。   帝斯王朝的王子們成年後,都要居住在各自的領地,不得擅自離開。而聖皇會從兒子中挑選一個繼承人,然後恩准他留住在都城,學習以後如何管理王朝。   三個王子中,以往只有領地毗鄰都城的大王子有這樣的殊榮,而現在三王子也得到了這樣的恩寵,豈不是意味著王位繼承人要有重大的變故?   可眾人來不及細想,聖皇已經困乏了,說完,他便揮手示意三王子告退,轉身又對大王子說:「你留下。」   三王子臨走前,別有深意地看著自己的大哥,便起身走人了。   他不知道的是,大王子跟隨自己的父皇,連同那個進獻的美人一同進了寢宮。   聖皇華麗的衣服已經被侍官盡數解開,將更多醜陋的褶皺暴露在帷幔重重的寢宮裡。   三王子進獻的美人,也被侍官剝得一乾二淨。纖瘦的四肢用紅色的束線綁縛著,如同獻祭的幼獸一般被固定在一張特製的大床之上。   就像聞到了肉味,貪婪的老狼一樣,聖皇煽動著鼻孔,兩隻渾濁的眼兒放出了妖異的光。可是,他蟄伏在皮褶之下的那根枯木,卻已經軟塌塌的,沒有一絲甦醒的跡象。   「我親愛的兒子,你的父皇需要你喚醒我的力量,來征服這個曼妙的美人。」   實際上,從大王子露出帶血的傷口起,聖皇就感覺有種騷動在心裡抓撓,簡直到了難以自控的地步。他渴望,渴望再次品嚐到大兒子血管裡的瓊漿玉液,渴望這混雜著淫蛇之毒的鮮血帶給他極致的快樂。   曾幾何時,他已經離不開大兒子的鮮血了,旁人都以為是大王子的戰功讓他重新贏得了父愛,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血液堪比最好的春.藥,他不會瞧上這個由醜八怪生出來的怪胎一眼。   不過事實證明,原來這個兒子是帝斯之神賜給他最好的禮物,讓他在床第間,如同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那樣,享受極致的快樂!   聽了父親的話,峻海王半垂下眼皮,掩飾自己的厭惡,露出手腕,用方才榻邊的一塊鋒利的牛角小刀劃開了手腕,將殷虹的鮮血滴落在一盞嵌滿寶石的酒杯中,然後將盛滿血液的酒杯畢恭畢敬地呈現給了聖皇。   聖皇如同毒癮發作的癮君子一樣,迫不及待地將血液喝掉一大半,又將剩下的血漿澆在自己的那截枯木上。   綁在大床上的美人慢慢瞪大了眼,驚異地發現被鮮血澆灌的部位,如同逢春的樹木一般一點點地重新恢復青春,變得粗壯有力,愈發猙獰。   可是就算現在聖皇重新恢復了活力,但是年邁的身體還是不能自如的行動,幾次都不能順利地爬上床,他迫不及待地又朝峻海王揮了揮手。   峻海王朝著他的父皇走了過來,一把抱起聖皇,將他疊放在獻祭的美人身上,沾著血的凶器筆直地深入到大氅著的兩條腿之間。   「啊……」少年忍不住大叫了出來,可是很快,那種痛感被凶器上的血液灼燙開來,升騰起難以言表的快慰。   他心知,這是淫蛇之毒的效力,可是還是難以自抑地越過那個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老頭,望向他身後的那個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用力的雙臂正操控著那副垂死之軀,邪惡刁鑽地挑撥起自己全身的欲.望,因為蛇毒而變得混沌的意識,甚至有種與自己在情.欲之中起舞的,其實是那個英俊的男人的錯覺。   不過,他暗暗用指甲抓扣著自己的手心,提醒著陷入慾海中的自己,別忘了,他羅曼是三王子秘密培養的死士,而這個直直望著自己的男人是主人登基最大的對手——號稱「戰神」的峻海王!   羅曼曾經在刺探情報時,遠遠地看過大王子在戰場上的英姿,那一刻,血雨腥風中,任何人都會被峻海王如同地獄修羅般震撼得汗毛樹立。   可是現在,這個可怕的男人,就在自己的眼前,戰場上殺戮無數的男子,居然是一副溫文爾雅的長相!細長的眉眼散發著晦暗不明的光,那眼神神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溫柔,被這樣的一雙眼盯著,會有一種是他的珍寶的錯覺,讓人情不自禁地溺斃在那片悸動中……   從父皇的寢宮中出來,已經是夜上闌干。   帝斯大陸的月亮總是泛著詭異的黃暈,在地平線上勾出一把巨大的弓。   籠罩在這面昏黃的月光下,峻海王只覺得身上的每一寸都是污穢不堪的。   他冷著臉坐上了車,在空無一人的街道裡一路飛馳,駛回自己的王宮。   回到自己的宮中沐浴更衣後,他趁著半弦月色,踏入了那個偏僻的院落。   「聽我的!沒錯!下次那個魯塔再攔你,準把他給嚇尿了!」   「……貝加夫人,這麼做不大好吧,身為牝獸怎麼可以使用詭計逃脫自己應盡的職責呢!」   就聽「呯」的一聲,應該是有人拍桌子了,就在這時,就聽到一陣爆發式的嚷嚷:「我看我他媽吃飽了撐的,鹹吃蘿蔔淡操心!你布拉達是上癮了是不是?喜歡?賤不賤!要不是看著你這兩天疼得都走不了路,我這自留的法子才懶得給你呢!行啦……別給我擺這副為難的表情了,你這樣的就是被人欺負死的命!還有,再叫一聲『夫人』試試,別以為你上歲數了我就不打你了……」   「夫人,不能這麼粗魯地洗臉,耳後不乾淨,怎麼侍奉我們的王?」   「我靠!還真跟我叫板啊!」   「布拉達不敢,布拉達從十二歲進宮,每一條規矩都是教導侍官用棍棒幫波拉達記下的,布拉達也深知隨侍在身份尊貴的主人身旁,不守規矩會是怎樣的下場,請夫人保重自己,布拉達賤命一條,就不勞煩夫人操心了。」   「……你滾出去吧,不用你伺候了,靠了……每次跟你說完話,老子的腦子就像被驢踢一樣!」   「如果夫人頭痛,布拉達給夫人按……」   「奶奶!你是我奶奶行不?別在那『達達達』了,求您了,出去吧!」   這麼嚷嚷了一頓後,不一會,布拉達端著洗漱用具從小樓裡出來,走到一處月門時,發現大王子正靜靜地立在那,奶媽布拉達連下跪施禮,峻海王揮了揮手,問道:「他教了你什麼方法?」   忠僕布拉達立刻如實稟報:「貝加夫人今天無意中發現,院子裡飼養的三眼犬誤食了新開的紫籐花的根莖,當場拉了一下午肚子,便讓布拉達也帶些紫籐花的切片在身旁,如果魯塔將軍……將軍再想與布拉達繁育後代,便吃上一片根莖。」   峻海王瞇縫了下眼,可能想像了一下那「大翔飛濺」的場景,然後說道:「他的這個法子不錯,下次魯塔再無視你已經到了生育終止年齡的事實,不妨就吃上一片吧!」   同樣的主意,這次布拉達是滿懷感激之情地朝著王子鞠躬,表示遵從。   再抬起頭時,王子已朝小樓走去了,這讓布拉達不禁一陣惶恐,不對啊,他好像記得貝加夫人說,準備用這一招對付他尊貴的王……   推開房門一看,陸永浩正低著頭,專注地看著自己無力的腳踝,聽到推門的聲音,便抬起頭來,面色一僵,然後笑道:「回來啦!」   說話的時候,他隨手把桌子上一個零食小碟子裡的綠色根莖放入了口中。   峻海王微笑著看著陸永浩吞嚥下後,說道:「好吃嗎?」   ☆、二十   陸永浩吧唧下嘴,說:「味道他媽好極了!」   看峻海王沒有動手的意思,陸哥今天還就猴急了,拿出以前嫖小姐的勁頭一翹下巴:「痛快兒的!趕緊給我脫衣服上床。」他知道,只要被大王子親一口,沾上這孫子的唾沫,自己就跟吃了□似的不能自己,賤得自己都想騸了自己,但是今天哥哥就不怕了!純爺們的屁.眼會自己捍衛它的尊嚴!   純綠色果導片的藥力是猛,說話的功夫肚子就開始隱隱作痛了。   陸永浩的臉上顯現出狡黠的笑意,正準備用響屁開路的時候,峻海王已經走了過來,一個箭步拎著他的脖領子就把他扔進了臥室旁邊附帶的衛生間裡,然後卡啦一聲把門鎖上了。   要說帝斯貴族是挺會享受的,這個衛生間是引入了泉水,用一種似玉非玉的石頭砌成的廁所,全天候長流水,陸永浩被鎖在豪華的廁所廁所裡這通拉啊!   這一招的悲壯在與: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可俊海王楞不接招,一千八全糊在爺爺的腸子上了!到下半夜的時候,陸哥都蹲不住了,爬過去撓門:「給我……給我開門,我得喝點水。」   門外傳來峻海王幽幽的聲音:「什麼時候拉淨了再出來。」   結果陸永浩在廁所裡呆了足有一天一宿,快脫水的時候,就喝點從竹子管裡流出來的洗手的水。   等布拉達把門打開的時候,就看見昔日東英會的冷面煞星,褲帶半解地趴在地上,嘴裡哼哼著:「給……給我點吃的……媽的……拉……拉都拉不出貨了!」   布拉達指揮著侍從把陸永浩弄到水池裡,對這一招的安全性也難免產生懷疑,還輕聲地問他吃了多少,看樣子是斟酌著劑量,免得自己像陸永浩一樣黃河決堤。   陸永浩都沒愛搭理他,叛徒!奴性堅強的叛徒!自己要是再同情他,就讓天雷劈死算了!   當看到幾個長得溜光水滑的侍女,靠近自己的時候微皺眉頭捏起鼻子時,陸永浩真希望手裡拎著把砍山刀,切腹銘志算了!   裡裡外外的都洗刷乾淨的時候,缺德的大王子出現了。   陸永浩正往嘴裡拚命地塞小點心呢,就看見大王子摟著他肩膀問:「好吃嗎?」   他沒抬頭,還是惡狠狠地往嘴裡塞東西,可大王子豈容他這種無聲的反抗,一個手指頭就把他的下巴抬起來了。   陸永浩也沒客氣,一嘴的糕點渣子一口氣全噴到了峻海王的臉上,眼神裡的無限恨意全化成利箭射到了他的臉上。   峻海王不禁露出了微笑,說真的,他有點懷念當初在黑森林地遇到的那個飛揚跋扈的牝獸了。他從來沒見過一個牝獸敢這麼囂張的說話行事,他似乎從來沒有意識過自身的軟弱,居然在危機的時刻,還想著保護著素不相識的自己……   陸永浩豁出去了,這個大王子簡直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整日裡一副溫吞謙和的模樣,可三兄弟裡,數他最不是東西!   反正軟的硬的,明的陰的都玩不過這孫子!他陸爺爺還就不玩了!就這麼地!愛他媽誰誰!   主意已定,陸永浩玩了命似的,伸出手去撓,大王子閃避不及,臉頰一下子被撓開了三道口子,淡淡的血味瀰散開來,陸永浩的九陰白骨爪正舞得厲害,聞到血味後,鼻孔一下就變大了,手裡的抓撓也開始變慢。   可陸哥心裡明鏡兒似的,這大王子是渾身泡著威爾剛,只要挨著他就不能自己。   眼看著峻海王毫不介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將手指上沾滿的血液惡意地塗抹在陸哥豐厚的嘴唇上,當帶著腥味的液體進入口中,一股躁動的氣息在全身鼓蕩回流。   而此刻再望向峻海王,無論是華貴的眉眼,還是純男人健碩的身材全都跟大奶.子美妞似的,激得他下面一抽一抽的,腦海中看過的那些黃片兒什麼調.教、凌.辱情節,雨後春筍般紛紛從記憶深處復甦過來。   其實這孫子長得也不錯,要是把他這麼一捆,再把腿掰開,也算是個熱氣騰騰的好去處!   這麼想著,心也蠢蠢欲動,大王子看他不再掙扎,早已鬆開了鉗住他的手,得了自由的雙手躍躍欲試,竟真的去掰王子的大腿去了。   峻海王原本安閒地靠臥在浴池的邊兒上,等著他的小貝加熬不住了,再自己主動坐到他的身上,哪成想陸哥是還是比較習慣用前面,居然想嘗嘗皇室御肛的滋味。   這種自不量力,簡直像隻貓咪揮舞著圓爪子想要上老虎。   峻海王看著陸永浩甩著一腦袋紅毛,晃著膀子想把自己有力的腿分開,笑意更深了,便故意將腿分開些。   等到陸永浩兩眼發光,準備舉著槍要進的時候,大王子伸出手在冒著水珠的嫩頭上用力一掐,陸永浩疼得立刻縮起了身子。   所幸,疼痛感也讓他的理智稍有回籠,陸哥深深為自己剛才向低級趣味屈服而羞恥,還沒等屈辱夠呢,峻海王就壓過來了。陸永浩的身體被他輕鬆地托舉出水面,一身堅實的曲線被牆壁上的發光的珠子映得發亮,黝黑的肌膚如今如雪一般嫩滑光潤,襯得鼓起的胸前那兩點粉紅異常誘人。   「我的貝加野心不小啊,連本王也敢調戲。」   ☆、二十一   說著峻海王吻住了陸永浩。用自己堅實的胸膛緊緊摩擦著身下的男人,下移的手指惡意地伸伸了進去:「這裡應該很乾淨了吧?一會本王要親自檢查一下……」   說完又移到了前方,像懲罰調皮的孩子那樣捏住了陸哥蓄勢待發的地方!在用刀劍磨出的厚繭搓弄著,卻偏偏堵住了急於宣洩之處,不肯讓他痛快地發洩出來。   大王子獨有的氣息在口舌間流竄,陸永浩發現自己剛積攢的力量又消散得無影無蹤,「行兇未果」的地方已經筆管條直了,佈滿了充滿著鮮血的青筋,不自覺分泌出來的,怪異的帶著獨特氣味的液體也順著大王子的手指縫滴到地上。看著陸永浩不自覺地露出了哀求的眼神,峻海王覺得自己的欲.望也被撩撥得瞬間蒸騰起來。   也許是這一夜的乏力,陸永浩下面都是松的,峻海王沒有費什麼力氣,便長驅直入。   那種身體被貫穿,任人宰割的屈辱,傳到自己身體的每一處。   說心裡話,峻海王給予的快樂,是自己玩兒小妞時,都體會不到的愉悅……   只是繼續這麼沉淪下去,他似乎預見到了自己為了滿足肉.欲,而可悲地向男人搖尾乞憐的情節……這次,他夠了!就他媽的榮歸故里吧!   陸永浩把嘴唇抿得緊緊的,就在峻海王一次比一次用力地擺動搖桿時,他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當鐵銹的味道瀰漫開來,沉迷於慾望裡的峻海王還是立刻聞到了,他的目光一沉,快如閃電地及時捏住了他的嘴,但是,一股鮮血還是從陸永浩的嘴裡湧了出來。   峻海王微微皺起眉,大聲喊著布拉達拿來止血的藥,準備將藥沫撒到陸永浩的嘴裡,可陸永浩拚命的搖頭躲閃,大王子乾脆把藥倒在了自己的口中,然後定住了陸永浩的頭,用自己的舌頭將傷藥塗抹入陸永浩的傷處。   這藥果然有奇效,小噴泉似的血立刻止住了,陸永浩哪能乖乖的,掙扎中,用牙尖將峻海王的舌頭也掛破了   喂完藥後,峻海王頭一偏,將嘴裡剩下的苦澀的藥渣吐到了一旁的水池子裡,然後捏著他的下巴查看了一下舌頭有沒有斷。   他並沒有發現,水池子裡,兩個人的血液像擁有了生命一樣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但是不斷在擴大的漩渦。   可是,躺在大王子懷裡的陸永浩卻注意到了,   這……這情景似乎在哪見過。   「布拉達,把那套訓練狂吠的三眼犬的口枷拿來,給貝加戴上,從今天起只給他吃流質的食物,那副口枷不准卸下!」看來,自己還真是攪了敬愛的王的雅興,這是準備拿出瘋狗的勁頭,好好地給自己堂課呢!   說著,大王子伸出手來,準備卸下陸永浩的下巴。   一直虛弱地閉著眼的陸永浩,猛地一翻身,掉到了變得詭異的水池裡,一下子就被暴漲的漩渦夾裹住,吸了進去……就在他被捲沒的一瞬間,他隱約瞥見大王子也翻身跳入了水池……   耳膜被水鼓得嗡嗡作響,眼睛也是被湍急的水流沖得睜不開,他只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當一股水流急急地刷著他的身體,將他彈射出去時,只聽有人一聲淒厲的尖叫。   陸永浩已經撲在了一個倒霉蛋的身上。   怎麼說呢?水花四濺,相當火爆!   等陸永浩起來時才發現,身子下那個倒霉催的居然尿了他一身。可陸永浩顧不得這些,激動地回身望過去……果然,珵光發亮的瓷磚和一排馬桶明白無誤地顯示他還真他媽的榮歸故里了。   再看地上那哥們,尿撒到一半,噴出個大活人出來,早眼睛一翻,嚇得昏死過去。   「我……我他媽的回來了!」   穿越的時候,剛被人玩兒了,光□子崩回來的,陸永浩也沒可惜,拽下暈倒的那哥們的褲子,胡亂套上後就激動地衝出了洗手間。   一看,果然是他經營的那家酒吧。   他興沖沖地就準備向樓上衝,去找那個龜蛋於老六,賞丫兩腳結實的,再拽著他好好地喝上一場,清一清這些天來匪夷所思的晦氣。可是,衝到酒吧樓梯口時,他的腳步突然頓了下來。   「不對!酒吧裡的人不對!   在昏暗的空間裡,影影綽綽地能看到幾個角落裡看場子的打手,他們都不是東英會的兄弟。甚至有一兩個他辨認出來是東英會的死對頭——南星幫的金牌打手。   陸永浩突然慶幸自己現在這一身的娘們騷氣。其中一個打手與他面對面地走過去,應看精神病的眼神兒瞪了他一眼後美酒走了過去,居然都沒有認出他是誰。   怎麼回事?明明是自己的地盤,怎麼南星幫的人如此肆無忌憚,橫行於此?難道於老六他們吃屎了不成?   陸永浩驚詫之餘,回想到:這南星幫的龍頭老大,神龍見首不見尾,處處與他們東英會過不去,有幾次,陸永浩真是按耐不住,想要帶著東英會的幾個兄弟,砸了他南星幫的幾個場子。可是,還沒等他動手呢,平時總是喜怒不行於色的的雲哥卻堵上門來,第一次露出震怒的表情,用手裡梨花木的枴杖,狠狠地抽打了他將近一百來下。每打一次,都沉聲的問:「記住了嗎?不准去找南星幫的茬,下次再擅自行動,殺無赦!」   那次他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個月,肋骨都斷了兩根。打那以後,兄弟們都知道,南星幫的事,陸哥沾不得。   可現在,他南星幫居然把手伸到爺爺的場子裡來,一會要是真打起了,雲哥也怪不得他不聽指令了。想到這,陸永浩轉身躲到吧檯旁隱蔽的雅座裡。有侍應生拿著酒單過來詢問陸永浩準備點些什麼。小服務生挺專業,看著陸永浩這一腦袋水淋淋的,光著膀子無限奔放的怪異,居然面不改色地微笑著問道:「先生,您準備喝點什麼?」   陸永浩擺了擺手:「來杯威士忌。」當侍應生準備轉身離開時,陸永浩及時見縫插針地問,「很久沒來這個酒吧了,怎麼感覺換老闆了?」服務生笑著說:「一個月前就換了。不過,先生,如果您是這個會員的話,以前的儲值卡照樣有效。您不用擔心。」   陸永浩還想再問些什麼,可就在這時,酒吧的音樂停止了。   二樓辦公室的大門突然打開。一個老人在一群人的護擁之下,一陣風似地走下樓梯衝向了酒吧的洗手間。   而陸永浩在看清了下來的人之後,瞳孔猛然一縮,然後放大。   這位老人梳著晚清時代特有的齊耳短髮,高大的身軀,並沒有因年齡而佝僂起來。雖然因歲月而染上了風霜,可陸永浩還是一眼看出,除了髮色之外,他跟一個人簡直長得一模一樣。   如果那滿頭的白髮換成了金色……不正是惡虎之淵的王——拓海嗎?   陸永浩猛地站起身來,迅速地從一旁地椅子上拽過一件不知道什麼人的外套,閃過擁擠的人群,快步地走出了酒吧的大門。   ☆、二十二   出了酒吧的大門,外面的街道繁華依舊,秋夜襲人的涼風將白天的熱氣吹散乾淨,帶來一絲寒意,可是陸永浩的每一個毛孔都爭先恐後地冒著冷汗珠子。   回到現實世界的狂喜早被莫名的恐懼沖刷得一乾二淨了。   他直覺想要去找雲哥,可是在街區的車流中狂奔之時,記憶中那個不怒自威的長者與方纔還匍匐在他身上劇烈衝刺的惡魔不停地在腦子裡晃來晃去,最後重疊在一起,衝著自己猙獰地大笑。頓時,兩隻腳就好像被釘在了地上似的,再也不能向前邁出一步了。   不行,現在還不能去找雲哥,那……就只能去找於老六了,到時候先問一問他,這一個月來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於老六在哪,本來是一件很容易猜到的事情。   這位部下業務上精益求精,務求向自己的大哥靠攏;私生活上跟陸哥也有的一拼。雖不能說情人遍天下,但是五六個老情人總是有的。   可奇怪的是這次陸永浩將於老六平日裡偷腥吃食的地方尋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他的身影。那些女人對找上門的陸永浩都露出一副驚懼的表情,然後忙不迭地撇清自己,表示和於老六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最後陸永浩實在是不耐煩了,一把將於老六最中意的小情麗娜的脖領子,推到了窗戶邊上,半個身子懸在了十六層公寓的半空,然後問道:「於老六究竟犯什麼事了,給我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不然,你這小臉就得先著地了。」   麗娜嚇得花容失色,顫著音兒的說:「我……我只聽說於老六勾結了南星幫,裡應外合將你毀屍滅跡了。現在幫裡上下都亂成一團,各個堂口的老大都爭著清理門戶,殺了於老六,得下投名狀,然後……然後成為社團新的扛把子……」   陸永浩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反問道:「他們爭做扛把子?那雲哥呢?他就坐視這些元老們亂成一團?「   麗娜抖著嘴唇說:「雲哥?雲哥在你失蹤之後不久就死了。現在東英會都炸開了鍋,亂成了一團……」   當聽到雲哥死掉的時候,陸永浩的身子一顫,手不禁微微一鬆。麗娜眼看就要掉到樓下,淒厲的叫聲簡直能震破玻璃了。   陸永浩失魂落魄地將麗娜拽了回來,將她甩到地板上問道:」死了?雲哥是怎麼死的?」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於老六在半個月前曾經偷偷來過我這一次,他只對我說雲哥死了,幫會的人都在追殺他,然後在我這裡取了一些他以前寄放在這的金條便離開了。」   陸永浩知道在這個女人的嘴裡也問不出什麼有營養的了。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錢包,從裡面取出一些現金後,就失魂落魄地飄出門外。   當陸永浩消失在電梯口時,麗娜穩了穩砰砰亂跳的胸口,一把抓起了手機,撥通了電話後,對著話筒說道:「喂,是我,麗娜。他出現了,問了我於老六的下落,剛剛下樓了。他現在的樣子很怪,滿頭紅髮,皮膚卻變白了,我差一點沒有認出來他……」   陸永浩顯然沒想到這女人還能吃裡扒外,通風報信。現在他的腦子已亂成一團,恨不得大吼一聲,震開頭蓋骨,他媽的好好給腦子透一透氣。   雲哥死了?雲哥死了!想著剛才自己對雲哥的排斥感,陸永浩都想抽自己兩耳光。   雲哥就是雲哥!這個威嚴的老者,對於自己一直是亦父亦師的存在,那個混蛋王子跟他長得像又有什麼關係!   可是現在雲哥也死了,陸永浩覺得心被猛地扯了一下,疼得都無法呼吸。   為什麼從馬桶衝回來後,這個世界的一切都發生了詭異的變化?他急於找到於老六,慢慢梳理開來這團糾結的亂麻。   漫無目的地又走了一會,陸永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莫非……於老六去了那裡?   想到這,他急匆匆地攔了輛出租車,跟司機說了地址後,師傅油門一踩,出租車消失在夜闌之中。   就在他上車離開五分鐘後,幾輛黑色的路虎疾馳而過,車窗裡不時有人探頭向街道兩旁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順著蜿蜒的山路,出租車很快駛到了市郊的西涼山上。   當汽車駛到路的盡頭時,陸永浩付了車錢,順著一條石階鋪成的的小路繼續向上走去。初秋時節,樹叢間還有幾隻螢火蟲,泛著一點點微光,竭力地閃爍著。這些山前山後的   小蟲,曾經讓年幼時的陸永浩整宿整宿地匍匐在草地中,用自製的紗網艱難而又敏捷地捕捉著。   那時候在他的身後,總會有一個小小的跟屁蟲,瞪著一雙大眼,興奮而又滿足地看著她的哥哥將那些泛著微光的小蟲接二連三地從紗網中關進罐頭瓶中,然後再給罐頭瓶用棉繩栓在樹枝上,這樣一支獨一無二的「蟲燈」就製成了。   「哥哥,以後小儀的每一個生日,你都要給我做一個蟲燈哦。我現在是六歲,你捉了六隻螢火蟲。等我到了一百歲,你就要給我捉一百隻螢火蟲哦!」   「一百歲?得了吧,你要是能活到一百歲,最需要的就是假牙。當時候哥哥送給你一副狗牙做成的假牙,省得你再偷吃我的核桃時崩掉了蟲牙,變成了小豁嘴兒!」   聽到了自己的話,妹妹氣得裂開了小嘴,缺了門牙的遮擋,喊起話來都有些漏風:「哥哥壞,我就要活到一百歲,就是要讓你給我捉一百隻蟲子……」   ……那稚氣的話彷彿還在耳旁迴盪,一陣風吹來,卻只感到滿臉的涼意。伸手一摸,臉頰上泛著一層水漬。如果妹妹還活著,別說一百隻螢火蟲,就是一千隻一萬隻他也會一一的捉來,捧到妹妹的面前。   只是現在,滿山的蟲光依舊,可那小小的身影卻已長眠在這座山上……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山頂,那間舊式的獨立平房便呈現在眼前。   老娘死去後,這件房子便被抵押出去還債了,知道他跟了雲哥發達以後,才花高價又贖買回來。當時陪他買房子的就是於老六,自己還半開玩笑地對於老六說,哪天他要是得罪了仇家,被人追著滿街砍,不妨就躲到這裡來,保準地偏人稀,能抱住他一條小命。當看到屋子裡的窗戶上露出微弱的燭光時,陸永浩知道於老六顯然記住了自己當時說的話。當他輕輕地打開房門時,伴著冷風,一把鋒利的西瓜刀向著他的面門襲來,幸虧陸永浩早有防備,及時用門板擋了一下,低聲罵道:「他媽的,這時候反應倒是賊快,別砍了,是我!」   光噹一聲,西瓜刀落到了地上,一個精瘦的光頭黑猴子,裂開大嘴,露出了一嘴的白牙,滾著兩行熱淚哽咽道:「陸哥,你終於顯靈了,我對不起你,我白天不敢出門,只能晚上鑽井蓋子,可是幾乎翻遍了全市的下水道,也沒有撈到你的屍體,陸哥!你帶我走吧!」   ☆、二十三   於老六人挺迷信的,因為這個鬧的笑話可不少。可迷信到這份兒,讓人忍不住眼眶一熱,陸永浩眼含熱淚地一腳踹過去!   「你個傻逼!帶你去哪!」於老六被一腳踹倒在地,直愣愣地坐著眨了眨眼,一下子躍了起來,一把抱住了陸永浩又是嚎啕大哭::「陸……陸哥真的是你,你沒死?我看你這一腦袋紅毛還以為你是鬼的,陸哥……陸哥你沒死啊!」   陸永浩有點僵硬地拍了拍於老六的後背,望向了門口的穿衣鏡,燭光映的鏡面一閃一閃的,裡面映出個白臉兒紅髮的,妖裡妖氣的模樣,真讓人看不下去,也難怪於老六誤會自己從陰間來收小弟的。   一時心緒激動,陸永浩也抱住了於老六,聽著他熟悉的鬼哭狼嚎的動靜,居然有種心落了地的感覺。   可於老六哭泣來沒完沒了的,到最後還是被陸哥提起一腳又踹得閉上了大嘴。   「我問你,我走了以後,都發生了什麼?」   於老六緊緊拉著陸永浩的手:「陸哥,你……怎麼被馬桶吸進去了?我當時找來鎯頭把廁所的坐便砸了個細碎,也沒發現你的影兒,跟別人說你掉馬桶裡了,可誰都不信,愣說我吸粉兒產生幻覺了!因為大家都看見你進了酒吧,可誰都沒看見你出去,他們都懷疑我做了什麼對你不利的事兒,就把我抓起來吊著讓人打,後來還是雲哥發話,才把我放下來的……」   「你的那個小情人說,雲哥死了……是真的嗎?」   「一群東英會的兄弟看見,他在與南星幫的火拚中,墜下了市郊水庫,事後全體兄弟出動,加上專業的打撈隊都沒有撈到雲哥的屍體,然後南星會藉機會搶佔了我們的好幾個酒吧和夜總會,媽的,那群死老頭子,不敢對南星幫怎麼樣,我倒成了他們樹立威信的靶子,到處追殺我,揚言要清理門戶。」   陸永浩皺起了眉頭,現在一聽「南星幫」三個字,他的頭皮都有點發炸。他直覺,雲哥的死跟那個長相酷似二王子的人有關。   可是二王子真的也來到這個異世了嗎?   「對了!你當初失蹤的時候,雲哥把我叫到了他的跟前兒,除了詢問了你當初失蹤時的事情外,還給了我這個,只說要是再看見你,就把這個給你。」   於老六邊說邊把手裡的一個木盒子遞了過來。   陸永浩接過了這個盒子,古樸的造型,鎖眼的位置是一條盤踞的蛇,輕輕按住蛇吐出的信子,盒蓋便「啪嗒」一下打開了。   盒子裡靜靜躺著的,是一把槍,美國M1911短把手槍,槍柄的位置,是一個篆體的「陸」,這是愛好書法的雲哥,當初親自用刻刀雕上的。甚至如何使用,都是雲哥手把手傳授給他的。   只是……這本來應該遺落在異世峻海王那裡的物件,怎麼又回到了雲哥的手裡?   一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凝結在了一起。難道雲哥真的是……   木盒子裡還有一樣東西,是一個信封,信封了除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外,還有一頁信紙。   陸永浩拿起了那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的男人,雖然頭髮已經起了大片的灰白,可是眉眼間依然透著一種華麗逼人的帥氣,他的身邊坐著一個男孩,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樣子,一臉的彆扭,像剛從沙包裡倒出來的,皮青臉腫的熊樣,看起來剛挨過揍的德行。   這是什麼時候照的?哦,想起來了,那是陸哥剛剛把他救出來的時候,親眼見到妹妹慘死的情景,讓他在整整一年的時間裡,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脾氣也是異常的乖張暴戾。   可是日理萬機的雲哥,彷彿是閒散得無聊似的,整天陪在他的身旁,也不說話,就是拉著他飲茶、寫毛筆大字。   這麼老年氣息濃郁的消遣,陸永浩當然受不了了。有一次居然不懂事地衝著雲哥發脾氣,把他飲茶的茶盤掀翻了。   雲哥也沒有責罵他,只是親自彎下腰將地上的碎片一塊塊地撿起來。然後拿出了藥水,溫和地問他,方才有沒有燙傷手?   雲本初是什麼人?他就算是個街頭小混混也知道雲本初的大名,那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活閻王,在年僅20歲的時候,就整合了本地的幾股勢力,成為東英會的龍頭。   他也見過雲本初殺人的樣子,氣定神閒,可下手卻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狠勁兒。這樣的一個人,會溫和地替一個少年塗抹藥水,簡直是惡虎露出獠牙,伸著舌頭溫柔地舔舐著小兔子,讓人大跌眼鏡。   所以,剛摔完茶盤子便有點後怕的陸永浩真是有點起雞皮疙瘩,一臉警惕地看著雲哥替他抹完了藥後,再看著他吩咐人又重新端來新的茶盤,茶室裡接著水霧繚繞。   飲完了茶,雲哥帶著陸永浩來到了外來人口聚集的黑巷,那裡一個跟他妹妹差不多大的女孩正被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扯了進來,一個女人在巷子外本人按著大聲地嘶吼。   聽那意思,好像是女人欠了債,不但要賣肉償還,連她的女兒也難逃當雛.妓的命運。   陸永浩聽著那聲聲尖利的慘叫,拎著一塊板磚就上去了,沒幾下,就讓幾個五大三粗,明顯是練家子的男人反輪在了地上。   正被踹臉的時候,雲哥慢慢悠悠地走過來,將撲過來的幾個男人卸下了胳膊,砸斷腿後,按在地上,隔開了喉嚨後,慢慢地放血,那些男人只能一動不動地躺在血泊裡,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血像噴泉似的湧了出去……   「這麼弱的你,就算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的妹妹還是一樣的下場,與其自暴自棄,不如振作起來,活得像個男人一樣努力把自己變強。」   正是雲哥的那番話,讓自己醍醐灌。   那天,雲哥拉著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自己拍了這張照片,還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如果過個十年,你打不贏我,那我就把這張照片打印成海報,貼滿大街小巷,讓大家看看你這個熊樣子。」   沒想到這張照片居然保存到現在?陸永浩一時間百感交集,再展開那封信,信裡是他熟悉的毛筆字體,可只有一個街口的名字,便再無其他。   一時間這段亂麻也想不清楚,陸永浩攥著信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去這條街看一看。   不為別的,因為只為了照片裡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那是雲哥!   不過下山前,他得收拾一下自己,他指使著於老六拿來刮鬍刀,將自己這一腦袋的紅毛剃掉,剃完後一脖子的頭髮茬子,就光著膀子鑽到廁所裡接盆水沖一衝,出來時,看見於老六在那探頭探腦的,一臉的不自在,就問他怎麼了?   「陸哥,你這身皮膚也太……太嫩了,剛才我抱著你的時候都覺得手發滑……」   沒眼色的東西!陸永浩想起自己當初糟的的那份罪,黑著臉說:「要不你好好摸一摸,過過手癮?」   於老六還真上手去摸了:「哎我去!老滑了……」   那天晚上,看在於老六淘了這就久的下水道的份兒上,陸永浩只是拽著皮褲帶抽得他滿屋子亂竄,然後倆難兄難弟收拾收拾東西,便下山了。   這裡地勢偏僻,沒有車,但是於老六在路旁的樹林子裡推出了一輛破舊的摩托車,據說是花二百塊錢在舊貨市場淘來的。   小破摩托一路上吐著黑煙兒載著兩個人下了山。   信裡提到的那一條街,在老城區的商業街裡。雖然是晚上,卻依舊熱鬧非凡。到處是臨街的居民樓改建的門面,賣小商品和炸糕臭豆的鋪子挨挨擠擠,還有些旅店,眼鏡店的招牌,懸在熙攘的行人頭上搖搖欲墜。   在這條街上想要找人,真有點吃力。陸永浩皺著眉抬頭向四處張望。   突然,他的目光頓住了。在一片破爛不堪的招牌中,一塊嶄新的木質牌匾特別醒目,它掛在一個三層小樓的門口,也看不出是賣什麼的,上面只是印著兩個醒目的大字——貝加!   操.你媽!陸永浩看著這倆字,腦血就往上湧,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把槍,心裡似乎有了些底氣,拉著於老六,踩著咯吱作響的木質樓梯,慢慢地走了上去。      ☆、二十四   上樓的時候,陸永浩一個沒踩穩,差點從破木板子上滾落下來。幸虧有於老六在後面扶著他。腳踝處傳來的陣陣抽痛都提醒著他,這一夜的運動量有點大了。   可是陸永浩卻覺得這陣疼痛來得挺是時候,最起碼面對那個將要見到的人時,他是需要些這樣的痛感提醒自己。   當走上樓時,雙腳便被柔軟的波斯地毯陷住,那種綿軟的舒適感跟讓人有一種踏入陷阱的錯覺。   環顧四周,房間佈置得頗有些情調,屋中間擺放著一張高至膝蓋的圓桌,桌上擺放著三四個圍碟,數量不多,但每樣吃食都做得極其精緻,這讓陸永浩不禁食指大動。   就拿中間放的那盤鹽水鴨片來說,咋一看平淡無奇,可仔細一看,鴨肉上面泛著幾縷淡淡的血絲。   這種鴨子產自江南,是腿短臀肥的種,出殼一個星期後便集中送到雲南安寧縣城集中飼養,養鴨子的場地鋪的是溫泉浸泡過的沙地,地上常年泛著濕氣。鴨子常年呆在這種地方,毛孔舒暢,肉質細膩,鴨掌也肥大異常。泡著溫泉的鴨子們每頓吃的都是一指粗的金鱗泥鰍。這泥鰍的品質罕見,是當地的一位老人在基因突變的泥鰍中挑選的種兒,用這種泥鰍喂的鴨子,片片鴨肉都泛著血絲,一兩鴨肉堪比黃金的價格。非頂級的饕客,不得其門而入。   陸永浩只吃過一次這種鴨肉,是在雲哥的別墅裡。雲哥親自用這鴨肉製成了一道鹽水鴨。作料寡淡,卻將鴨肉本身的鮮美充分的體現出來。陸永浩吃後,過了一個星期,似乎還能在唇齒間吧唧出那種獨特的鮮味……   事實上,這桌子上的每一道菜都是雲哥曾經親手烹製的,怪異但卻無比美味的吃食。   以前,他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之處,只道自己大哥愛好廚藝,閒暇時烹飪幾道小菜犒勞一下下屬。   可是現在卻驀然想起雲哥每次邀請的對象似乎只有自己。永遠是在那間衝著庭院的茶室裡。一張地桌,兩副軟榻,幾道精緻的小菜搭配著醇香的清酒,每次都是他在狼吞虎嚥讚不絕口地胡吃海塞。而雲哥的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一副包金的象牙筷子上,淺酌著清酒,含笑看著他,那淡淡的如長者般的笑意現在想來,竟讓人毛骨悚然。   「……雲哥?」陸永浩試探地叫了一聲,可是空蕩蕩地房間裡好似除了他和於老六之外再無旁人。   陸永浩皺起眉頭,心裡揣度著這是否是個陷阱。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房間的隔板裡突然傳來了一句男人蒼老的聲音:「於老六,你先下去等著,我跟陸永浩有話要說。」   這聲音,兩人都不陌生,於老六聽到之後,馬上恭敬地點頭,然後一路小跑下了樓梯。   陸永浩的手緊緊地捏住了褲兜裡的槍,慢慢地走到門板前。   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副轉門。用手指輕輕一推,轉門便打開了。就在門開的一瞬間,陸永浩手裡的槍也同時舉了起來。可是嘴裡發出的卻是一陣抑制不住的憤怒的苦笑。只見隔板之後是一方水池。如墨般的池水,隨著池中那團詭異的生物微微浮動。這樣的情景似曾相識。這蛇尾人身的怪物與當初在黑森林時遇到的如出一轍,只不過這個怪物的臉呈現出難掩的衰敗跡象。雪白的頭髮披散在漆黑的鱗片上如厲鬼一般猙獰。   此時此刻,自欺欺人已經是無濟於事。   陸永浩抖著手,恨不得把一梭子的子彈全都釘在這鬼物身上。他只覺得自己被眼前的怪物耍得團團轉。   這是一個怎麼甩也甩不掉的噩夢,似乎只有打死它才能從夢魘中解脫出來。   「它」就如同在黑森林裡一樣,未能變身的苦楚使它異常衰弱。   陸永浩提醒自己,對準他沒有鱗片覆蓋的額頭,對準點!然後扣動扳機!腳踝處越來越清晰的疼痛提醒他快些開槍。   就在手指將扳機拉得緊緊的時候,那怪物開口淡然地說:「阿浩,你終於回來了。」   可惜叫的不是「貝加」,不然準保一槍打出五花大腦漿。   雲哥人前鐵面無私,可是私底下總是喜歡這樣稱呼他,明知道這老孫子玩兒的是苦情計,可那一聲阿浩到底是讓他的手一哆嗦,子彈沒有立刻崩出去。   可就是這一時的遲疑,讓它鑽了口子。從漆黑的水池子裡彈射出巨大的蛇尾,一下子彈飛了陸永浩手中的槍,又緊緊地將陸永浩纏住。   「我操了!你給我鬆開!你……你他媽到底是誰!」可這時,他的整個身體都被拖拽進了水池子裡,也終於看清了那張隱藏在黑暗和白髮中的臉。   這臉從中間起如同割裂般一份為二,一半是蒼老的,佈滿皺褶的垂暮之象,這的確是他熟悉的雲哥;可另一半劍眉朗目,微薄的嘴唇泛著玫瑰色的光澤,狡黠的笑容分別就是峻海王這個蛇蠍王子。   粘滑的蛇身曖昧地在陸永浩的身體上纏繞蠕動,彷彿重得了失而復得的珍寶。尖細的蛇尾甚至順著褲子的縫隙,陰險地在內褲的邊緣滑動,伺機而入。   它貼著陸永浩豐厚的耳垂輕聲說道:「貝加,你終於回來我的身邊了。」   ☆、二十五   陸永浩有些抽不開手,不然他一定給自己倆帶響的耳光,狠狠地打醒自己。雲哥……真的就是峻海王!可……那……那個昔日嚴厲但如嚴父般疼愛的自己的長者呢?   「你把雲哥怎麼了?他到哪裡去了?」雖然想讓這聲質問看起來更有些氣魄,但是他的發熱的眼眶卻徹底地出賣了他。   這種背叛的滋味,讓他的胸口都快炸開了,一定是這個龜孫子擠佔了雲哥的身體,一定是……   陸永浩擺出一臉的猙獰,卻偏偏眼眶發紅,引得它滑膩的身體纏得愈來愈緊。   「真是糟糕,千算萬算沒料到你居然已經……」貼著陸永浩的耳朵說這話時,蛇尾直接鑽入了沾濕的布料裡,毫不猶豫地直搗向緊實的縫隙。   陸永浩羞憤異常,他知道憑借自己的力量是不足以掙脫怪物的力量的,所以衝著暗門外高聲地喊道:「於老六,你給我滾過來!」   可奇異的是,他喊出的聲音似乎投射在一片空曠的空間裡,回音陣陣。「別喊了,我已經設下了結界,掩住你我的氣息。別人是看不到你也聽不到你的。」說話間,巨大的蛇身夾裹著陸永浩,滑進了池中的黑水。很快,散發出腥味的黑水淹沒了他的口鼻,再然後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封閉住了,整個人都陷入一片混沌,毫無意識的狀態中……身體在詭異的液體裡起起伏伏,而意識好似游離了出來,慢慢地脫離了軀體,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彷彿又回到了帝斯大陸,如同幽魂一般懸在一座氣勢雄偉,流光溢彩的宮殿上方。   只見一座高高的尖塔上綁著一個人,這倒霉蛋的身下堆著層層的柴木。一群人在尖塔下狂熱地喊著:「燒死他,燒死他.」   小山樣的柴木被淋上了一桶桶的油,再一把點燃,巨大的火舌甜紅了半邊天。就在點燃的一瞬間,綁著的人痛苦地大喊著,仰起了頭。半空中的陸永浩看清那張臉時,只覺得一種難言的恐懼從心底升起。正在被火燒的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詭異的是,那火的熱度似乎也傳到了懸在半空中的他的身體上。他能清晰地感到那個「他」整個身體由灼熱到劇痛的過程,甚至鼻間都能清晰地聞到焦肉的糊味。   在一陣難忍的激痛中,他看到有一個男人一路狂奔瘋狂地推搡著人群衝了進來。   他想睜大眼睛看清來人,可灼熱的大火燎燒的已經這不開眼……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猛地一墜,冰涼的水灌進來鼻腔之中,等他再次睜眼時,幻象消失,他還是浸泡在詭異的液體裡,而纏繞著他的怪物卻不知哪去了。   陸永浩拚命地從水裡掙扎了出來,才發現「它」已經褪下那層蛇皮,恢復了峻海王的俊俏模樣,只是那頭髮依然是一半烏黑,一半雪白。   不對!陸永浩站直了身體後,立刻發覺了自己身體上的異樣,他的小腹似乎多了一個腫塊,沉沉地墜在那。   最近活得這麼波折,哪有功夫長肉?還沒等陸永浩問起,黑白版的峻海王已經主動開口說話了:「你已經懷孕了,如果我沒有預料錯了的話,你懷的應該是我的孩子。」   什麼叫應該?這話要是一女的聽了,准上去撓他,這不是廢話呢!老子又不是大炕,他媽誰都能上!這是玩大了肚子不認賬?   但是陸永浩已經僵在那了,他甚至感覺到那鼓包裡的孽種在貪婪地吮吸著自己的血液,回過神來時,二話不出,一拳頭就往自己的肚子上砸了過去。   峻海王沒有阻攔他,眼看著陸哥拳頭還沒挨打子,胳膊又反彈回來,才幽幽地說道:「你懷的這個孩子應該是魔法悟性很高的皇子,所以他現在雖然還是個沒有成型的受精卵,但是也會不自覺地防禦著外界對他的侵害,因為你是他的母親,所以他的反應已經很輕了,要是旁人的話,它會毫不客氣。」   陸永浩聽了這話,一屁股又坐回到了水裡。他媽的還真懷了?還不帶墮胎的?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懷孕初期,你的反應會很大,我方纔已經用當初從帝斯大陸帶來的特有的草藥熬成了湯汁讓你浸泡過了,草藥的效力只能堅持三天,所以你要每隔三天浸泡一次。」   說完就將泡得沒有什麼力氣的陸永浩用毛巾裹住,抱出了水池,然後將他放到哪個擺滿圍碟的桌邊,然後將一副骨瓷的細碟、還有筷子用與水池裡彷彿的黑色的藥水沖洗後,放到了陸永浩的面前:「吃吧,菜涼冷了傷胃。」   陸永浩這次總算是看清楚這屋子裡還有什麼了,那角落裡幔帳後面分明擺著一張嬰兒床,床下居然還有幾包嬰兒用的尿不濕,成罐的奶粉不要錢似的落成一摞。   真是萬事俱備,就差下蛋了!   「你倒是是誰!雲哥呢!他哪去了!」陸永浩長手一伸,將滿桌子的飯菜一下子全劃拉到了地上。   他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大王子看似溫存的背後是管理軍隊一樣鐵腕的嚴苛,皮鞭加甜棗,耍得溜著呢!   可是眼前這個「白加黑」,居然只是耐心地親自彎腰將滿地的碎片拾起,然後起身從相鄰的小廚房裡再端出一托盤的吃食,慢慢地擺好後,將一枚剝好皮的鴨蛋,切開舖在碗底,在上面壓上一層堆得帶尖的米飯,又遞給了陸永浩。   「吃吧,鍋裡只剩下這些,再砸掉的話,今天就只能吃生米了。」   陸永浩看著那碗米飯,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以前他在年少的時候,跟著雲哥坐船出過海,那是一次九死一生的冒險,當他們從公海回來的時候,剩下的吃食已經是拙荊見肘了,雲哥從廚房裡出來後宣佈,只剩下一袋子米了。   可兄弟們一共10多個人,還有十多年的航程,這點米加上幾袋速食鹹菜哪夠啊!所以雲哥宣佈,為了保持體力,平安到達陸地,每個人嚴格限制飲食,每天只吃一小碗稀粥。   別的人倒還能忍,喝完了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後,就倒在船艙裡一動不動,慢慢地消化這點湯水。   可陸永浩不成!餓,對他來說比死都難忍。這麼兩天過後,再開飯的時候,雲哥把他拉到了甲板上,一碗盛好的粥遞給了他。   「快吃吧!只有三顆蛋,每天只能吃半顆。這話讓當時的他聽得摸不清頭腦,可伸筷子往碗裡那麼一攪,便發現半顆煮好的雞蛋含羞帶怯地躺在碗底。陸永浩雖然年少,但也知道尊卑有序,連忙要把碗推給雲哥,而雲哥卻伸手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耳垂,說道:」再不吃,讓那幫餓狼看見,他們都能把你按到鍋裡煮了。」沒有辦法,陸永浩只能站在甲板上咕咚咕咚地將粥抿在嘴裡,再戀戀不捨地將那半顆雞蛋在槽牙間磨平打碎,仔細地吞嚥。   而那個高大的男人則倚在甲板的護欄上,任憑海風拉扯著他滿頭的黑髮,拍打著漸漸染上細紋的額角。   三個雞蛋就這樣愣是抻著吃了七八天,陸永浩知道,整船的人除了他之外就再也沒有這種優待的了,就連身為老大的雲哥自己,也總是將他僅有的那碗稀粥的一大半,都連哄帶嚇地又倒進了他這個吃貨的嘴裡。   所以上了岸後,雲哥高大的身子,愣是瘦得都脫形了。好像也是那次之後,雲哥就好像落下後遺症一樣,開始迅速地衰老……   這就是他的雲哥!這個男人再怎麼嚴厲,不假言辭延地訓斥他,責罵他,他陸永浩也絕沒有二話!   他永遠記得在海上漂泊的那十多天裡,雲哥用一種類似於母親的細膩關懷著他。   可是最溫情脈脈的一段回憶,卻被眼前這個怪物殘酷地利用了!   他已經用行動回答了他的問題。   是的,他的確就是雲哥。可不知為何,就算是一樣的相貌,他還是無法把雲哥和那個殘忍冷漠的峻海王畫上等號。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要知道,你就算讓我去死,去……賣屁.眼替你還債!我都……沒有二話,可是,你為什要這麼折騰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雲哥放下了碗,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然後說道,:「是我的錯。我本以為只要有我守在你的身邊,你就再也不會掉入兩個異世的時空縫隙裡。這輩子我只想做你的雲哥,讓你按照自己的意願活得肆意張揚……可是……我沒有想到「他們」也來了,更沒有想到你掉入時空縫隙的時間居然整整提前了2年。現在,所有的關聯已全部被打亂,但是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上一次的悲劇再次在你的身上重演。」   這一番雲裡霧裡的話只聽得陸永浩頭皮發麻:「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上一次?難道,我以前也從馬桶裡衝到了你們的世界裡?」   峻海王皺起了眉,似乎在揣摩自己的話應不應該說個清楚。權衡了一番後,終於說道:   「是的,你曾經掉入到我們的那個世界中……最後你被人陷害,被處以了火刑。我沒能救下你,但是無意中卻發現了時空縫隙的秘密,並且成功地提前到了你年少的時候便來到了你的世界。只是,這種逆時間的穿越對身體的損壞也是極大的,我衰老的速度比常人快上一倍。現在要不是為你調製了藥水,這副軀體應該如同腐朽的枯木一樣徹底地衰敗下去了。即使這樣,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我只求能堅持到保護你順利生產……」   陸永浩想說他是滿嘴胡言,可是他卻突然想到了他以前在三王子那見到的那本聖書,在書中那頁擠滿漢字的紙上,他親眼看過自己的筆跡。難道,那上面的字真的就上他自己寫下的嗎?聯想到剛才在夢境中那場逼真的大火,陸永浩的眼眶便陣陣發熱。   「你甭在那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落到這步田地,不還都是拜你所賜。腳筋都被你挑斷了,這會倒裝的跟菩薩似的。這麼多年,看著我跟哈巴狗似的在你身邊圍前圍後,是不是挺過癮啊。」   聽陸永浩這麼一說,雲哥的臉上倒真的浮現出一絲笑意。「我來得還是有些晚,如果能再提前些,親眼看著你出生,再一點點地把你撫養長大,該是多麼幸福!   ……當我穿越到這個時空後,便徹底地與蒂斯大陸割裂了關係,我無法知道你與蒂斯大陸的我,這一次是如何相遇,又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無論何時你要記住這一點。無論那個時空的我做出了什麼傷害你的事,都請你原諒我,那個時候的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真正的愛一個人,但是,總有一天,那個「他」會明白,如何好好地愛你珍惜你……」   陸永浩的腦筋一時間翻轉不過來,但是這一口一個「愛」的,讓他都有點妊娠孕吐反應了。   守著他?避免悲劇重演?   拉倒吧!從那特製的子彈,到這多年就早早備下的草藥,怎麼看,「白加黑」都不是一副準備為愛犧牲的模樣。   就在陸永浩準備出言嘲諷的時候,有人已經替他代勞了。   伴著幾聲巨響,屋頂產生了幾道龜裂的痕跡,本應該是磚瓦結構的牆壁表面,偏偏出現了水波蕩漾的痕跡。   有人在屋頂冷聲笑道:「珍惜?你會怎麼珍惜?當年就是你害死了永浩,現在居然滿嘴的謊言!我們帝斯的最讓人驕傲的戰神啊,就是這麼靠欺騙來搖尾乞憐嗎?」      二十六 ...   雲哥聽了這話,抬頭一看,幾個彪形大漢從屋頂的裂縫裡跳了下來。而那個像二王子的老者,正站在屋頂,冷笑著瞪著雲哥。   雲哥微微皺起眉頭,他知道,自己辛苦設下的結界已經被他的弟弟打破了。   王子雖然滿頭白髮,可是身手依舊是很敏捷,便從屋頂跳下來邊說:「當初在水庫裡沒有撈到你的屍體,就知道你沒有死!真應該聽老三的話,將你……」   話沒說,拓海王就頓住了,因為他看到了以一旁裹著毛巾的陸永浩。   二便目光炯炯地直盯著陸永浩,,陸哥有點被他滿眼睛的一往情深驚著了,在他的印象裡,這個二王子衝著他,就是個滿嘴甩著「賤貨「的貴族范,可現在卻拿著追悼亡妻的勁頭直看著他,還真有點招架不住。   可惜這股子神情在看到陸永浩微微隆起的小腹的時候就破功了:「你懷孕了……」   一時間,他有些驚疑不定,似乎在揣度陸永浩肚子裡懷的是誰的種,就在他發愣的那一瞬間,雲哥突然從懷裡迅速地掏出了手槍,衝著二王子就是一扣扳機。   二王子在雲哥動手的同時,迅速地低頭彎腰,當第一槍從他的頭頂堪堪飛過的時候,他已經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衝到了雲哥身體的下方,以最快速度抓住槍管,用力往上一頂,那槍一下子從一旁的窗戶裡飛了出去。   而二王子帶來的五個大漢因為忌諱雲哥身後的陸永浩,並沒有掏出槍來,只是跟二王子一起衝向了雲哥。   看來這草藥湯汁真的讓雲哥暫時恢復了昔日的矯捷身手,迅速地止住了二王子咄咄逼人的攻勢後,長腿一伸,將其中兩個個大漢踹飛了出去。   也不知怎麼的,二王子和白加黑都沒了再帝斯大陸時的神氣,雖然身手照比常人更加的乾淨利落,但再也沒有了那種如同怪物一般的神力。   可惜雲哥在現代苦練了一輩子黑社會,這會子有點虎落平陽被犬欺了,眼看著肚子連挨了好幾下,被二王子帶頭踩成地毯了,也不哼一聲,只是掛著血的眼,瞟了一下陸永浩,那意思是趁現在趕緊跑下樓。   陸永浩也想跑,他慢慢地挪動腳步,來到一旁的沙發旁,那裡放著他被脫下來的衣服,當他摸到褲兜裡的硬物時,那邊雲哥已經一口鮮血噴出來了。   人的習慣一旦養成,一時間是怎麼也戒不掉的。陸永浩想的是拿著衣服趕緊走人,可轉身看到昔日老大被幾個南星幫的兔崽子踩得直串血,手一哆嗦,一梭子子彈就這麼飛出去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除了二王子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狠狠地盯著他外,其他幾位全都徹底歇菜了。   「你居然幫他?」   陸永浩懶得搭理他,拉起雲哥便迅速地下了樓。   因為二王子打破了結界,方纔的打鬥聲加上幾聲槍響,也傳到了樓下,街上的好多人都仰著脖子一臉疑惑地往樓上看,沒有人意識到是槍響,都在那愣神呢!   陸永浩發現於老六並沒有守在那輛破摩托車旁,左右一劃拉,才發現他倒在了街角,一腦袋的鮮血,應該是被方才二王子的人一棍子敲暈了。   他連忙伸手去拽於老六,可就在這時,身後的木樓梯咯吱作響,二王子捂著胸口一臉猙獰地下來了,而大街的對面,幾輛黑色的轎車停了下來,有幾個南星幫的嘍囉從上面下來了。   他趕緊把於老六往雲哥的懷裡一塞,低聲地他說:「你帶著老六先走,他又不能宰了我,快點!看在你兒子的份兒上,他媽記得帶人回來救我!」   說完轉身的功夫,就看見二王子甩出了手裡的一把水果刀,這孫子的百步穿楊賊准!照著雲哥的腦袋就飛過來了。   陸永浩也是手欠,居然還伸手擋了一下,這下可好,一刀尖正穿到手心裡,陸永浩疼得咬著牙,心裡想的是,他媽怎麼又是這隻手?連位置都沒有變,跟二王子當初射的那一箭在同一個位置上。   於老六這時候倒是醒了過來,看老大吃虧了,晃晃悠悠地還想往前衝。   這時候,倒是能體現出誰是幹大事的主兒了,雲哥一點也不婆婆媽媽,看都沒看陸永浩一眼,拉著於老六上了破摩托,一溜煙地絕塵而去了。   陸永浩雖然嘴上說讓他們走,卻沒想到雲哥走得居然這麼乾脆,本來想好的攆人的狠話都湧到嘴邊了,一句也沒用上!   要說還是於老六有點良心,無力地趴在雲哥的後背上,哭喪著臉咧著大嘴回頭看著他那義薄雲天的陸哥,   我操!還他媽為了自己穿越時空尋找真愛呢!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陸永浩也想穿越一把,往回倒個三分鐘,不用二王子甩小刀,自己先一板磚排碎那大孫子的情深意長。   可惜,心一軟的下場,自己就成了莎士比亞第五大悲劇了!陸永浩哆嗦著舉著插了小刀的手,這麼抬頭一看,二王子正捂著血淋淋的胸口,一臉怒氣地看著他:「賤人!你居然向著他!」   如果條件允許,陸永浩其實是想大笑一場,再好好嘉獎他一番的,過了滄海桑田,拓海王的這張嘴還是這麼臭不可聞,絲毫沒有改變,是多麼難得!   可惜接下來他就笑不出來了。   拓海王將他粗魯地拽了起來,塞進了一輛黑色的吉普車裡後,疾馳而去。   看來,帝斯的王族們在神州大地也照樣混得很開!   拓海王居然在城郊包下了一大片農場,改建成了歐式的莊園。   到了別墅的大門,拓海王略顯粗魯地將陸永浩拽出了車,叫來醫生給他包紮傷口。   陸永浩知道這時候掙扎也沒什麼大用,就靠在沙發上任憑醫生擺弄著傷口。   而二王子在一旁,狼一樣的眼神貪婪地掃視著陸永浩來不及扣上的衣領裡露出的肌膚,剪頭髮剃光後,陸永浩顯得意外的年輕,周正的額頭和後腦圓潤的曲線充分地顯露出來。濃黑的眉眼,總是露出一幅無所畏懼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壓住他肆虐蹂躪,直到那眉眼透出無助脆弱……   直到看著刀從陸永浩的手上拔下來又縫針包紮妥當後,二王子才又喚來一名醫生給自己找出子彈包紮傷口。也不怕血流而死,   醫生剛替他包紮完,他就粗魯地揮開了醫生準備打消炎針的針管,然後走過來一把抱住了陸永浩,十根手指像沒見過男人似的緊扣著他不放,一寸一寸的摩挲著。   「鬆開!」陸永浩用剛包紮好的手使勁地推了推拓海王。   眼看著以前對立的南星幫的打手們,一個個睜著大眼睛看著昔日的東英會的陸哥被自家的龍頭老大摟得這麼熱乎嗎,那眼神是驚詫裡摻雜著鄙夷。陸永浩簡直渾身的不自在,雖然帝斯大陸已經尊嚴掃地,可是被昔日的對頭們這麼鄙夷,還是讓陸哥心裡一陣不自在。   可是拓海王哪顧得上這些,大手一揮,把一群看熱鬧的揮走了以後,便低頭要去吻陸永浩。   這也太重口了!雖然他不否認上了年歲的拓海王的臉,染上了細紋,依舊充滿了魅力,但是要讓他親吻一個老頭,心理的門檻再次升高。   也許是陸永浩一臉的厭棄讓拓海王也傷著了自尊,他死死地抓著陸永浩的後腦勺卻頓住了動作,微微抬起頭,看到了旁邊玻璃酒櫃裡自己衰老的身影,便猛地一鬆手,有些自我厭棄地將陸永浩又狠狠地推回到沙發上。   「你肚子裡懷的是我的孩子嗎?」問這話時,拓海王的臉上露出了緊繃的神情。   陸永浩沒有回答,他知道,這個拓海王應該也是跟雲哥一樣,是在他們嘴裡說的「自己」死了以後,又提前來到現在這個世界的,可是他們嘴裡的那一世,究竟發生了什麼?聽二王子的意思,自己好像已經是社會主義大炕了!上的人不光一個?   想起之前那個算命瞎子的話,陸永浩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二十七 ...   「我的上一世是因為什麼而死的,為什麼你說雲……不,是峻海王害死了我?」   二王子的自我厭棄似乎也差不多平息了,他沒有回答陸永浩的話,只是用一直費解的眼神直盯著陸永浩:「怎麼會這樣……只是你提前了二年穿越到了帝斯大陸而已,為什麼改變這麼多,峻海王那傢伙究竟做了什麼?你對我如此的冷漠?」   看起來穩重成熟的男人卻偏偏擺出一副一副棄犬的德行,陸永浩還真是有點欣賞不起來!   但是愣頭青一樣的二王子,比起老奸巨猾的雲哥好對付多了,陸永浩耐著性子繼續問:「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以前』在帝斯大陸跟你……」   「是我最先發現的你,當時是冬季,你出現在我的領地裡,差點被凍死,而我親自用自己的身體將你捂熱,又親自讓你品嚐到了身為牝獸的快樂,我給予你的那些,難道你全都忘了?」   陸永浩抽了下鼻子,覺得自己還是真不太想念身為「牝獸」的快樂,但也只能捏著鼻子繼續問:「那大王子……」   「可是,因為發現了你的特殊體質,聖皇下達聖意,將你平分給了我們兄弟三人,而且父皇他也……那時的你很痛苦,苦苦哀求我救你出去……為了你,我捨棄的王子的頭銜,放棄了王位繼承權,可是峻海王那個陰險的傢伙,不但得到了聖皇的寶座,居然還想要打破當初我們兄弟三人共同擁有你的誓言,想要獨佔你,最後還害得你被全民公審,一場大火……」   說到這,拓海王的表情變得猙獰,佈滿細紋的眼角看起來還濕潤了。   二王子雖哭得動人,但是陸永浩只覺得下面的屁.眼火辣辣的!   這逃不開的黃暴命運啊!   之前就聽大王子說過,那個聖皇老子也想拿他嘗嘗鮮,聽二王子這吞吞吐吐的意思,自己在「那輩子」還真成全家共享超值套餐了!   那火燒得好!   活成這樣,死了算了!也不知道自己在「那一世」怎麼那麼能忍,都他媽老少咸宜了,怎麼還腆著臉繼續活著?   想到這,陸永浩惡聲惡氣地對拓海王說:「真對不起啊,沒試過你的活兒好不好,我這肚子裡是你大侄子,沒您什麼事兒,老子他媽的愛死你大哥了,準備跟他繼續睡覺生崽子!」   一句話,果然激得二王子青筋暴起,猛地站起身來,厭惡地瞪著陸永浩的小腹,然後伸出手來,探向了他的肚子。   可惜手還沒有觸到,便感覺有一種牴觸的氣息湧過,二王子似乎頗有些顧忌緩緩地收回了手去。   這讓陸永浩大失所望,原來指望這激怒他打掉孽種,看來是不行了!   「既然這樣,我也不能讓你失望,就讓你好好比較下是我,還是峻海王讓你更快樂吧!」說這話的時候,二王子的臉變得異常冷漠。   「你要幹什麼!我可還懷著孩子呢!跟你說啊!你別給我亂來!」眼看著拓海王解開衣服走了過來,陸永浩邊說便用眼角劃拉著四周,想要找點稱手的傢伙什。   「只要我不傷害那個孽種,他自然就老老實實地睡在你的肚子裡,放心,我會採用背後式的,這也是你最喜歡的,以前每次把你壓在床上,從你被背後□的時候,你都會舒服地又哭又叫,喜歡得不得了,看到這座莊園了嗎?這是專門為你而建的,裡面每一塊石頭,都摻雜了帝斯特有的魔法石粉,你懷著孩子,在這個世界會慢慢地虛弱,可是這個宅子卻不一樣,它會讓你如同在帝斯大陸一樣,保證腹中的胎兒安穩……該死!我本以為你會懷著我的孩子反射回到現在這個世界!可你居然懷的是他的!不過沒關係!一會等『他「來了,自然有法子打掉你肚子裡的孽種,你這輩子也注定只能生我們的孩子……」   說著,二王子已經拿出了手銬,使了一個小擒拿,便將陸永浩的兩隻手緊緊地拷在了背後,然後一個翻轉,就提起了他,讓他趴在了沙發上,陸永浩想要掙脫,可二王子的力氣實在是大,加上自己的手使不上勁,斷了腳筋的腿更是沒有力氣,只聽身後傳來解褲帶的聲音。   「你的身體怎麼變得這麼白皙?不過我喜歡,很久被嘗到男人的滋味了吧?看看你你濕了沒?」他沒那個耐心等陸永浩回答,直接再次伸手將手指伸向了陸永浩的臀.瓣,只輕輕抽弄了幾下就帶出了那種詭異的,帶著香味的粘液。   可惜陸永浩沒法回頭,不然他會看到,當粘液沾到二王子的起皺的手上時,那一寸肌膚迅速地恢復成了年輕人特有的,充滿彈性的皮膚。   拓海王見狀更加無法再繼續等待,他將陸永浩的脖頸壓得更低,讓他被迫將赤.裸的臀部高高地翹起,然後俯下頭,充滿惡意地打量著兩條健壯的長腿被迫大分.開的臀瓣見的風光。   「看看,都這麼濕了,明明已經懷了孩子,居然還是這麼無恥的淫.蕩,一個男人能滿足的了你嗎?」   他的下。身早腫脹地勃.起了,三下五除二地脫光了自己的衣服,準備好好地疼愛一下這失而復得的小淫獸。   二王子夾帶著妒火,手下自然也不會溫柔,陸永浩只感覺一條火龍已經抵住了自己的入口。   可惜,會破壞氣氛的不光是他。   就在這時,一陣「噠噠」聲,窗玻璃全都碎開了,有人在窗外有短把的機關鎗掃射,來者比二王子還會挑時候,干碎了玻璃後,就閃了進來。、   只見雲哥手裡握著一把短把衝鋒鎗,帶著幾十名一身素黑的全副武裝的男人闖了進來。   那幾個男人的身手一看就知道是受過特殊訓練的僱傭兵,遇到了南星幫的爪牙,動作毫不花哨,都是一刀就抹了他們的脖子,那些健壯的大漢就變成了一團癱軟的泥,堆到了地上。   二王子雖然情商不高,但經歷過宮斗的人,腦漿的底子還在,他立刻反應過來了。   要知道,從他突襲那跳是跳商業街的舊樓,到帶回陸永浩,先後經歷了不到一小時的時間。   為什麼峻海王這傢伙能這麼迅速地帶人來突襲自己的老窩?原因可想而知,這根本就是峻海王設下的圈套!   怪不得他當初設下的結界裡,這麼容易尋覓破解!他就是想讓陸永浩來到他這處秘密的宅院,更想要鳩佔鵲巢,獲得這處孕育胎兒的絕佳之地!   這條毒蛇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天生的賤種,卻總是覬覦竊取著不屬於他的東西,只是這一次,他不會讓這個毒蛇得逞!      二十八 ...   二王子迅速地把陸永浩拉出了客廳,直奔向地下室。   當初在修建這座別墅的時候,他就特別囑咐工程師為棟別墅修建了地下室和暗道。   地下室的入口安裝的閘門是拉斯維加斯很多賭場的金庫專用的防爆門。只要他們進去之後,他的哥哥一時間也奈何不得。   陸永浩哪肯乖乖地跟他走,拐到樓梯口的時候,拽住了扶手,身子用力往後仰。二王子急紅了眼兒,看著陸永浩這麼不情願的,琢磨著小淫'貨一定是看到了峻海王就走不動道了!被妒火一衝,手裡也沒了分寸,砸向陸永浩頸部的手勁都帶著風。   陸永浩只能硬著頭皮用自己受了傷的手去擋,一瞬間,似乎都聽見傷口的縫線斷裂的聲音,疼得眼淚飆飛的同時,他又收胳膊用肘去頂二王子的肺門子。   拓海王雖然吃了痛也不收手,乾脆從背後抱起陸永浩,從樓梯上直接滾到了等地下室的門口,陸永浩的禿腦袋瓜磕在了台階上,頓時有點五迷三道的。   就在這時,雲哥也及時趕到,一個箭步蹦下了樓梯,扯開陸永浩以後就與拓海王纏鬥在了一起。   拓海王因為胸部中了槍,被雲哥看準了短處又狠狠擊打了幾拳在傷口上,頓時血流如注。   雲哥下手狠真狠,在拓海王倒地的時候,掏出自己懷裡的槍,衝著他的胸口連續扣動扳機。   正當他想再拓海王的腦袋上補上一槍時,陸永浩仰面倒在地上低低地□。   雲哥連忙過去查看他的腦袋,剛蹲下,就聽見身後有閘門關上的光當聲,再回身一看,地上除了一灘殷紅的血跡外,二王子已經不知去向。   雲哥知道這暗門的門後一定有暗道通向別處。只能是過一會找專家前來開鎖,疏通暗道了。   他擦了擦自己額角的鮮血,然後輕柔地抱起陸永浩來到了前廳。   這時,一場偷襲狙擊戰已經結束,客廳橫七豎八的屍體被那幾個訓練有素的僱傭兵拖拽出去,依次扔在了一輛剛駛進來的,鋪滿了塑料布的敞篷卡車上,然後又用黑色的防雨布覆蓋捆紮固定好,便又行駛出去了。   剩下的人,打著專用的工具依次檢查房間,查看是不是有竊聽裝置,還有人去檢查那個地下室去了。   陸永浩被雲哥抱到了主臥,放到了綿軟的的大床上後,又被灌了些那種黑色的藥汁。當他緩過神兒來,看到雲哥正在打電話。   「拓海王說我『上』輩子人……人盡可夫,爛貨一個,是真的嗎?」   聽陸永浩這麼一問,雲哥撂了電話,靜靜地看著他,然後說道:「現在的你,叫陸永浩,是東英會的金牌打手,為人仗義果敢,這就是現在的你,他說的那些嗎,與你再無干係了。」   陸哥聽了,嘴角輕輕地一撇:「你這麼做,不過是為了減輕你的負罪感吧?怎麼的?上輩子害死了心愛的小情,還帶他媽的重新洗牌開局的?你真當自己是上帝嗎?什麼都能如你所願嗎?」   雲哥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來下了樓。   陸永浩有點輕微的腦震盪,倒在床上穩穩心神,突然覺得小腹一動,他肚子裡的那個孽種似乎也被剛才的鏖戰驚擾了,一直在薄薄的肌膚下蠕動著,提醒著他:自己的身體已經被異物入侵,只等著吸乾了精血,在扯開皮膚從裡面鑽出來。   陸永浩一咬牙,慢慢地走了起來,走到了窗前,他看見雲哥正站在別墅的門口,而一輛白色的奧迪剛剛開進來,從裡面下來一個女人,手裡還提著一個籃子。因為角度問題,他沒有看清那女人的臉。   只看著陸哥接過了那籃子,然後跟女人一起又進了屋子。   不大一會的辜負,腳步聲漸近,雲哥跟那女人來到了臥室裡。這次,陸永浩看得清楚,那女人挺面熟的,再定睛一看,那……那女人不正是曾經掀翻了他水晶肘子的馮倩倩嗎!   陸永浩對著自己的那幫子後宮一向是不怎麼記臉的,這女的要不是當初大鵬展翅,掀翻了一桌子的珍饈美味,這幾個月的功夫,本應該都忘得差不多了。   只是他不明白雲哥為什麼把她弄來了。   「陸哥。」馮倩倩看起來最近過得不錯,一身的香奈兒套裝,巴掌大的臉蛋上畫著妖冶的妝容,幾個月前的歇斯底里徹底的消失不見,衝著陸永浩嬌羞的一笑。   陸永浩不明所以來回掃視著屋子裡的這兩個人,心裡胡思亂想著:怎麼的?還給自己找了個解悶兒的女人,雲哥也太他媽體貼周到了。   就在這時,雲哥手裡的那個精緻而古怪的布籃子突然傳來了一陣「咿咿呀呀」的聲響。   陸永浩這才反應過來,那籃子其實是個車載的嬰兒安全提籃。   雲哥走了過來,掀開了提籃的罩子,只見一個粉雕玉砌的小麵團正小嘴一張一合地吐著泡泡。   雲哥微微翹著嘴角:「來看看你的女兒吧!」   陸永浩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他震驚地看著雲哥,又看看那個馮倩倩,再看看這個已經滿月了的嬰孩,頓時整個人都他媽的不好了!   「你……沒打掉那孩子?」陸永浩突然想起,自己讓馮倩倩打胎,正好是他快要掉到馬桶裡的時候,他雖然吩咐了保鏢,但是根本就來得及聽他回復就開始了「馬桶自助游」。   「是雲哥吩咐我把孩子生下的。」馮倩倩知道陸永浩的脾氣,生怕他遷怒自己,連忙祭出了龍頭老大當擋箭牌。   陸永浩怒瞪向雲哥,準備看看這黑心老大要賣什麼藥。   這時又有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從文件包裡掏出了文件和鋼筆,示意馮倩倩簽字。   「馮小姐,根據合同,你會得到生子壹佰萬元整的獎勵,並且雲先生也已經幫你辦好了,定居澳大利亞的移民身份,簽完這個合同後,你就是自願放棄孩子的撫養權,這個孩子已經與您再無關係了。」   馮倩倩略有不捨地看了看孩子,又面露畏色地瞄了一眼雲哥,拿起筆飛快地簽了字,又按下了手印後,衝著陸永浩說「我走了,陸哥你保重……好好照看好我們孩子。」也不等陸永浩說話,就轉身走人了。   律師收拾文件也轉身出去了。一時間屋子裡除了那個女嬰咿咿呀呀的聲音,只有尷尬的安靜。   「什麼意思!」陸永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騰地站了起來,像躲炸彈似的,離那籃子裡的小麵團遠遠的。   「你不是問,我是不是在給人生洗牌嗎?也許吧,難道你從來也沒有想過把犯下的錯一一修正過來嗎?我有了這樣的機會,就要了,牢牢的抓住它。」   「可你他媽把我的人生攪合的是一塌糊塗!我問你!我說過要那個孩子了嗎?」陸永浩邊喊便指著那個籃子,然後指了指自己肚子,「我他媽說過要這個孽種了嗎?這是準備開托兒所怎麼的!破崽子還給我一沓沓地往上端!」   雲哥沒理會他的叫囂,只是走過去,把籃子的嬰孩抱了起來,小女娃眼睛可真大,烏黑發亮的,吮著手指好奇地看著陸永浩在那跳腳。   「『你』以前跟我說過,最大的遺憾是沒有過上正常人的家庭生活,更沒有一個像你妹妹一樣可愛的女兒……雖然你也自己生了幾個孩子,可你最希望的還是擁有一個女人生下的孩子……可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命令那些女人打掉了孩子,我知道,其實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滿不在乎,這個是你最後的機會了,我只能擅自做主替你留下來。」   說到這,雲哥的臉微微一沉:「這些年的胡鬧也該到頭了,那些女人你還是少沾為妙!」   陸永浩被雲哥的神邏輯都氣迷糊了,他還他媽想擁有一個女人生的兒子呢,這下好,婦女全他媽解放了,他親自上了生產第一線了!   看陸永浩搖著手指說不話的樣子,小女嬰在陸永浩的懷裡一竄一竄的,樂得很。陸永浩厭棄地掃了她一眼,突然覺得她跟妹妹小時候長得真像,都是可愛的那麼討人嫌。   記得那時候,他總是一臉不情願地趴在妹妹的搖籃邊,用手戳著那軟軟的小臉蛋,恨不得把這突然冒出來的「煩人精「,戳回到媽媽的肚子裡去。可軟軟的,香香的,真讓人下不去手,到底只是戳出一個小小的紅印後,然後不由自主地拿著手邊的玩具逗著那眼角泛紅的小娃娃重新咯咯地笑起來,看著她一點點地學會走路,看著她搖搖晃晃地跟在自己的身後喊著哥哥,看著她在家門前的草地上認真地用狗尾巴草和小雛菊為自己編製著花環……   這麼想著,他已經不知不覺地接過了女嬰,四目相對,眼睛變得酸楚難耐。   這個別墅果然如同二王子說的,是塊風水寶地,陸永浩自從住進來以後,身體變得輕便不少。   最主要的是,他的心神已經全部被女兒完全佔據了。他嘴裡雖然嚷嚷著看見小東西就煩,但是卻還是忍不住趴在搖籃邊,擺弄下她的小手和小腳,再摟在懷裡親了又親,啃了又啃。   每當這時,雲哥就在一旁安靜地坐著,看著慈父嬌女,若有所思。   這天吃過晚飯後,雲哥看著陸永浩邊吃便哄著懷裡的女嬰,緩緩地說道:「兩個異世界的空間已經有了銜接的縫隙,加上其中的變數,你在幾個月後,注定要穿越回帝斯大陸,為你自己,還有為了這個孩子,你必須努力想辦法改變既定的命數,爭取回來的機會……」   陸哥頓住了手,他這一刻,似乎突然想明白了,雲哥留下這個嬰孩的目的。   這個孩子就是他手裡的人質,是他不得不艱難地在帝斯那片變.態的土壤上好好活下去的動力。   二十九 ...   陸永浩心裡有股火騰地起來了,他有些懊惱地望著自己懷裡的那個嬰孩,然後問道:「說清楚點,我什麼時候回去,有回來的一天?」   雲哥沒說話,沒有準兒的事,他一向不輕易吐口。   陸哥等得心都涼了,只是問:「難道沒有別的方法阻止我在回去嗎?」   雲哥還是沒說話。   陸永浩把孩子放在搖籃裡,然後起身對雲哥問:「我怎麼才能改變命數,不用伺候你們一家子老小?」   雲哥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把陸永浩掉到帝斯大陸後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地問了個遍,當聽到他自己命令魯塔掐死了自己的小王子正妃的時候,不由得一皺眉。   「托亞尼死了?還有誰知道這事情?」陸永浩扯著牙花子撇嘴一笑說:「怎麼的,你上輩子沒掐死你大老婆?」   雲哥站起身來,原地來回踱著步,沉吟了一會,說道:「上一世,我是在波斯坦國王的暗中援助下,才一舉擊敗我的兩個弟弟,坐上王位的……你與我相遇的時間雖然提前了三年,但是……也改變了我身邊其他人的命盤,托亞尼本應該是帝斯王朝第二十三任聖後,可是現在他沒有誕下王子已經死了……那麼……」   那麼,沒有身為王子娘家的資助,這哥們的王位堪憂啊!   看著雲哥來來回回地蹭著地毯,陸永浩突然覺得特別的舒坦得很——穿越吧!穿出大事兒來了吧!叫這幫孫子沒事兒胡穿,整不好著帝斯帝國很有可能萬里江山毀於一穿!   雲哥停住了腳步,他從書房中取出了一個老舊的木匣子,裡面放著一本書,陸永浩一看,還怪眼熟的,這不是當初在三王子李海王那看到的那本聖書嗎!   一樣的封面,一樣的字體,只是這本書顯然要比三王子的那本厚重多了,而且不知真的,那陳舊的獸皮如有若無地散發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這是不是聖書嗎?」   雲哥頓住了,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你見過?」   陸永浩點了點頭:「在三王子那見過,上面有我身上的饕餮刺青,還詳細地記錄了我將在什麼地方出現,不過那上面的字我也看不懂,是李海王念給我聽的。」至於那書上有他的字跡這件事,陸哥留了個心眼兒,沒有全抖落出來。   雲哥垂下眼皮,慢慢地打開了那本書,然後說道:『你之前看的那本,並不是真的從洪荒時代流傳下來的聖書,這一本才是。」   陸永卻想起他看過的那本聖書中有自己的筆跡,剛想委婉地套套話,問問是怎麼回事時,雲哥已經把書打開了。只見那本書根本一個字都沒有,乾淨的很。   這無字天書把他給看迷糊了。   「我們帝斯國流轉著這樣的話,洪荒時代流傳的聖書能夠預言未來。其實他們說錯了,這本書神奇的地方在於,他不預言未來,而是創造未來。」   說著,雲哥從木盒子裡拿出了一根怪異的雪白的骨頭製成的筆,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後,用筆頭尖長的刺戳進了自己的胳膊中,很快那骨筆的筆身彷彿吸飽了血一樣,變成了殷紅的顏色。   然後他在一張雪白的空紙上寫下了一行字。可是那筆尖觸到了紙頁上之後,那行本應是紅色的字跡逐漸發黑,竄出了火苗,轉眼的功夫便燒成了灰燼。陸永浩在一旁奇怪到:「怎麼了?」雲哥也皺起了眉頭:「我改寫未來的機會已經用光了。聖書不再允許我寫下自己的願望。」   陸永浩走過去,一推他:「你一邊去,讓我來!   他心中暗想,這就是阿拉丁神書啊。老子就要寫下一行字:「聖皇一家子全都死光光!」就齊活了!   可是雲哥卻搖搖頭說:「這本聖書只接受帝斯皇族血脈的有緣人,並不是誰都能在書上留下字跡的。」陸永浩一聽,心涼了半截,又問道:「那你之前究竟在這書上寫下了什麼?」   雲哥輕輕地把書頁向前翻動了一下,用手中的骨筆滴下幾滴血液,那幾滴血珠在頁面上輕輕地滾動,一瞬間的功夫,整個書頁變成了紅色,在紅色的字面上,浮現出一串字,神奇的是,這字陸永浩雖不識得,腦海裡卻浮現出清晰的意思,「我願窮盡一生重獲與陸永浩相逢的機會,廝守一生。」   陸永浩看得一震,不用說,這行字就是大王子許下的承諾。   雲哥看著那行字笑道:「當我寫下這行字之後,當天夜裡便來到了你的這個世界。當時的我站在街頭茫然地看著這個陌生的怪異城市,突然想到了你當初來到蒂斯大陸該是有多麼的無助……那時的你與現在截然不同。   據你所說,你在你的世界時,以街頭偷竊別人的財物為生,有時候,還兼職做做暗娼。露宿街頭的生活。將你的稜角磨平殆盡,讓你對所遭遇到的……事情有一種更強韌的逆來順受。以至於你是如此卑躬屈膝地周旋在我們兄弟三個中間,那時的我是打心眼裡看不起你,想的是如何利用你,打擊我的弟弟們。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的想法,卻為什麼那麼傻,心甘情願地替我背負起叛國的罪名,無論他們如何嚴刑拷打,你總是笑而不言……」雲哥突然說不下去了,他深吸了口氣,慢慢地合上了書,將它鄭重其事地放入匣子裡。   陸永浩卻實在是忍不住了,捂著肚子,大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咱能不能甭編了,你說的這是我嗎?老子就是打死也做不出你說的那些下做事……」可是笑到一半,陸永浩的聲音漸漸收住。   他突然想到,如果當初大王子沒有寫下這行字,那麼雲哥就不會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裡。而沒有雲哥的突然出現,救下被他老子的仇家抓住的自己,那麼自己會怎麼樣呢?……   雲哥的心緒似乎也平靜下來,微笑著說道:「當我突然發現,這就是聖書給我的有一次機會,,而那時的你還剛出生,,我是多麼的欣喜。   於是我千方百計在這個世界了站穩了腳跟,又不停地四處打探你的消息,終於,在過了十五年以後,終於找到了你。可是,既定的命運卻是不能更改的,你命裡注定要去蒂斯大陸完成你應該有的宿命,我能做的就是盡我所能讓你變得更強一些,同時也盡可能地縮短我們倆在那個世界相遇的時間。   看來我做的不錯,貝加,你已經不費吹灰之力就除掉了你最大的宿敵——托亞尼。可是他的死會到來怎麼樣的變數,我也不能預料了。」   在外人看來,兩個當地雙雄稱霸的黑幫火並,毫無預料的開始,又毫無預料地偃旗息鼓。南星幫佔盡了便宜,名正言順地接管了東營會的大半地盤,可是,只有南星幫的老大心裡最清楚,他最想得到的東西再一次與自己失之交臂。   最可恨的是,這十五年來,雲本初經營的人脈不容小覷,雖然,拓海王也積累了大筆的財富和人馬,但是與他的哥哥老謀深算的經營相比,還是略顯急躁了些,甚至那場別墅血腥的屠殺,在南星幫蓄意的煽動下,也被雲本初掩飾得帆過水無痕。   陸永浩經過一個月的休息,身體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甚至被大王子割掉的腳筋也被雲哥請來的專家進行了精心的會診,雖說不能恢復得如當初一樣的生猛矯,但是疼痛的症狀也大為緩解。   為了防止肌肉萎縮,這兩條腿每天都要按時的按摩。這是,雲哥總是親自上陣,一絲不苟地揉捏著每一寸肌理。   這種變相的討好,讓陸永浩心裡又是一陣冷笑譏諷,是他親自將自己的腳筋挑斷的,那現在幹嘛要露出那種心疼的表情?輕鬆的一句平行空間,就能將他殘忍自私的一面完美地撇干抹淨了嗎?   幸好,還有於老六,雲哥不知怎麼想的,並沒有禁止他與於老六見面。   就是於老六有些劃不開拐,腦袋上裹著一圈紗布,經常眼神發愣地看著他的陸哥。陸永浩挺著個有點生長過快的大肚子,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捏著水果刀,拽著他的脖領子問道:「看什麼看,沒見過長啤酒肚的嗎?」於老六聽了,倒是鬆了口氣,頗為欣慰的說道:「陸哥,你的肚子長得忒快了,而且跟我婆娘當初生孩子時一個形狀,這帶尖的肚子在孕婦圈子裡就是男孩!,老大,你要是個女的,一准生個帶把的,圓了你的兒子夢!」   於老六自認說的還比較幽默,說完邊摳腳丫子邊大笑。   可惜他的大哥就就是短了這根幽默的神經。那天,於老六被拖鞋底子抽得很慘。於老六摸著被抽腫的腮幫子,沒說出口的是,陸哥怎麼了?如今這歇斯底里的脾氣,也跟女的懷孕時一模一樣了。   這段時間,陸永浩除了養胎,就是跟著雲本初惡補帝斯王朝各種微妙複雜的關係。   連聖皇帶寵妃的一個不拉,甚至連周邊國家的皇帝王子也全記了大半。   只是,「白加黑」萎靡衰老的速度也很迅速,那片刻的青春彷彿曇花一現般,轉瞬即逝。本來已經是半白半黑的頭髮再次變成一片雪白。   這樣陸永浩很彆扭,當他的容貌漸漸恢復成陸永浩熟悉的雲哥的樣貌時,有時候本想惡聲惡氣地同他說話,可總是不自覺地將調門調低了。   對於東英會的人來說,雲哥是有個謎一般的過去的。   可是,現在陸永浩倒是慢慢瞭解了,這個蒂斯大陸上最驍勇的戰神,適應力簡直堪比蟑螂。   當初,只是穿著一身戰袍,落在大街上的光景,到現在混的風生水起,其中的艱辛自不必說。以前,他們只當龍頭老大年年都要拜祭的亡母真是老大的親娘的,原來也不過是大王子當初來到這裡後認下的一位義母。。只不過這位義母聽起來名不見經傳,實際上出身的家族頗為顯赫。這也是雲哥當初能立下腳跟的根本。雖然雲哥的口風很緊,但是陸永浩總覺著雲哥當時說不定做了一回小白臉,聽說他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被懷恨在心的聖皇一壺毒酒賜死了。   從小小就缺少母愛,肯定得有點戀母情結,也備不住就打著母子的旗號,實際上幹的是狗苟蠅營的勾當,在床上玩玩兒「母慈子孝」的。不然誰這麼缺魂,會認下這麼個大兒子!   可當他這麼問時,雲哥投來的目光卻是頗有些玩味。只是反問道:「你覺得我只有出賣色相才能立穩腳跟,那說明我的色相不錯嘍?」   陸永浩腆著肚子拄著腰,,踱到了一邊,心裡冷笑:雲爺爺,你現在還哪裡有什麼色相?也就只能去江邊,20塊錢找個四十歲的大媳婦玩玩「老頭樂」了!   總是在別墅中呆著,難免讓人覺得煩悶,可是雲哥雖然說要帶他出去散散心,可是這幾日南星幫的小動作不斷,考慮到外出之後難免會有些疏漏,外出的事情還是最後作罷了。   只是這天,雲哥有事外出了,聽說是他義母那邊的家族出了什麼急事。   陸永浩難得有心情,跑到別墅外的花園的亭子裡,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當他在睜開眼時,嚇得差點抽躺椅上掉下來。   一個枯萎的老者,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居然繞開了周圍森然的警衛,突兀地出現在後院裡。   此時太陽斜落,這個詭異的老者逆著光,半彎著腰,低下頭,俯在他身體的上方,滿臉的褶子都把五官給湮沒了,偏偏還戴著一副小圓片的老式墨鏡,半死不活地掛在鷹勾鼻樑上,可惜眼鏡沒有遮住那兩個黑漆漆、萎縮的眼窩。他就這樣,咧著乾癟的嘴,笑嘻嘻地問道:「年輕人,看手相嗎!」   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嘶啞粗糲得劃過耳膜。   三十 ...   陸永浩被唬得身子一顫,直接一拳頭砸了過去。可是那老頭卻伸出乾瘦枯黃的手爪,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拳頭,然後一使了個巧勁便將她的手掌舒展開來:「年輕人,手紋這麼亂,看來是有高人替你改命了,可是你知道改命,要付出什麼樣代價嗎?」   這時,陸永浩見掙脫不開,又聽了老頭怪聲怪氣的情調,勉強定住心神。他認出來了,眼前這人正是當初在寺廟前給他算過命的神算子——李耳光。   這個老不死的東西!正是因為這個死老頭子牙槽一磨,算過一筆歪命後,當天夜裡他就掉進了馬桶。   論起來,老頭絕對罪魁禍首之一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陸永浩開始懷疑他和蒂斯大陸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臭瞎子,你他媽算什麼半仙,你不是算我背負了六條女嬰的命嗎?告訴你,你算錯了! 老子只留了五個孩子,第六個已經順利地生下來了。」這時,李耳光的臉上再次顯出那種詭異的笑,乾癟的嘴微微地張合。六個,當時是六個,怎麼會錯呢?那第六個嬰靈不正在你的肚子裡嗎?」   陸永浩順著那根細瘦乾枯的手指一看,他指向的正是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可惜了……生不下來,就是生不下來。」說著,那李耳光突然爆發出一陣如烏鴉般刺耳的笑聲,「你欠下的,當然要一一償還。躲不掉,改不了……怎麼也改不了。……哈哈哈……」   陸永浩掙脫不開這瘋老頭的手,兩隻腳也有些使不上勁。   可就在這時,李耳光從他的懷中掏出了一縷頭髮,那頭髮顏色鮮紅,長而柔順,陸永浩直覺到那不正是自己之前讓於老六剃下的頭髮嗎?那瞎子雖然看不見,但動作麻利,幾下子就將頭髮挽成了幾個圓圈,往高空中一拋,那頭髮竟然形成了一束光環,一下子就把陸永浩吸了進去。腳尖抬起的一瞬間,陸永浩叫聲不好,回手向瞎子抓去,一把好住了李耳光的脖子。李耳光還在笑,那只如鬼爪般的手,用力地掰開他的手。   撕扯中,嘶啦一聲,瞎子的上衣撕開了一片,露出了脖子。陸永浩眼光掃過去,一陣撕扯之間,只見那又黑又瘦像根竹竿樣的脖子上繫著一串項鏈,在胸口處吊著一顆子彈頭。這子彈頭不是雲哥給自己定制手槍專用的子彈嗎,怎麼他有一顆?想到這,陸永浩在瞎子脖子上一劃,拽住了項鏈,用力一扯將項鏈拽了下來。瞎子也藉機擺脫了陸永浩。   這時,於老六不知是聽到了聲音還是怎麼的,從前院趕了過來。顯然,他也被這瘋老頭嚇了一跳。   幸好陸永浩這是二進宮了,於老六也算是久經考驗的戰士了。沒有但第一次冒虎的錯誤,一個箭步竄了過去,腳下使勁一蹦,拽住陸哥的兩個褲腿就不放了。   「陸哥,你挺住!我於老六這次上天入地也要跟著你!」有了於老六的重量,陸永浩覺得自己的身子真的在慢慢地下墜,一時間跟那怪圈的吸力爭執不下,膠著在一起。   可要命的是,陸永浩穿著真絲製成的家居服,滑不溜丟的布料漸漸地往下褪,於老六漸漸有些抓不住那倆腳脖子了。   就在陸永浩覺得屁股發涼的一瞬間,他知道自己又他媽的開穿了。   由於這次走的不是水路,落地也比第一次穿越愜意的多。陸永浩撲通一聲落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像玩蹦蹦床一樣,還彈了三彈。等陸永浩暈頭轉向地從綿軟的錦被裡扒拉出腦袋來,抬起頭來,啊地一聲,差點又蹦了起來。只見一張俊臉就在自己眼前,正錯愕地看著他。   冤家床窄!   眼前的男人長著一頭銀色的頭髮,那雙銀色的眼眸在看清陸永浩後逐漸露出帶著陰霾的狂喜,英挺的鷹鉤鼻微微一動,滿滿地露出一絲微笑。   「寶貝,好久不見。」   陸永浩也看清這大床的戰況有多熱辣了。   好傢伙!跟男澡堂似的,五六個男的光屁股滾在一起,但這不是最操蛋!   最操蛋的是,這幫假娘們怎麼個個都是紅色的頭髮,刻意染黑的眉毛,左看右看的,個個都跟他陸永浩有幾分相似。   這場性愛趴轟好像剛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候,這幫紅毛小鴨子個個被五花大綁,赤裸的,大開的兩腿間黏膩和著血跡,有的,還插著碩大無比的假陽具,一個個眼角帶淚地痛苦吟叫著,被蹂躪得脫了人形。   陸永浩順著站起來的男人,詭異的眼神朝自己的身下一看,立刻摀住了自己涼颼颼的屁股,心裡再次把於老六的八輩祖宗罵了個遍!   左右也是拽不住!倒是給老子留條褲子啊!   三十一 ...   不用說,這都是三王子的愛好,陸永浩看著這幫橫七豎八的小鴨子,真是全身冒涼風!身不由自主地子往後一仰,後腦勺沖地就栽下去了。   光噹一聲,禿腦殼子砸得油光的地面帶著迴響兒!   李海王抬頭看了看毫無瑕疵的天花板,略帶些迷惑,但很快就釋然地笑著朝陸永浩漏了過來。他順手拿起床上散落的鞭子,下床站到了陸永浩的面前,用手指頭點了點他的鼻尖:「你說說看,我該怎麼歡迎失而復得的你呢?」   那鞭子乍一看很光滑,但是送到了眼前就會發現,這似乎是蛇皮製成的鞭子,微微舒展,就露出了片片鱗甲,邊緣鋒利,似片片重疊的刀片。   陸永浩只覺得那怪異的皮鞭曖昧地掃過自己的臉頰、喉結,慢慢下滑到了自己光溜溜的腿根處,三王子刻意撥開那細軟的黑毛,露出蟄伏綿軟的那一團,突然狠狠地抽了過去。   身體最敏感脆弱的部分被毫不留情的抽打,陸永浩頓時疼得大叫著縮成了一團。   可刺痛的感覺還沒有消散,被抽打的地方便如同萬蟻啃哧一般,瘙癢難耐,軟腸像灌了水似的,顫顫巍巍地立了起來。   「舒服嗎?這是帝斯罕見的淫蛇之皮製成的調教鞭,想必你在我的王兄那裡充分領略了淫蛇之毒的曼妙,嘖嘖,一鞭子而已,你下面就淫蕩氾濫成河了,該不會是被我的大哥夜夜享用,已經徹底離不開男人了吧!」   三王子看來意淫得還挺帶勁兒,說著說著,手裡的力道越發沒了控制。   陸永浩微微低著頭,躲都沒有躲一下,任憑這哥們抽陀螺,雖然被抽得忍不住開始呻吟粗喘,可他的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李海王的脖子。   這個一臉獰笑的英俊男子,光裸著身子,肌肉結實的胸前掛著一枚項鏈,那別緻的彈頭造型,與自己手心裡攥著的,一模一樣。   那個瞎子……就是李海王!   可眼前這個打人都不失瀟灑風度的帥哥,實在是無法跟那個眼窩萎縮,形如惡鬼的瞎子聯繫在一起。陸永浩一時想不明白他們兩者之間的關聯,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號稱帝斯大陸最具魔法潛力的王子具有足夠的能力穿行於自己的世界和帝斯大陸之間。如果他沒有大王子所擁有的聖書,那麼他又是靠什麼穿越到自己的那個時代呢?   ……   看來陸永浩的那幾槍已經完全把這個笑面虎最後的一絲優雅風度打得七零八落。李海王越打越起勁,最後一鞭子直抽到了陸永浩的肚子上。陸永浩身穿的家居服很肥大,原本將肚子遮掩得不錯,可是現在一鞭子將衣襟抽開,圓潤的肚皮立刻毫無遮攔地袒露出來。   就在細鞭觸摸肚皮那一刻,一股強大的力將李海王反彈起來。他的身體砸到牆上,發出重重的轟聲。外面的侍衛聽到不同尋常的聲音,連忙在外面高聲問道:「王,需要我們進來嗎?」   李海王的額角被撞出了血,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浸了毒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永浩那微微隆起的肚皮:「你懷孕了!」   陸永浩此時全身都被那帶著淫蛇毒的皮鞭抽得瘙癢難耐,勉強支撐著站了起來,順手扯過椅子上的一條毯子,圍住了自己的下半身,可嘴裡偏偏不服軟:「對,懷了你大侄子。你這當叔叔的表示表示?他媽貢獻一下屁眼,讓老子干一干!」   三王子瞪著陸永浩那張滿不在乎的臉,臉上又浮現出了那種陰陰的壞笑。   「他以為捷足先登,就能得到子嗣?我偏偏要讓他白白空夢一場!」   他讓屋外的侍衛進來,帶著不知用什麼金屬製成的手銬腳銬,將陸永浩牢牢地銬住。滿身的鞭傷也沒好好處理,便將她押到一處四壁都是黑色岩石的黑牢之中。   這牢房的地面上積滿了污濁的臭水,沒有一絲光亮。當陸永浩被推入到牢房之中時,就感到一陣陣的寒氣直往自己的毛孔裡鑽。   在這牢房裡暗無天日的呆了大半天也沒人搭理,只不過在暗門的位置總有一雙陰冷的眼睛,透過那散著一絲光亮的窺視孔往裡窺探著。   到了晚上,肚子餓得山響,也不見有人送吃的,他終於明白了李海王的險惡用心。他的肚子裡的肉團雖說是銅牆鐵臂自我保護意識頗強,,可是在這骯髒的環境裡,沒有吃喝,他的身子也會被拖垮。而母體營養不良,孩子自然好不到哪裡去,甚至可能就此胎死腹中。   肚子裡的這個孽種似乎也不太適應這陰冷潮濕的地牢,不停地在他的肚子裡蹬著腿,疼的陸永浩只想用腦袋撞牆。   「不行,不能死!」不光是為了自己那無依無靠的女兒,主要聽了雲哥口中的自己的上輩子那倒霉勁兒,簡直是憋氣窩火到家了,也不能兩輩子都是被玩慘了的命吧!   折騰了大約有半天,肚子裡的孽種似乎折騰的勁頭越來越小,也陸永浩雀王有種錯覺,好似他體內的這個異物正在拚命地吸食著他的精血,身體的溫度迅速地朝肚腩的方向聚攏。   陸永浩無力地閉上眼,迷迷糊糊地昏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地牢的門終於再次打開了,兩個侍衛走了進來。這時候陸永浩已經餓得脫了形,只剩下碩大無比的肚子突兀地倒扣在腹部,一絲體力都沒有了,只能被架著走出牢房。他被扔在了一副軟墊上,才發現自己腿上的傷已經有發膿的跡象了,在那這麼看在那陰牢裡呆的日子不算短。   三王子在牢房門口的椅子上坐著,依舊是笑吟吟地看著陸永浩,可惜笑意沒有爬上在眼底。   「那孽種還沒有流產的跡象?」   聽了李海王的發問,一旁的醫師趕緊說道:「我的王,這牝獸懷的胎兒有些古怪,生命力和適應力異常的可怕!   地牢裡的陰氣太重,這個牝獸腹中的胎兒無法抵禦陰寒,便自動地吸食母體裡的養分來催發自己加速成長。如果再在地牢裡關上半日,那麼他全身的精血都要被那嬰孩給吸走了,到時候就算母體死亡了,這個嬰孩也差不多成型能存活下來。」   三王子聽了這話,連假笑都掛不住了,惱羞成怒地瞪著垂死的陸永浩。   陸永浩心裡一豎大拇指:不愧是那個人的種!損人利己的絕學,在娘胎裡就自學成才了!   不過聽醫生和三王子對話時一字半句留露出的意思。正是因為這一點,三王子才總算是將自己放了出來。三王子雖然對自己恨之入骨,但顯然一時間並不想要自己的命,終於最後關頭放自己出關了。   李海王站起身來,推開正給陸永浩上藥的醫師,接過那藥瓶,將沾著藥液的濕巾重重地按在陸永浩的傷口上。   鑽心的蟄痛立刻在交錯發膿的傷口上肆意流竄。三王子下手雖狠,可那認真勁卻是一絲不苟的。直到把陸永浩身上所有的傷口擦拭塗抹了一遍後,才一揮手叫來了醫生替他檢視身體。   這次總算是進了帶窗戶的牢間。這麼慢慢地將養了幾日,陸永浩失去的份量總算是補了回來。   那個李海王吃飽了撐得沒事幹,一天照著三頓飯地噁心陸永浩。有時掛著一臉地陰笑。見陸永浩也不搭理他,便坐在一旁,又掛上了滿臉的冰霜。陰陰的,也不知道打著什麼毒算盤,不過幸好沒再玩他那些變態的把戲   直到這一日,他找來了幾個宮廷的繡娘,拿著尺子來量陸永浩的身形。看這意思,是準備裁幾件衣服出來。果然,第二天一件衣領袖口綴滿了珠簾的長袍擺在了陸永浩的面前。   「把它換上!」三王子指了指那衣服,傲慢地下著命令。陸永浩見他也沒有迴避的意思,便大大咧咧地解開了自己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將這一身半透明的袍子裹到了身上。   看那孫子眼珠不轉地直盯著自己,陸永浩還特意緩緩放慢動作,抖一抖雞巴!麻痺的!   不就稀罕擼男人的臭雞巴嗎!他媽饞死你!   李海王果然微微喉結顫動,嚥了一下吐沫,可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動。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   一個妖艷的女人被眾星捧月般的迎了進來。   三十二 ...   這女人並不年輕,小模樣可真標誌,膚白如夜雪,嬌唇似紅蕊的,明媚的大眼足以遮掩住眼角一絲不易察覺的細紋,陸永浩的眼睛在「她」的臉蛋上轉了三圈才發現,這女的脖子有一塊突起的喉結。   原來也是個牝獸,陸永浩略帶略帶遺憾地收回眼珠子,看到那個笑面虎三王子衝著來他恭敬地說道:「母親,您坐。」   這個氣場十足的女人正是拓海王和李海王的生身母親——蓮夫人。   雲哥在給他介紹帝斯宮廷內部的複雜煩亂時,對這位蓮夫人有著濃墨重彩的介紹。   「你要提醒當時的我特別留意蓮夫人,他才是最後宮廷巨變,並讓你被公審的幕後黑手。」   在帝斯大陸,牝獸是沒有地位的,可是一個牝獸能夠長時間地佔據著聖寵,並且一連生下兩名王子,足以窺見他還是有些手段的。   在陸永浩的上一世,這位蓮夫人與峻海王的正妻關係頗為融洽,於是一個隱藏在宮闈深處養尊處優,一個在前台又蹦又鬧被人當槍使,被人利用著對付自己的老公而不自知。   可惜現在托亞尼小王子就這麼撒手人寰了,獨留下蓮夫人一人冒壞水,以後的日子怎一個孤單寂寞?   就在陸永浩色瞇瞇地上下打量著聖後的時候,蓮夫人也在用那雙描畫得精緻的大眼打量著陸哥。   因為前一陣子的折騰,本來一身肌肉腱子的陸哥現在愣是晃悠出弱柳扶風的意思,頂著禿腦袋殼,加上這一身不倫不類的衣服,橫看豎看也生不出半絲蒂斯大陸的美感。蓮夫人坐到椅子上,對三王子說道:「你確定他的肚子裡懷的是峻海王的孩子?」李海王坐在一旁,點了點頭。   陸永浩吃不準這娘倆葫蘆裡賣得什麼藥,坐在床上也不說話,翹著二郎腿也不說話。   蓮夫人這時斯條慢理的說道:「一會我的兒子將會帶你去一個地方,到了那你最好乖乖   地聽話,這一點話,對你,對你肚子裡的孩子,對峻海王都好。」   陸永浩有些聽明白了,蓮夫人應該是把自己當成了大王子的貼心愛人了。   這也難怪,按照帝斯大陸的習俗,牝獸沒有自己的自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自己肚裡懷著大王子的孩子,他便猜測自己現在就該一心盼著回到大王子的身邊。蓮夫人說完後揮了揮手,一旁的侍衛捧來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條細鏈,細鏈一端拴個鏤空的金屬圓球。幾個膀大腰圓的侍女一把將陸永浩按住,將鏤空的金屬圓球塞到他的嘴裡,細鏈扣到腦後,卡噠一聲緊緊扣上。陸永浩口含著圓球,順著嘴角就淌起了哈喇子,嗚嗚丫丫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幾個侍女給陸永浩蒙上了面紗,架著他上了馬車。陸永浩沒有掙扎,他知道他們是要押著他去見聖皇。   這一天應該是第四大陸的什麼節日。通往宮殿的路上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所有的男人都赤身裸.體地在走在大街上,而整個街面上一個牝獸的影兒都沒有了。只有一群群神情激動的女人,拿著大把的錢袋子,大聲地喊著著價,當有男人走過來接過那錢袋的時候,女人便如同成功吸引了雌鳥的孔雀一樣,帶著得意的神情領著男人鑽進了大街兩旁設立的帷帳裡,從一座座帷帳裡發出此起彼伏的粗喘和□聲,不難猜出裡面全是激情□的戲份。   看陸永浩直了眼兒,三王子難得心情舒爽,在一旁說道:「今天是單瞳日,是帝斯王國裡女人最期盼的節日。在這一天裡,男人禁止與牝獸同房。女人可以用金錢和珠寶競價,換來與男人交『配的機會,為了這一天,帝斯的女人們會千方百計地賺取足夠的金錢,保證自己盡可能地多吸引幾個男人,換來更多的交.配權。而男人們則可以利用這一天,賺取大量的貼補家用的金錢。」   說話的功夫,陸永浩眼看著一個明顯是帶有猴子血統臉上長毛的粗壯女人,憑藉著兩袋子金幣,成功地帶著兩個男人鑽進了帷幔裡。   能邁出這一步,得多麼缺錢啊!陸哥有點羨慕嫉妒恨了!   自己要是不是他奶奶的牝獸,憑著他金槍不倒的老二,一天狂上六七個女財主,立刻就發家致富奔小康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勞動致富,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原來就聽大王子說過,這裡只有女人嫖男人的奇景。沒想到還列成法定節假日了。這裡的三八婦女節過得可真夠牛逼的!想要玩得盡興,還得先當一整年的勞動三八紅旗手,怪不得以前逛街的時候,看見這裡經商的大部分都是女人呢,性.飢渴居然還能促進GDP增長率,這得多高智商的人才能琢磨出來的啊!   女人到底能頂半邊天啊!   很快,穿過□嘈雜的大街,一群人全都下了馬車,三王子單手摟住了陸永浩,拉著他快速地向地毯另一頭的大殿走去。而蓮夫人早已經不知去向,不知是不是先一步回到了宮中。   進了大殿,陸永浩隔著面紗一看,聖皇一家子是準備開人大代表會議怎麼的?人來得那叫一個全啊!   皇室都不是缺錢的主兒,全國人民歡慶著合法嫖.娼日,他們懶得跟庶民湊熱鬧,一家子玩兒得口味要更重些。   只見二王子跪在一個乾癟老頭的面前,正被一個宮裡的侍衛用鞭子一下下地抽著他光裸的後背。   而大王子正端坐在一旁,面色溫潤如玉,那一聲聲抽肉的啪啪聲,似乎並沒有影響他品嚐杯中美酒的雅興。   也許是因為回去之後,一直跟迴光返照的雲哥在一起的緣故,那張年輕的臉看起來不再那麼面目可憎,獨在異鄉,甚至還興起點「他鄉遇故知」的親切之感。   只是陸永浩知道這只是連自己都騙不了的錯覺罷了。   那個人……不是雲哥,他雖然對自己看似柔情,可是利害權利面前,他會像犧牲托亞尼小王子一樣,獻祭自己。不然「上輩子」的那場火是哪來的?   而自己當初被吸進漩渦時,大王子鐵青著臉也跟著跳下來,想要拽回自己的的樣子,彷彿也只是混亂中的假象而已。   當三王子摟著陸永浩走進大廳時,大王子只是淡淡地掃了他身旁的陸永浩一眼。也許是那怪異的打扮,加上陸永浩這些時日身形的變化,大王子似乎沒有認出他來,很快就把目光移向了自己的三弟,溫和地說道:「李海王,你來得正好,快勸一勸父皇,雖然拓海王不懂事,沒有立刻獻出牝獸,應該受罰,但是為了你不懂事的二哥,氣壞了父皇的身體,那拓海王的罪過就更大了!」   二王子挨著打,卻一臉的倔強,聽到大王子這麼說,居然歪著脖子衝他嚷道:「用你在那假仁假義的充好人?   寶座上的乾癟老頭左手摟著新得的極品牝獸的小蠻腰,右手不住地在他的大腿上摩挲著,一張老臉時不時地湊到他的髮梢,深深地吸著他的髮香和體味,一臉陶醉的樣子。聽到二王子還在犯渾,氣的老頭一拍扶手,厲聲說道:「最多加一百鞭,將這個不把自己的父皇放在眼裡的逆子打死算了!   三王子似乎也挺贊成他爸爸的說法,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的二哥又挨了幾十鞭子後才不急不緩地說道:「我的二王兄惹你生氣實在是不應該,不過現在有比懲罰二王兄更要緊的事情——我們的堅定盟友,波斯坦王國,不知現在聽了什麼風聲,堅信他們的王子托亞尼並非像我的大王兄說的那樣是孕期不暢,抱病而亡的。所以,波斯坦國王派來了特使,要求迎回他們的驕子,開棺驗屍,並把骨骸帶回到他的家鄉去。」   大王子聽到這,微微皺起眉頭。   這時聖皇有氣無力地說道:「一個小小的屬國,竟然為了一個牝獸而質疑我的最驕傲的兒子。真是膽大妄為,看來我們應該給他一個教訓,讓他們牢牢記住誰才是他們的主宰。」   李海王連忙彎下了頭,謙卑地說道:「我的父皇永遠是這樣充滿了英雄氣概。有您在,我們帝斯王國永遠是這片大陸的霸主……不過,波斯坦王國膽子這麼大,似乎是因為他們又找到了靠山。最近他們與我們的敵國——蚩國來往甚密,這次更是集結了一支聯軍,已經駐紮在我們帝斯王國的邊境上。」聖皇這次總算把他半閉的眼睛睜開了。他氣得猛地推開了懷裡的美人,聲嘶力竭地喊道:「我要蕩平波斯坦,讓他跟他們那短命的牝獸王子一起見鬼去吧!」   大王子的眉頭一直沒有鬆開,他的情報網可以說覆蓋了整個帝斯大陸,可是三王子說的這些他居然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不由得他不起疑。可是整個大殿中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三王子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了。根據雲哥所說,上一世托亞尼王子一直安穩地活到了他坐上聖後的寶座,所以並沒有徹查小王子遺骸的突發事件。但是當時蚩國聯合了另一個國家一起向帝斯國發難。而當時手握兵權的大王子理所當然地成為平定盟國叛亂的掌印元帥。只是這場看起來敵我力量懸殊,本應穩操勝券的戰爭卻是以大王子的殘敗告終。所以,他的兵權理所當然的落到了二王子和三王子的手中。   而聖皇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為了安撫失意的大王子,便命令二王子將他這個所謂的極品牝獸送給大王子分享。於是他的悲壯的「社會主義大炕」的人生便拉開了帷幕。   而現在,情勢雖然跟跟「上一世」不同,但是他陸永浩悲劇的人生之河,依然晝夜不捨地向前奔淌。   三十三 ...   聖皇已經被三兒子撩撥得怒火大熾,咆哮了一通後,便對峻海王說道:「我的兒子,需要你維護你父皇的尊嚴的時刻到了,率領你最精銳的部隊蕩平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無知之徒吧!」   大王子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弟弟,轉回身恭敬地低下頭說:『父皇,這群烏合之眾怎麼能撼動我帝斯的根本?不過這倒是我的二王弟將功折罪的機會,不如就讓拓海王領兵,也算是一番試煉,並彌補了他欺騙您的錯!」   這番話讓大廳裡的眾人神色都為之一變,聖皇是覺得自己的二兒子爛泥糊不上牆,稍有些猶豫。二王子是壓根沒有想到,大王子會主動放棄這送上來的出兵立功的機會。   他原本打算在大王子同意出兵後,再將陸永浩推出來,當著聖皇的面兒,他峻海王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想要把這極品牝獸和肚子裡的孩子換回去,就得乖乖聽他的話。   到時候,他會讓大王子推薦拓海王做糧草的押運官。   等到他把糧草交通線交到了自己的手中,就趴在前線青黃不接地等待餓肚子吧!   可惜,他漏算了一點的是,自從紅毛貝加在大王子的水池子裡神秘失蹤後,每一天都率領眾人將城池周圍的各個水域逐一打撈了一遍,認真勁兒,堪比於老六。   翻找不到貝加,他怎麼可能有心情離開都城?   就在這時,侍官高聲喊道:「蓮夫人請求聖皇召見!」   聖皇擺了擺手,示意允許蓮夫人上殿。   只見已經換上了正式華服的蓮夫人帶著一臉的笑意輕輕地向聖皇施禮:「陛下,請原諒我的唐突,但是實在有個不情之請,需要陛下恩准。拓海王的侍妾最近懷孕了,為了避免像以前那樣孩子夭折的厄運,宮廷的占卜師,梅恩大師提出建議,由我們驍勇的戰神為孩子祈福,請求他賜予待孕的牝獸無上的勇氣和力量。」   聖皇雖然被邊關的戰局攪得心煩,但是對於蓮夫人倒是難得的和顏悅色:「當初你懷有拓海和李海的時候,正是因為梅恩大師的祈福,才能夠順利產下他們,既然梅恩大師提出了建議……」他頓了頓,望向峻海王,「我驕傲的兒子,就請你為你未出世的侄子祈福吧!」   說完了,一旁的美人已經口含著一顆剝好皮的漿果,熱情地俯身過來,喂到了聖皇的口中。   而這邊,三王子強拉起了一直老老實實聽著他們對話的陸永浩,將他半拖著拽到了峻海王的身邊。   「王兄,請你替我的愛妾祈福吧!」李海王的臉上掛著晦暗不明的笑意,伸手將陸永浩臉上的面紗揭開……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王兄,臉色驟然一變,瞳孔像條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一樣猛地一縮。   忙著跟美人打情罵俏的聖皇沒有發現,大殿裡的暗流湧動。   此時二王子跪在地上,並沒有見到陸永浩的臉,只看到了陸永浩的背影,他看著大王子像被人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只當那美人也惹得大哥春心大動,忍不住譏諷道:「峻海王看呆了嗎?他可懷著孩子呢,不過你若是肯給李海王些好處,我們狡猾的三弟也許會在愛妾生產完畢後,送□一爽吧!」   幸虧他的一番話,驚醒了峻海王,他不露聲色地抬手蓋在了陸永浩的頭上,俊逸的臉上掛著雲淡風輕地笑:本王以帝斯佑護之神之名祈福,願你……與你肚中的孩子祥樂安康。」   說完他看向了三王子,如同一個寬厚的兄長,關切地說:「王弟,我們好久沒有聚一起聊天了。不如借這個機會,我們去偏殿一起喝喝酒,聊聊天,順便談談邊關的局勢。正在這時,坐在主位的聖皇早已被撩撥得百爪撓心,迫不及待地招呼大王子同他一起回寢宮之中。   三王子謙和地笑了笑說:」王兄實在太過繁忙,父皇真是一刻都離不得你。不如明日你到我的宮中,我會備好佳餚美酒,等待王兄您的光臨……」   三王子離開王宮後上了馬車,總算是把陸永浩口中的咬球解了開來。   陸永浩摸了摸自己發麻的下巴,心中想的只有一件事,如今自己已經避無可避地,再次捲入了這三孫子的宮廷內鬥之中。   為今之計,唯有明哲保身,順利地等到下次兩個世界的時間口對接的時候。等再次回到現實,他一定要想盡辦法研究出避免自己再次掉入時間口的法子。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個瞎子就是三王子。而且,三王子顯然不是跟雲哥同一時間點穿越來的。他的脖子上戴著「這一世」,自己親自射入他胸口的子彈,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由於李瞎子的介入讓他吉凶未卜的未來變得更加凶險異常了……如果自己現在對三王子好一些的話,他會不會看在如今的面子上對將來的自己手下留情呢?   想到這,三王子已經陰陽怪氣地問道:「看到大王子,有沒有想著讓他快快救下你,好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陸永浩眼珠轉了轉,並沒有理會三王子酸的倒牙到話,而是一臉不情願的說道:「與其回到他身邊,還不如呆在你身邊的好。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不會朝你打那幾槍,而落入了那廝的魔爪。」三王子顯然沒想到陸永浩居然會說這樣的話,不由的微微一頓,然後挑著眉,無所謂地笑道:「你又想耍什麼花招?這些時日不見,你花言巧語的本事倒是見長。」   陸永浩心知一時半會也騙不得這個如今渾身帶刺的三王子,便摟著肚子老老實實地坐在馬車的一角,合上了眼睛。心中猜測大王子接下來的舉動。當他突然睜開眼時,發現三王子正愣愣地看著自己,一臉複雜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當與陸永浩目光相對時,又有些被抓包的尷尬和惱怒:「看什麼看!騙子!」   陸永浩無所謂地調轉回目光,突然覺得,這個三王子有時候也挺好猜的。   第二天,大王子並沒有像三王子預料的那樣,急匆匆地趕到自己的宮殿之中。滿桌子的酒菜算是白備了。三王子倒也不急,嘿嘿地哂笑了兩聲,吩咐侍從把酒菜撤了,倒到宮殿後面的飼養場裡喂長毛豬。他的這位哥哥可真沉得住氣,在五天之後,才送來一張請柬,請三王子到他的宮中詳談軍務大事。   這次,三王子並沒有帶上陸永浩,而是一個人帶上幾名侍從,前去拜訪大王子。到了那,才發現大王子人還在練兵場,三王子坐了好一會,大王子才帶著他的貼身侍衛魯塔等人從練兵場折返回來。滿身淋漓的大漢,和身後侍衛的一大袋兵器都顯示出峻海王過了多麼充實的一天。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布拉達,怎麼沒有給三王子奉上飲品呢?」不輕不重地呵斥完侍從後,他才轉過身子對三王子道:「父王已經同意了我的建議。二王子將成為三軍統帥前去蒂斯大陸的邊界平定波斯坦與蚩國的叛亂。眼看著大王子就是不接招,三王子隱隱約約有想笑的感覺。如果他沒有看清大王子看到陸永浩那一瞬間的表情,也許他真的會被峻海王蒙騙過關。而如今,大王子越是迴避,越是平淡的反應,其實越能體現出這個陸永浩在他心中的份量還是不輕的。   「王兄把國事安排的如此井井有條,可為什麼家事卻是一團糟呢?」   「哦,為什麼李海王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呢「大王子聽了,露出他那慣有的謙和的微笑。   「他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吧?如果王兄不想承認的話,我今天回去就會把他關進寒冰製成的水牢裡,讓寒氣逼散他腹中的胎兒,你看如何?」   大王子微微轉動手中的茶杯,似乎在掂量著三王子的話中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如果是呢?王弟你又會怎麼做?」   三十四 ...   峻海王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如炬看著自己的三弟,突然撇開話題說道:「蚩國緊挨著王弟你的領地是嗎?」   李海王的領地的確是緊挨著蜇國,正是因為如此,他與蜇國的國王早已經是暗中勾結,已非一日兩日。   聽到大王子這麼一問,李海王頓時心生警惕。   「我已經派出一支敢死隊,從你的領地出發直搗蜇國的巢穴,刺殺蜇國國君,如果不出意外,那麼他的項上人頭就會出現在你領地的寢宮之中。但願這份大禮,能助你在父王面前立下頭功。」   一聽這話,三王子臉上的微笑全都凝結了。   所謂刺殺一國之君便能終結戰爭,完全是愚夫的一廂情願。老子死了,兒子上,最大的功效無非就是讓王子不用再苦熬干休,可以提前上崗。   新任國君立威最有效的事情就是替前任國君報仇雪恥。他與蜇國的盟約被破壞殆盡不算,完全是引火燒身。成為蜇國立威的靶子啊!蜇國雖然不若帝斯幅員遼闊,但也是個尚武的彪悍的國家,這也是帝斯與蜇國雖有摩擦,但從未大扯旌旗正面開戰的緣故。   到時候……聖皇會推出誰當平息蜇國怒火的替罪羊?……想著想著,他的滿門冒了一層了冷汗。   腦門發涼,人突然想明白了一點,自己有些太著急了,急於在這個處處壓他一頭的賤種面前亮出「陸永浩」這張王牌,可反而提醒了這條毒蛇,讓他琢磨出了這裡的門道。   這五天的時間,並不是他原先所想的,是大王子刻意讓自己焦躁的心理戰,而是實打實的反間戰!用來刺探情報,並且調兵遣將給自己反套上了韁繩。   「算你狠!」李海王臉上的壞笑實在是裝不下去了,一甩袖子就準備走人。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點——決不能讓陸永浩生下大王子的骨肉,自己自詡精於算計,可到底還是犯了婦人之仁的錯處,帝斯的王位繼承者最根本的要求就是能力卓群,同時具有足以讓王室血脈順利延續下去的能力。這也是王子們為什麼渴望擁有更強悍的後代的原因,如果真讓峻海王擁有了懷有異能的孩子,那麼那些原來暗中支持自己的元老大臣們一定會動搖。他穩登王位無疑……自己與母親恐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當他剛站起身來時,宮門已經緊緊地關閉,一排侍衛矗立在門前。   峻海王靠在椅背上,平靜地說道:「恐怕王弟你一時半刻是走不掉了,不如安坐下來,陪王兄慢慢飲上幾杯。」   李海王冷笑道:「你想要囚禁我嗎?可惜,我的母親早就知道我今日要來你的府上,如果我遲遲不歸,你不怕父王的衛隊親自上門要人嗎?」   大王子和煦地一笑:「只是喝上幾杯,哪需要驚動父王?」   說到底,三王子不注重跟陸哥的心靈交流,不然酷愛將兵書融入到黑社會火並實戰中的陸哥肯定會跟他聊一聊「調虎離山之計」是個怎麼個事兒。   三王子與大哥開懷暢飲的時候,陸永浩正打量著窗角露出的宮殿房梁。李海王跟大王子的風格迥異,屋宅的奢華的程度更上一層樓。   不過陸永浩沒什麼心情比較這兩者之間的差異,他現在半個身子掛在牢房的鐵窗邊,等待著晚上的宵夜。   三王子的吃穿用度樣樣精緻,就連宮中的侍女也個個嫩得能掐出水來。因為自己從地水牢出來後,身體就極度虛弱,三王子就派了三名侍女貼身侍候。其中兩個臉冷的,陸永浩碰了幾回壁後,也就不再自討沒趣。   唯獨一個叫波曼的,小姑娘一逗就臉紅,也許是看著這挺著大肚子的牝獸擺出一副色狼相的樣子怪有意思的。趁其他兩名侍女不注意的時候,小姑娘會偷偷地看陸永浩,然後撲哧一下抿嘴一笑。   陸永浩一向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把妹的功夫一流,看有門,對待波曼的態度也愈發曖昧,而那兩個來伺候茶水時,則不假顏色,摔盤子砸碗的。一來二去,那兩個一般也不靠前了,都是波曼端著吃食過來。   陸永浩則是拍馬溜須的,就盼著這小娘們上了套,從她嘴裡再套出些有用的情報出來。   陸永浩被囚禁的位置較偏,看守陸永浩的侍衛閒來無事,也會吃吃這三位侍女的豆腐。但還不至於像當初那個魯塔將軍那樣,拽著人就跑到假山後面瀉火。不過有好幾次陸永浩都看到那侍衛在檢查波曼手中托盤中的吃食時,也會順手扯開她的衣襟,在俏生生的□上狠狠地擰上一大把。波曼也不過十五六歲,純情的少女,還沒沾染上帝斯大街上拿著錢袋扯著男人開嫖的女漢子習氣。被侍衛調戲了,也只是嚇得連連後退,緊捂著衣襟,舉著托盤,耗子似的想陸永浩牢房裡鑽。   一來二去的,陸永浩看不過眼了,吃飯的當口,他拽著波曼棕色的長辮,說道:「妹妹,下次備碗熱油湯,他要是再把手往你懷裡鑽,你就把油湯潑他手上,燙禿嚕他皮。」   波曼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毛嘟嘟的大眼睛路帶感激地瞅著他,陸永浩看得真有些心猿意馬。雖說他以前不好這口清粥小菜,但是身心被一群非人類煎熬了這麼久,這小姑娘像股清泉一樣,望著他的心啊也忽悠忽悠的。   「波曼,你長得真好看,像我以前的初戀……」趁波曼又臉紅低頭的功夫,陸永浩趕緊見縫插針地說,「你們三王子太勤儉持家了,每天就給我送三頓飯,一到晚上我就餓,要不?你今晚給我加一頓夜宵唄?行不?老妹?」   波曼沒說話,只是一笑,就扭頭走人了。   陸永浩心裡一喜,他倒不是真的饞到這份兒上。只是,這小姑娘的個頭實在是高大,跟他的身形差不多。到了晚上,她要是真來了,就這麼一敲昏,再換上她的衣服,說不定能溜出去!   這就是金蟬脫殼!古人的學問!陸永浩為自己想出這個法子而略有些亢奮,連肚子裡的那個孽種也不安分地動了又動。   這天晚上,陸永浩就抻著脖子等著波曼送來吃食。   侍衛照例半是調戲半是認真的檢查著。陸永浩靠在出口,看得分明。那兩個侍衛,左右張望了一下,兩人眼神詭異的交換了一下。這裡的位置是個偏殿,白天便閒人免進,晚上更是捉姦凡客的好去處。一個侍衛一手摀住波曼的嘴,把她拽到一旁的亭子裡。   這涼亭裡有木桌,波曼被按在了桌上後,撕拉一下,衣襟就被盡數扯開。另一個侍衛上去就按住了波曼的腳。陸永浩看在眼裡,急得不行。他看不得男人對女人動強,不由得臉極致窗口上高喝:「嘿,你們幹什麼。還不給我放手。不然我把這事告訴給三王子。」侍衛聽了這話,嘿嘿笑道:「今天三王子去大王子府上做客,剛才大王子府上剛傳過話來,三王子與大王子要通宵達旦地喝上一碗,你告哪門子狀?真當我們尊貴的殿下會管這樣的小事?不收這女人的錢,白白地上她,我們就是打賞他了……」   就在侍衛話還沒說完的當下,只見他身子突然一軟,劇烈地抽搐,便癱倒在波曼身上。按著波曼腳的侍衛,看情況不對,連忙去扶同伴的身體,就在這時,兩隻纖細的小腳伸到了他脖子上,只聽卡嚓一聲,他的脖子便扭成詭異的形狀,如爛泥一般癱倒在一旁。   再看波曼,那如同水蜜桃一樣可人的女孩,輕鬆的一躍,便從屍體上躍起,將手裡那把匕首上的血跡在侍衛的衣服上蹭了蹭,又彎腰抽掉侍衛身上的鑰匙,嘩啦一聲打開了陸永浩的牢門,伸出手指朝他擺了擺手:「出來吧!」    三十五 ...   陸永浩釘在門口,瞪著這小娘皮!有點不敢相信仔細胳膊細腿的,居然讓兩個訓練有素的侍衛頃刻間就見了上帝。   波曼看陸永浩還在發愣,徑直走了過來,一把拉起陸永浩的手,就準備往門外走。陸永浩一把摀住她的手腕,低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波曼眨了眨眼:「我不是你的初戀女友嗎?」   陸永浩心說,初個奶奶!我那初戀見只蟑螂都能嚇得尖叫半響,哪有這位?大腿夾脖子跟夾氣球似的?   「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跟你走的!」說著陸永浩舉起拳頭擺出了格鬥的架勢。   這女的剛才玩的是突襲,也該著那倆侍衛倒霉,被□蒙暈了頭,結果被三下五除了二。   真要一對一的打,陸永浩有這個自信能放躺下這小娘們!   波曼還是微微一笑,臉頰那抹羞澀的紅暈都不帶少的!她突然伸手掏出一條精緻的絲繩,手腕翻轉,迅速地往陸永浩身上一套,他的兩手就被纏縛到了身後,又伸手在陸永浩咽喉處輕輕戳了一下,陸永浩就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響。然後他就看見波曼兩手輕輕一提,就將自己抱了起來,順著院裡的小門拐了出去。三穿四穿,就來到了宮殿的後門。   短短的幾十米,每走一步都隱約能聽見自己男人的自尊龜裂剝落的聲音。   這波曼一定是個男的!陸永浩動彈不得,只能躺在波曼柔軟的大胸上,心裡兇猛地催眠著!   後門無人看守,門口已有一輛類似於駱駝的馴獸拉著的馬車等在那裡。當陸永浩被送進馬車裡,昏暗的光線下他似乎看見有一個人影正穩穩地坐在那裡。藉著昏暗的月光,他看到那人滿頭黑色的長髮,被一條金色的絲帶束在一起,在肩頭柔順地垂下。儒雅的笑容依舊是那麼的平易近人。   「貝加,好久不見。」   其實陸永浩心中早已隱約猜到那波曼是誰的人了。可是,在見到峻海王的這一刻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失落。左繞右繞,似乎總也逃不開對方的手掌心。   難道自己的命運真的跟這個人息息相關嗎?也許像雲哥所說,這一世他必須盡力改變自己和與他相關之人的命數,不然的話,就算回到現世,雲哥肯放過自己,也會被那陰魂不散的二王子和變得如惡鬼一般的李海王糾纏不休。想到這,陸永浩難得心平氣和,真心實意地對大王子說了句 「百忙之中,還抽空來接我,真是太麻煩你了。」   這麼客氣地打招呼,峻海王卻絲毫沒有領情,微笑著一把鉗住了陸永浩的脖子,:「你是用了什麼法子,在水池裡消失的?」   陸永浩被他掐的說不出話,肚子裡的小崽子似乎也不安分起來,不停地在蹬著腿。峻海王的另一隻手輕輕地放在了陸永浩的肚子上。當天感覺到皮膚下胎兒的蠕動時,掐著脖子的手微微地鬆了一下。陸永浩的脖子重獲自由,大口地喘了幾口氣,惡狠狠地說:「老子回家去了。老子不是你們這鬼世界的人,從哪來回哪去了。別問我怎麼回去,又怎麼回來的,老子也不明白撞了什麼邪,莫名其妙地就過來了,回去時也是稀里糊塗的。」   峻海王的手就在陸永浩的脖子邊上,手指一動就要再掐他的脖子,聽到他的話僵了一下,緩緩地縮了回去。峻海王緊緊地盯著陸永浩,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過了一會,開口問道:「你真的回去了自己的世界,然後又再次返回到我們的世界? 」   陸永浩斜著眼瞅著峻海王,哼哼了兩聲,沒有說話。他已經想明白了,自己對這個世界並不熟悉,掌握的信息太少,偏偏這事又很複雜,前世今生的,自己不是那塊料,根本想不明白怎麼回事。就算最後發現了穿越的前因後果和方法,憑自己的腦子也不太可能想出合適的應對方法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峻海王思維縝密,作為大王子,手裡能運用的能量不容小覷,穿越到自己的世界後,他成為了雲哥,和自己的關係也極緊密,關鍵地方還是要著落到他身上。適量地把自己的情況露一露,看看峻海王如何應對,也許自己能從中好好利用一番。   「你……」剛想套套近乎,大王子突然把他拽入了懷中,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摩挲過他的後脊樑,然後托住他的後腦,另一隻手依舊按著他的肚皮,用一種審視物品的冰冷眼神說道:「你懷的是誰的孩子?」   如果說這是三王子李海王的孩子,眼前這哥們能不能氣得暗傷出血?如果有條件,陸永浩真想試一試,但眼下,又落到了大王子手裡,要是惹到他,恐怕比惹怒三王子的後果嚴重得多吧?   「你媽的!你說誰的!看肚子的大小你不會掂量日子啊!」   峻海王頭沉默了一會,終於輕輕地放下了陸永浩,輕輕地一拍廂壁,馬車「得得」地就走了起來。   回到峻海王府時,就看見三王子正從門裡出來。   在看到大王子拉著陸永浩的手下了馬車時,緊繃的臉愣是憋出了些許憤怒的笑容:「峻海王,你還真有些手段,居然直接到我的宮殿中擄走我的侍妾,看來我得直接稟明父王,請他做主了。」   「也好,父王現在正寵愛的濯夫人是你進獻的吧?我也正好跟父王研究一下他胸前紋身的畫功,本王想要的東西要是得不到……總要拉一個墊背的才好。」   一句話正掐住了李海王的要害。當初迫不得已,他命令自己培養的死士假扮極品牝獸進宮服侍,也正好讓他幫助自己的母親鞏固在宮中的地位,可是大王子深知這裡面的門道。現在倆人互拽著對方的尾巴,一時間卻也奈何不了對方。   李海王轉而看向了陸永浩,陸哥覺得三王子吃癟時的樣子,比他揮鞭子玩兒□時可愛得多,被大王子拎在手裡還不忘衝著三王子吹流氓哨:「這就走了?有空來玩兒啊!」   可惜大王子沒給他什麼寒暄的時候,一路扯著他進了大門,就被扔到一處冷清的院子,宮中的醫師替他查看了身體,確定胎兒的月份後,便又開了一些安胎的湯藥,有兩個侍女照看,門口守著四個侍衛,既不許他出去,也不准別人進來。出乎陸永浩的意料,峻海王對自己不聞不問,彷彿對自己來回穿越的能力不感興趣,一呆就是五六天。   這一天下午,陸永浩正躺在院中的香妃椅上曬太陽,閉著眼睛想著心事。突然感覺眼前一黑,睜開眼看見峻海王正站在身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自己。陸永浩一驚,連忙做了起來。   「跟我走」峻海王扔下幾個字,轉身離開了。 陸永浩心想這是怎麼個岔,是要再收拾自己還是終於要談穿越的事?   心中琢磨著,動作卻不敢怠慢,連忙站起來,在一左一右兩個侍衛的夾持下,跟著峻海王出了院門,上了一輛馬車。陸永浩覺著眼熟,似乎就是前幾天帶著自己離開三王子府的那輛馬車。   峻海王坐在車廂正中,身子挺得筆直,閉著眼睛,緊閉的嘴唇和稜角分明的臉龐,在得得的清脆蹄聲裡,居然給陸永浩一種得道高僧的恬靜和莊重。陸永浩開始也學著峻海王的樣子,身體坐直,但做了一陣就有些堅持不住,腰酸背痛,身子一軟,靠在了車廂上,感覺舒服了許多。   路途似乎很長,陸永浩不知不覺就瞌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聽到峻海王冷峻清澈的聲音:「下來」   出了馬車,陸永浩發現天已經快黑了,接著就被震驚了,發現自己面前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門。兩扇石門都有7米多高,5米多長。石門下部雕刻著不知名的猙獰獸首,口裡含著2根巨大的金屬環。石門上方兩個門柱處雕刻著兩隻獅頭蛇尾的動物。獸首和動物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門柱上的動物,後腿匐地,前腿蹬地,身子拱起成一個弓形,獅頭微微扭轉,可以清晰看到身體和腿上的每一根肌肉,似乎蠕動著,充滿了爆發力,那圓睜的大眼和張開的大口,無聲地俯視著門下的每一個人。驀然之間,陸永浩就感到一股蒼老淒涼的氣息籠罩住了自己,耳邊彷彿聽到了一聲遙遠的獸吼。陸永浩被震到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峻海王上前握住金屬環,吃力地舉起來,一鬆手,當,一聲幽遠深沉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開去。過了好一會,石門發出轟轟地聲響,緩緩地向兩邊打開。峻海王帶頭走了進去,陸永浩連忙跟上,進了門好奇地四處打量,卻沒看到開門的人,不免心中詫異。一回頭,發現石門已經開始關閉,而侍衛們都沒有進來。峻海王回過頭,「跟緊我,不許說話,不許亂看。這裡是整個帝斯大陸最重要的地方,被認為不敬的話,聖皇發話也救不得你。」   「知道了」下車後的一切清晰地讓陸永浩知道這裡是個了不得的地方,不敢放肆,按下心中的驚訝,緊緊地跟著峻海王后面。   天快黑了,陸永浩看不清周圍,只知道這是一片很大很大的類似於廟宇的宮殿。峻海王腳步不停,一直走去。四周沒有燈火,也沒有碰到一個人,天地之間好像就剩下他們兩個,。   ,陸永浩心說:這感覺可不太好!   走了估計有半個多小時。遠遠地看見有處燈火。峻海王的腳步陡然加快了。終於到了燈火面前。 面前是一個十幾米長寬的大石桌,桌子後面是五層的石階,石階上是個小平台,平台上四周擺著金屬燭台,點著燭火。中間是個圓台。   再外四周看,陸永浩有些發愣,這是什麼地方?沒有門,沒有四壁,沒有屋頂,只有巨大的石柱,頂天立地地撐在那裡。每根柱子都有4,5個人合抱那麼粗,仰頭望去,高高的看不見頂,彷彿直達天際。   站在柱子下面,人渺小得如同一隻螞蟻,似乎這擎天巨柱隨時可能砸向自己。站在裡面,無論哪個方向望去,都是一片高不見頂的柱群;而抬頭仰望,天都被切割成一塊塊。   陸永浩自認也是個膽子大的傢伙,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站在這裡,心裡卻總有種戰慄之感。   一個滿臉雪白鬍鬚的老者慢慢地出現在了石桌之後,看見大王子也不行禮,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人帶來了?」      三十六 ...   大祭司,這就是我和你提到的那個人」大王子彎下腰,恭恭敬敬地說道。   除了聖皇,陸永浩還沒見過大王子對誰低頭過。即使對聖皇下跪,陸永浩感覺大王子也只是表面恭敬走個過場罷了,陸永浩立刻把這老者暗生警惕。   大祭司似乎覺察到了陸永浩的戒備之情轉過頭,望向陸永浩,聲音溫和地說道:「孩子,上前些,讓我好好看看你」。   陸永浩不由自主地走了幾步,越過大王子,站在老者的面前。他從稍遠處看老者鬍鬚雪白,歲數已經很大了。走進了看,卻發現反倒看不出老者的年紀。老者面龐紅潤,在燭火映照,沒有一絲皺紋的臉泛著微光,根本無法分辨年齡。   他從上到下打量著陸永浩,「放輕鬆,孩子,我只是看看連你都不知道的自己」老者淡淡地說。   陸永浩不由自主地望向老者的眼睛,那雙泛著淡藍光暈的眼睛似乎在慢慢地變色,逐漸轉成一片讓人昏眩的幽藍。陸永浩感覺自己就像走入一池溫泉之中,全身被水包圍著,輕擁著,撫摸著,就像退回到胎兒狀態的羊水中一樣,如此的溫暖舒服,慢慢地陸永浩只覺得整個腦子都被放空了,不思,不想,一片空靈。   大王子看到陸永浩走了幾步,然後站著那裡發呆。而大祭司腳下的圓台發出一陣明亮而不耀眼的光芒,將大祭司和台下的陸永浩包圍住,片刻後,光芒消散,露出了大祭司和依舊發呆的陸永浩。   「大祭司,您看到些什麼?」大王子瞇起眼兒問道。   「他……竟然……」大祭司不知看到了什麼,居然詫異得說不出話來。   「他就是您預言的那個人嗎?」   「可以肯定他來自異界,有穿越兩個世界的能力。只是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是……大王子,有些事情是看到了也說不得的,畢竟命運造化不時人力所能控制的,你們……只怕會改天滅地啊!」大祭司緩緩地說。   大王子皺起了眉頭:「我記得您以前曾經說過,會有一個人改變帝斯,唯一的辦法是在那個人來到帝斯大陸時便殺了他,我以為……是要不讓他落入我父王的手裡就可以了……」   大祭司搖了搖頭:「晚了……」他又問道,「大王子,你這次來想要些什麼?   大王子說:「我不希望他再回到他的世界,有什麼辦法能阻斷他回去的路?」   「血!」大祭司沉吟了一會說道,「你和他的血是媒介,更重要的是他懷有了身孕,肚內的胎兒具有兩個世界的血脈,加上他強烈的想要回去的意志力,才強行打通了穿行的通道。如果這是你的希望的話,我就如你所願……但是,這麼做,會對肚子裡的孩子影響很大,他出身之後會怎麼樣,是我無法預測的。」   陸永浩一聽要隔斷自己那個世界的聯繫,當然不幹,還沒等他說話呢,大王子倒是猶豫了,他想了想,對大祭司說道:「請准許我考慮一下。   大祭司瞭然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大殿。   大祭司超凡脫俗可以不食人間煙火。但陸永浩跟大王子還是要吃飯的。   當見面完畢,天色已經大黑,神廟中的灰衣祭司表示不方便留他們在神殿過夜,不過可以在神殿外的苦修士的小屋裡暫住一晚。   在神殿在外圍,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樹林邊是一座別緻的木屋,古樸但屋內擺設一塵不染,看得出經常有人收拾。   這裡有許多飛禽走獸不時在他們倆眼前掠過。可大王子對這些動物卻視而不見,只是在幾棵粗大的樹下抽出匕首,在樹根的位置了一個大坑,然後從坑裡挖掘出了幾根像竹筍一樣的植物的根莖,連泥帶土的扔給了陸永浩。   「那有鍋,你把它煮一下。」大王子冷淡地衝著小木屋前的爐灶一翹下巴。   其實這次再與大王子後,他一直對陸永浩是這麼冷淡,甚至有些厭棄之感。   陸永浩倒是巴不得這樣,可是讓他做飯真是有點難,路哥一向是管吃不管做,現在面對一堆連名字也叫不上來的東西,真是無從下手。   「喂,這是什麼東西?你會打點兔肉什麼的烤一烤嗎?」陸永浩不知道在神廟方圓百里是不准許使用肉食葷腥的,一臉嫌棄地問道。   大王子正靠在爐火旁的一棵大樹邊休息,聽了這話,薄唇緊抿,冷冷地看著陸永浩,峻海王並不像他的二弟那樣經常板著撲克臉,但是被他這麼瞪住的人呢,都會有種不寒而慄之感,只覺得被一隻巨蟒狠狠地盯著,下一刻就死無葬身之地。   「干……幹什麼這麼看我?」   大王子終於開了金口,冷冰冰地說:「本以為你跟那些牝獸不同,看樣子是我錯看你了。」   這話如果出至別人之口,陸哥就當他是放屁,但看著面前的這張臉,也明明知道雲哥是怎麼個虛偽的騙子,那種一直努力想要贏得「這個人」認可的慣性卻還是剎不住閘,現在被大王子繃住臉這通批評,心裡頓時有些忿忿不平!   媽的!這落差也太大了!同樣的一張臉,前幾天還親自下廚親手烹飪精緻的小菜,跟哄孩子似的哄著自己多吃點,現在就一副大爺使喚丫頭的嘴臉,什麼東西!   他把手裡的根莖往鍋裡一扔:「說什麼呢!我還他媽錯看你了呢!老子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還不都是你害的!媽的,替你看場子收保護費,替你收小弟揚名立威,到後來業務這都拓展到替你生兒子了,現在還得他媽的全能到替你做飯?告訴你!老子這輩子最不虧欠的就是你!你!」   峻海王看著已經伸到自己面前的鼻尖,也沒客氣,伸手一拽,一下子就將陸永浩扯了過來,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雖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可聽你話裡的意思,好像還對我忠心耿耿的樣子?如果是真的就好了……是真的,你會拚命地想著離開我,回到你的世界嗎?你跟那些虛榮的牝獸一樣,都覺得我的血管裡流淌的是……」   話說到一般,峻海王就把話收了回來,說到底他從來都不是搖尾乞憐地哀求別人眷顧自己的人,骨子裡的自尊讓他對自己方才流露的些許軟弱感到萬分厭棄,手裡使勁,又把陸永浩重重地推到了地上。   他也不看摔的狼狽的陸哥,只是站起來將那些根莖一一撿拾到鍋中,然後拿著鍋到了木屋旁邊的溪水邊,將它們逐一洗淨後露出紫色的外皮,用匕首將他們切成小塊,又裝了些乾淨的溪水,回來之後架到了鍋上。爐罩裡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搖曳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陸永浩在出了神殿之後,就覺得渾身不大舒服,只是乾脆像癩皮狗一樣的四肢大敞地躺在濕地上,也不管地上的濕氣打濕了衣服。   過了一會,鍋裡的香氣溢了出來,很像上好的雞湯吊著山菇的味道。大王子盛了一碗,自己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大碗,便走進屋子裡自管自的睡去了。   陸永浩見大王子進了屋子,才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先是又忍不住抽鼻子聞了聞鍋裡的香味,然後想了想,轉身朝林子外躡手躡腳地跑去。沒走幾步,就發現怪不得大王子不管自己,原來林子外面有幾十條巨蛇圍著屋子來回的巡視,看到他過來,吐著蛇信擺著如簸箕般大的頭顱,輕輕的那麼一甩,又把陸永浩給推了回去。   路哥罵了幾聲,怏怏地回到屋子外,舀了一大碗湯,狼吞虎嚥地吃完,又盛了一碗,慢慢吧嗒起「賽雞湯」的滋味。喝完後,看了看木屋虛掩的門,猶豫了一會,站起來在四周撿了些樹枝樹葉,鋪著爐火旁,然後躺了上去。   月亮高懸在林子上空,灑下了一片清輝。一大片雲彩飄過,遮住了大半的月亮,樹林裡頓時變得陰暗起來。一陣輕風吹來,細小的樹枝忍不住隨著風勢搖頭擺尾,在林中空地上投射下一陣光怪陸離的影子。感覺到光線的變化,陸永浩睜開眼睛,看著身邊地上扭動的宛如活起來的影子,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   砰地一聲,接著是稀里嘩啦的聲音,彷彿什麼東西撞入了灌木從中,緊接著就是蛇群游動和砰砰的聲音。陸永浩一驚,急忙翻身站起,看向林外。   影影綽綽中,一個高大的影子正揮舞著什麼在蛇群中不斷地擊打著。啪,幾團火光突然在蛇群中炸開,幾條大蛇被炸飛了出去。接著火光,陸永浩才看清居然是一個3米多高的木頭人,兩隻2米多長的木頭手臂上各揮舞一條粗大的木棒在蛇群中擊打,一棒下去,一條大蛇就被輕易地擊飛出去,落入林子的灌木從裡。陸永浩心中一緊,連擺頭尋找稱手的傢伙。啪,啪,又是幾團火光先後爆炸開來,陸永浩抬頭細看,看到居然有一張張的如撲克牌般大小的金屬片飛進蛇群中,然後便啪的爆開,大蛇有的被炸傷,有的更直接被轟在頭上炸死,遠些的大蛇也被火光驚得四處逃竄。   這裡是皇家聖地,雖無侍衛把守,但是一般人是不能來到此處的,就連峻海王也沒有將魯塔他們帶在身邊。   陸永浩心中叫苦,「媽了巴子,這麼知根知底的前來偷襲,跟剩下那兩個王子一定脫不開干係。這是要弒兄啊!不是老二就是老三,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魚了!」   剛準備回頭喊大王子出來,一聲低沉地歎息在耳邊響起:「有魄力,本以為他們還要等一陣子才能下此決心。看來我有些小瞧他們了。」   回過頭,峻海王正站在自己身邊,望著林外蛇群和木頭人的激戰,撲克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別他媽管是誰了,我們就要玩完了,外面不知道來了多少人,蛇群可能扛不住。」   「放心,不管是誰,這次來的人都不會多。這裡是帝都,更是帝斯神廟的外圍,他們絕對不敢公然派人襲擊我們,否則,不論結果如何,他們都逃不過神廟的懲罰。他們只能派死士過來。」   「放心?放你媽個心啊!你沒看見一個敵人都沒出現,就是一個木頭人和幾張破卡片,蛇群就已經傷亡慘重了。敵人真身出現時,怎麼擋啊?」陸永浩心裡罵道。   「嗤——絲」,峻海王把手放到唇邊,輕輕地打起了哨子。   都這光景了還有心思吹流氓哨!陸哥暗地裡吐槽,瞪著眼睛,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外面的戰況。   聽到哨聲,蛇群不再主動進攻木頭人,分散開來,圍著木頭人遊走起來。木頭人每次揮棒,面前的大蛇就立即游動到其它地方,躲開木棒。突然,木頭人身後的幾條大蛇飛竄出來,一下子爬上了木頭人,身子一緊,從腰部開始向下要把木頭人的雙腿纏住。   木頭人居然能靈活地岔開雙腿,同時手臂回轉,大棒想蛇身砸去。只是兩下,一條大蛇的頭部就把砸爛,從木頭人身上掉了下去。就在木頭人砸大蛇時,面前又有幾條蛇飛快地爬了過來,順著腿向上爬。木頭人雖然兩條棒子不停揮舞,像砸地鼠一樣接連砸死了幾條大蛇,但更多的蛇爬了上來,很快,木頭人的雙腿被大蛇纏在一起,無法平衡,摔在地上。很快,木頭人身上就爬滿了蛇。有的卷胳膊,有的卷腦袋,更多的蛇將木頭人的軀幹整個捲了進去,不住地收縮。很多卡片飛向大蛇身上,試圖解救木頭人,但是幾條大蛇甩起蛇尾,不住地揮打卡片,將卡片在半空中打爆。一會的功夫,木頭人的身體傳來卡拉卡拉的聲音,胳膊,腿,身子都被捲斷了,再也動不了了。大蛇這才立刻木頭人。卡片又飛進來幾張,但蛇群分開後,卡片再也不能一次炸傷幾條大蛇了。而且大蛇變得警惕起來,一看到卡片飛來,立刻分散逃竄,或者用蛇尾揮打,卡片的威脅一下子就降低了。   長出了一口氣,陸永浩這才稍微放鬆一點,忍不住調侃起了大王子:「你是用哨子指揮大蛇的?跟我們那馬戲團玩的差不多啊,我還以為帝斯大陸的戰神能高檔點呢」   峻海王沒有看他,淡淡地道「敵人沒有多少時間了。很快神廟就會得到消息,派人救援我們。木頭人和卡片沒有奏效,下面他們就該都真格的了。我特意讓蛇群防範時在某些路線薄弱些,他們一定會看出來的。」   就在這時,一道虹影閃過,飛一般掠過蛇群布成的防護圈,直接衝到了大王子的身前。來人頭上戴著面具,只露出雙眼和口鼻,身材修長,穿著緊身的衣褲,身形相當完美,甚至有點嫵媚。陸永浩看著總覺得似乎有些眼熟。   這時,兩道淡淡的光芒一逝而過,在大王子的頸前交叉成個十字。   峻海王不知什麼時候,從懷裡掏出了那把削根莖的匕首,用力一甩立刻變成一把長劍,架住了快到脖子的兩把薄薄的細刀。   三刀相撞,居然沒有聲音發出。就在三把刀似碰未碰時,來人手腕一翻一壓,兩把細刀突然斜向下劃向峻海王的兩肋。峻海王腳尖點地,姿勢不變,雙腿向後升,上身向下壓,躲過刀鋒,同時,手向前遞,長刀帶著風聲劈向了來人的脖子。   來人身子急向後倒,拉開與刀鋒的距離,腳跟蹬地,箭一樣倒射了出去。帝斯大陸的戰士個個動作快捷如豹,可這個假面人每個動作都扭成不可思議的角度,加上凜厲的攻勢,令人毛骨悚然。   峻海王發現:來者功夫不錯,但肯定不是出身於軍隊。帝斯的戰士講究氣勢,有進無退,比的就是快,狠,刀刀斃命。可這假面人的刀法陰柔,詭異,更注重於不擇手段的殘忍。   剛才兔起鶻落,一瞬間峻海王就和來人狠拼了幾招,陸永浩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呆呆站著,直到這時才如夢方醒,連忙退後了幾步,同時不住地擺頭,左瞧右看,敵人肯定不止這一個,其它人在哪裡?半天沒有發現,陸永浩的腦筋快速地轉動,是幫助峻海王死守陣地,還是趁著這股亂勁兒逃之夭夭呢?   就在這時,峻海王開口道:「我會讓蛇群封緊防禦圈,你不是敵人的第一目標,快進木屋!只要堅持一會,等到神廟派來的救援就徹底安全了。」峻海王背對著陸永浩,然後口中發出兩聲呼哨。蛇群開始重新遊走,急速地向木屋移動,防範得更嚴密了。   「去小木屋抓人!」假面人聽到了峻海王的話,立刻迅速地向自己躲藏在暗處的同夥吩咐道。   陸永浩聽了假面人的吩咐,躲在木屋裡,趴著門縫裡,一邊觀戰,一邊不時查看四周的動靜。其它人始終沒有現身,讓他壓力很大,在清涼的夜裡也冒出滾滾的汗珠。   隱隱地,陸永浩好像聽到什麼聲音,仔細聽了一會,好像螃蟹腿劃過水泥地面的沙沙聲,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藉著鑽出雲層的月亮,陸永浩看到林子外爬過來一片甲殼蟲一樣的蟲子,有雞蛋大小。蟲子衝了過來,一下子撲到最外圍幾條大蛇的身上,開始撕咬起來。大蛇在地上不住翻滾,身體扭曲,發出嘶嘶的聲音,似乎很痛苦。大蛇扭動著,將蟲子拍到地面上,一下就砸死一片。但是蟲子實在太多,死了一身,又上來一身,始終抓咬著大蛇,很快大蛇全身就皮開肉綻,蟲子立刻鑽進去,大蛇更瘋狂地扭動後很快就不動了。接著兩個2米左右的木頭人出現在林子外面,揮舞大棒順著蟲子向裡面殺了進來。而金屬卡片開始不要錢似地傾瀉而來,集中在木頭人前進的方向。   在甲殼蟲,木頭人和金屬卡片的攻擊下,沒有了大王子指揮的大蛇很快就抵擋不住,開始向兩側逃竄,讓出了一條道路。三條人影出現在林子外面,順著蛇群退開的道路迅疾地衝了進來。   陸永浩看著頭皮直發麻,轉回頭想呼喊大王子。可大王子打的正激烈,根本無力顧及這裡。「操他媽的,真歹命!想到三王子在峻海王宮殿前瞪著自己的眼神,要是又落到他手裡,也不知道是怎麼個死法?」   陸永浩回身從爐火裡抽出一根燃燒正旺的長木頭,橫在身前。   三十七 ...   大王子也瞥見了那些毒蟲來襲的可怖情景,一時有被那個耍大刀的糾纏不休,。   他突然飛躍了起來,衣袖裡的一顆圓球擊打出去,就在圓球上天的那一刻,閃出五色的光芒,頓時一種奇異的香味瀰漫在整個密林。   那些死士以為峻海王在散佈毒藥,紛紛後撤掩鼻。只待異味散盡再橫衝過來。   可就在這時林外人聲嘈雜,一團團黑影突然從地底下冒了出來,再仔細一看,魯塔等人身披類似於草皮一樣的斗篷突然從密林外衝了進來。   看來他們的隱身術堪比日本忍者了,峻海王的這招「埋伏兵」不知在戰場上創下了多少次奇跡了。   這些伏兵都是在五日前就在密林四周挖出與身形相似的土坑,臥躺進去以後,便服用了特種的藥丸,可以幾天幾夜不吃不喝,再覆蓋上植被草皮便陷入假死狀態,就在被巨象踩在身上就不帶吱聲的。這些草生長迅速,幾日的功夫就與四周的草皮根連根,葉挽葉地長在了一起,就連這批偷襲的死士都沒有察覺分毫。   在神廟伏擊落單的大王子的確是一條妙計,可是偷襲之人卻忘了峻海王身為戰神,詭計也是只多不少,居然以身犯險,用自己和陸永浩當餌,直至最後一名死士現身才,將喚醒伏兵的藥丸彈出散開,喚出埋伏的奇兵。   此時死士們頓時成了甕中之鱉。   大力士魯塔揮舞著手裡的巨錘,幾下子就把木頭人敲散架子了。而操縱金屬卡片的死士被兩個揮舞著長鞭的壯漢用皮鞭纏住了雙腿,從一顆高大的樹上一下子拽了下來。   陸永浩這邊用火把燒了了幾隻大蟲子,可更多的毒蟲湧了過來。   大王子衝著魯塔一招手,大塊頭飛奔過來迎戰假面人。   然後峻海王站在木屋外圍掛著一臉寡淡地看著他在那跳腳。   陸永浩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這是等著自己張嘴求人呢!這峻海王忒不是東西了!雲哥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從來不會讓自己身陷險境,哪會像現在這個男人這樣冷血?如同訓獸一般調.教自己?   他偏不!   就在這關節,有幾隻毒蟲爬到了陸永浩的腳邊,嘴邊的兩隻大鉗子一下子插.入了陸永浩的腳踝裡。   鑽心的疼痛一下子從腳下蔓延上來,那蟲牙顯然帶著毒液,腳一下子就發麻了。   陸永浩有點繃不住了,有心想叫,卻覺得舌根子也泛麻,只能倆眼珠子望向了峻海王。這時峻海王才慢慢地踱到閃到陸永浩的身邊,在自己的兵器上淋上一種液體,刀尖一碰火把,整個刀身迅速點燃,火刀飛舞,眾蟲被火燒得七零八落。   就在這時,操縱蟲子的蟲師已經被幾名壯漢制服,蟲哨被人從他的嘴裡掏出來,一腳踩碎了,蟲師心知自己已經是束手就擒,沒等魯塔來綁縛自己,突然用力一咬舌根,口吐鮮血,自盡而亡。眾蟲無人操縱,行動一下子減緩了許多,茫然地四處蠕動,被湧過來的勇士亂刀砍成了蟲泥。   假面人一看形勢不對,突然急急地轉身想要逃,魯塔大手一揮,一下子扯下了假面人一隻胳膊上的布料。   「魯塔,不要追了!」峻海王吩咐道,然後伸手去拉單腳蹦的陸永浩。   他看著陸永浩望向自己身後的眼睛突然猛地一縮,突然伸手推開了自己。峻海王這時也感覺到身後不對,順勢一躲。   一支帶風的利箭伴著刺入肉體的「撲哧」聲,正插在陸永浩的肩頭。假面人居然來了個回馬槍,在眾人以為他落荒而逃後,又摸回來衝著峻海王的胸□了一箭。   眾位勇士趕緊提傢伙去追。   而峻海王則一把扶住了陸永浩,愣愣地看著他的肩頭湧出鮮紅的液體。陸永浩怕他誤會自己剛才不過腦子的衝動,硬著舌根說:「我這是犯賤,你別亂感動,以後我一定改!」   什麼時候能改掉替雲哥擋槍子的習慣,陸永浩心裡真的苦悶。   大王子沒有心情聽陸永浩的調侃,一把將他抱起進了木屋,撕拉扯開他的衣服,又抽出小刀利索地將箭頭從模糊的血肉中挖起,陸永浩疼得一抽,下面突起的肚子也跟著搗亂,突然翻江倒海地疼開了。   「你中了蟲毒,這毒氣恐怕已經通過臍帶流進了胎兒的體內,現在他自然有了排斥的反應,你忍著點。」大王子嘴上說著,手裡麻利地用紗布藥棉將陸永浩的傷口敷住裹緊。   包紮完傷口,他解開了陸永浩的鞋子,把嘴附在腫起老高的腳踝處,用力地吸出毒血,讓它們別再向全身擴散。等吸出了濃黑的鮮血後,峻海王又去解陸永浩的褲子。   禽獸!都疼得抽抽了,他居然還要解開自己的褲子找樂子?!   也許是自己眼睛瞪得太大,峻海王忍不住嘴角微微翹起:「我要把解藥從你的下.體處灌入,否則藥性無法到達胎兒的體內,他在你的肚子裡亂折騰,抓斷胃腸也說不定……」   陸永浩聽得頭皮發炸,不由得鬆開了手。   這時,魯塔在屋外敲了敲門,遞給了峻海王從蟲師身上搜來的解藥。   陸永浩躺在床上,屈辱地閉著眼,被迫敞開大腿,等著峻海王把藥灌進去。   數日不見,這個牝獸消瘦了許多,頭髮理成了狗啃似的怪模樣,只剩下碩大的肚子凸起在日漸消瘦的身體上,可這副醜陋的模樣,在窗外月光的籠罩下,卻也顯得可口無比。   大王子將解藥滴落一些在傷口上後,垂下眼皮,將藥汁倒在了手指上,然後抓住陸永浩的腳踝,將手指探入了那閉合的口兒中。輕輕盤旋回轉。   「如果不舒服,也忍著點,我要盡量把藥送到你的胎囊中去,這種嚴肅不帶半絲猥瑣的口吻,讓陸永浩也不好意思像娘們兒一樣的扭捏,只好配合地張著腿,盡量平靜地等著頭上的天花板。   峻海王感覺洞裡的略顯乾燥的嫩肉在手指的翻動下,漸漸變得濕潤鬆軟起來,被很輕易的翻開,索性用兩根手指繼續深入到腸.壁的深處。當兩根手指盡數沒入的時候,手掌便隨著上藥的動作輕輕摩挲擊打的褶皺的紋理。   陸永浩知道自己的身體如今已經被改造成了蕩貨,身體裡不但被埋入了異物,而且一經刺激就會分泌出如同女人發騷時的分.泌物,明明知道大王子是在一本正經地上藥,可是他只覺得兩腿之間酸癢無比,濕黏的液體像決了堤似的湧了出來,淋得峻海王一手都是。   這讓陸哥有些掛住不臉兒了,只能倆手抓著身下的被角,告訴自己要冷靜,這是正常的醫療程序,色全他媽的是空!   可他的雙腿卻漸漸地緊閉在以前,夾住了那跟健壯的手臂,情不自禁地來回移動以增強摩擦力。   就這樣峻海王一臉嚴肅地一點點地塗抹藥汁,細膩而又耐心堅持了有十多分鐘之久。陸永浩被按得酥麻,閉合的雙唇微啟,終於忍不住發出的叫.床一般的嗯啊聲。   峻海王不露聲色,感到他的緊緊吸附著自己手指的洞口微微張開,毫不猶豫地手掌猛揉與洞口相連的袋囊,陸永浩自從「懷了孕」就一直清心寡慾的,就算是穿回去也沒有把握好難得的機會跟女人玩玩兒,此時被大王子老道的手法揉搓得如同青春期飢渴的毛頭一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了。   峻海王只感到,那吸附著藥汁的猛烈將自己的手掌向內吸,按住的部位一陣陣的痙攣。突然一股濃濃的液體從那早已經翹起的小貝加裡噴了出來。   而他的後面也有濃液噴射而出,淋在大王子的手掌上。一起流出的,還有陸哥「真我」的自尊,上個藥而已,用得著反應得這麼激烈嗎?   陸永浩扭過頭,羞憤地等著峻海王嘲諷自己。   可等到的卻是解開衣物的窸窸窣窣聲,他忍不住扭回頭一看,峻海王已經解開了衣褲,橫「刀」立馬站在床前。   「你……要幹嘛?」陸永浩一臉警惕地問道。   「手指長度不夠。」峻海王的表情還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將藥瓶內剩餘的汁液一股腦地倒在了堅實之物上。一個箭步竄上了小床,將陸永浩翻轉了一下,讓他肚子朝下,跪趴在了床上,滾燙而堅實的身體,附著了上來。   媽逼的!不會把藥往裡倒嗎?當陸永浩被蟲咬得發昏的腦子終於開竅時,有些為時已晚了。   巨大的「蟲子」已經兇猛地入侵了,峻海王的嘴唇緊貼著陸永浩的耳垂,用濕滑的舌尖輕佻地撥弄。   「不要動,好好感受藥力。」   陸永浩再也忍不住了,潮紅著臉膛破口大罵。   一時間小木屋裡的木床咯吱聲與陸永浩的呻.吟粗喘混合在一起,飄出了屋外。   在樹林子裡收拾戰場眾位將士們都是下腹一緊,佩服自己的王耐力持久功夫一流之餘,也覺得為帝斯民族開枝散葉,任重而道遠,準備行動結束後,摟著自己家裡的婆娘小妾要好好地弄一弄!   當大王子為陸永浩「上藥」完畢後,魯塔也帶人清理了樹林。他看著從木屋裡走出大王子看起來與平時無異,但眼角眉梢間,自從那牝獸失蹤後,已經盤踞多日的肅殺冷峻似乎消減了不少。   他微微鬆了口氣,對大王子稟報道:「王,被抓的死士全都立刻自盡了,並沒有留下活口,但是他們穿著的衣服布料,都是去年狩獵節上,聖皇親賞給二王子的雙面彩紋錦緞。   峻海王看了看地上的屍體,黑色夜行衣裡露出的華麗的衣角,微微一笑:「居然穿這麼好的衣服,當真是厚待啊!」   因為陸永浩受了重傷,小樹林不宜久留,大王子也不提什麼血祭了,吩咐魯塔一行人護送陸永浩先行折返回宮。   而他則留下來,獨自一人去見了大祭司。   陸永浩因為傷口略微感染,回來後就一直發燒,但昏沉之間,也察覺到從神殿回來後,自己的待遇略微升高了,從剛開始被關在房裡,只有一日三餐的清冷,晉級了許多。最起碼現在是金牌奶媽布拉達帶領著眾侍女細心周到地服侍著自己。   可惜布拉達的洗腦大法實在不適合重症病人的療養。板著臉,一個勁兒的數落自己的突然消失,讓他那舉世無雙英明神武的王是多麼心傷,牝獸做到這樣的地步,是多麼的不成體統,這滿身的傷痕就是上蒼也看不過眼的明證。   陸永浩斜眼看了一下布拉達也微微隆起的肚子,知道這位又可以為帝斯大陸鞠躬盡瘁大生特生了,看來魯塔不愧是名勇士,到底是讓高齡奶媽懷上了,只是他能不能把嘴稍微合上些,這喋喋不休的真是不利於彼此的胎教。   這天晚上,陸永浩又早早地睡下,半夢半醒間,突然覺得雙耳一陣刺痛。   等他勉強睜開雙眼時,發現峻海王正坐在床邊,捏住了自己的耳垂,也不知在幹什麼營生。   「操!幹嘛呢?」陸永浩忍不住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的耳垂居然被紮了眼兒,一個圓潤的金屬環正套在耳垂上。   陸永浩伸手就想扯開,可以用力就感覺用微弱的電流通過,手指微微泛麻。   藉著床頭照明用的明珠的光亮。陸永浩發現峻海王的右耳也戴上了圓環。   「你摘不下來的,這是大祭司加持過的耳環,你我各戴一個。」   陸永浩懶得去問這耳環功用,他怕問出什麼「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功能來抖雞皮疙瘩。   「那些偷襲我們的人真的是二王子派來的?」   大王子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你說呢?」   陸永浩想了想二王子愣頭青的德行,覺得要是這位的話,絕不會拍什麼死士,絕對是自己拎著刀槍親自上陣,剁之而後快。   「我看……倒更像是李海王的路數。」峻海王笑了笑,「你倒是不傻。」   陸永浩懶得;理會他對自己智商的變相貶低,又問道:「怎麼?準備去你爸爸那告狀嗎?」   峻海王搖了搖頭,笑著說:「我要請戰,攻打波斯坦。」      三十八 ...   攻打波斯坦?陸永浩聽了忍不住要蹦起來了。   大王子要是真如雲哥所說戰敗後失勢,最起碼要用五年的時光才能東山再起。到時候可以預見自己被二王子和三王子輪著玩殘成什麼模樣。   只怕生六個孩子都是少的吧?到時候布拉達會不會用「孺子可教「欣慰的眼神望向自己?   「大哥,你別衝動,那個……你明知道三王子下套,還要往裡跳,這樣太不明智了。」   峻海王也半靠在了床上,用手指輕輕地抬起陸永浩的下巴:「你擔心我?」   陸哥知道跟這位來硬的是一點門兒都沒有,懷柔還得用點真情才能,矇混過關。   他抿了抿嘴,跟拉屎一樣一使勁兒,從牙縫裡擠出了句:「人家才沒有擔心你。」   果然這樣彆扭的嬌嗲頗得君心,峻海王的如東瀛屏畫中美人一般的眉眼越發的柔和了。   「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聽了峻海王的問話,陸永浩猛地一抬頭,可想了想,興奮的目光又黯淡下來:「幹嘛?給你當戰地夫人暖床去嗎?」   峻海王想了想問:「那你想以什麼身份上戰場?」   「跟魯塔他們一樣的身份!」大王子低頭看了看陸永浩的大肚子,沒說出口的話不言自明。   陸永浩也知道自己在這幫非人類面前戰鬥力渣得可以,挺著大肚子跟沒資格當戰士了,說完這話後,就發自內心的羞愧了一下。不料大王子卻笑著說:「好,我答應你,」   第二天,大王子很早就去向自己的父王請安去了。   可惜,有人比他更早,不出他所料,三王子也在那,正給聖皇展示著他新得的寶貝,一組罕見的暖玉製成的假陽.具擺在描金的托盤上,聖皇看來很中意這些個寶貝蛋子,真撿起一個粗大的,色瞇瞇地用它撩撥著一旁濯夫人的嬌嫩紅唇。   大王子對於父王的荒淫無度早已經司空見慣,所以向父王請安後,便將昨天在樹林遇襲的事情稟明了父王。神廟聖地發生了騷亂是何等大事,聖皇早就得到了消息。   他揮了揮手,示意侍從端走了一托盤的寶貝後,瞇著眼兒問道:「我的兒子,你是知道是誰偷襲了你嗎?」   「這……」峻海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預付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得聖皇的火氣騰的就起來了。   「什麼樣的狂徒居然敢在帝斯國最神聖的神廟旁刺殺王子?你有什麼替他遮攔的?」   大王子見父皇震怒,連忙低下頭說:「稟告我的父王,那些死士是什麼指使的,兒臣實在不好妄自揣度,只是……只是那些刺客的身上穿的是您欽賜給二王子的雙面彩紋布料……那似乎是雲紗進貢的特等布料,除了他再無別的人……」   一旁的李海王狀似漫不經心地聽著他們的談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而大王子也微微地抬起了臉,瞟了一眼,坐在長椅上,小鳥依人的濯夫人,平時總是喜歡穿著輕紗,露出香肩胳膊的美人,在這麼熱的天氣裡居然穿了一件長袖衣裙,看來他真是深得聖皇恩寵,舉手投足間揮發著淡淡的幽香,這香味是從深海中的百歲壽龜油混合著雪山的青蓮製成的香膏,有潤肌養顏的神奇功效,是宮廷御醫最新配置的香膏。   皇家配方的用料就是足,那香味就算漱洗完畢,也會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餘香,就像——他在密林中與那個假面人過招時聞到的香味一樣!   峻海王垂下眼皮,靜靜地聆聽著父王對不孝逆子的咆哮震怒。   看來二王子的美差事也算是泡湯了……接下來,三王子應該回主動請戰了吧,雖然李海王從無戰功,但是他相信這次與波斯坦的對戰中,李海王的表現絕對讓整個朝野刮目相看,搞不好……波斯坦那個愚蠢的國王是被李海王和蚩國國王合在一起耍的團團轉了。   只是不知道,最後波斯坦的國土,他們倆個是怎麼個分法呢?   「你帶人,把拓海王那個逆子抓起來!本來打算給他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現在看來,給了也是白費!李海王,你……」   峻海王這時突然打斷了父親話:「父王,請您息怒,我願意親自率軍迎戰波斯坦,懇請父王讓我的三弟作為我的糧草運輸官,我們兄弟二人一起擊敗那些輕視我們帝國的鼠輩!」   李海王的屁股都已經離開了座椅,準備欣然接受父皇交待的重任,他暗地裡囑咐了濯夫人吹了幾夜的枕頭風,眼看就要卓有成效了。沒想到,大王子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將他早已安排穩妥的計劃部署全盤打亂了。   他不由得狠狠地瞪向了大王子。   「聖皇,大王子的孝心與忠心真是讓陛下您寬心呢,只是……這種不堪一擊的孱弱小國,哪需要我們的戰神親自迎戰?倒是三王子一直沒有戰功,不如讓他去戰場上多磨練一下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濯夫人突然嬌柔地發聲。   峻海王微笑著向濯夫人微微地行禮,同時一臉關切地問到:「濯夫人,您胳膊上的傷好些了嗎?」   此話一出,除了大王子,在場人的臉色都為之一變。且不說三王子的陰晴不定和濯夫人的驚慌失措,聖皇也是一臉的疑云:「你怎麼知道我的美人胳膊上有傷?   大王子微笑著說道:「濯夫人昨日在後花園行走,無意中被花園裡的金剛蛛抓傷了玉肌,他知道我常年征戰,有許多的治傷的良藥,便派出僕役,到我的宮中管我的管家要了一些……不知道那藥好不好用呢?   魯塔當時不但抓下了那假面人的衣服,更是抓傷了那人的胳膊。聖皇聽了,連忙心肝寶貝的一通亂叫,吩咐侍女挽起衣袖看看究竟傷得如何。   此時,大王子也一臉微笑地等待著看一看,濯夫人細滑的雪肌。   濯夫人和三王子迅速地交換了眼神,他們清楚,這是峻海王在不露聲色地敲打他們。   峻海王迎戰波斯坦——不容更改!   「父王,我最近身體不大舒服,實在是怕指揮不當,丟了我們帝斯的臉面……就像我的王兄說的那樣,還是由我來押運糧草吧。」   李海王此時的臉上在已經不見半絲惱羞成怒的喪氣,微笑著看著他最親愛的大王兄。   波斯坦與帝斯的綿長的邊境線,是天然的牧場,可是往日駝牛成群的景象早已經消失不見。幾日的功夫,已經是金戈鐵馬,一片的肅殺之氣。   兩國的軍營割據了整個俾斯梁山脈。   帝斯的大營格外的雄壯威武。帥帳是是巨大的半球形,直徑有15米,帳門兩側各有一根10米高的旗桿,足有半人粗,上面掛著巨大的白底紅字帥旗,撲啦啦地迎風飄揚。   峻海王一身戎裝,安坐在一張金柚木的高背大椅上,在他身後一米處立著3米高,5米長的帝斯王國與波茨坦帝國的邊界圖。   此時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木台下面分兩側站著的帝斯帝國的軍官。這些能進入帥帳的軍官至少都是各軍團的軍級頭腦。當看到帥帳角落裡那個穿著不合身的寬大的軍服,帶著遮面的頭盔的傳令兵時,嘴角忍不住微微一彎。   看了一會,峻海王說道:「魯塔將軍,這裡你對波斯坦軍隊最熟悉,說說你瞭解的對面聯軍情況。」   皮膚黝黑,人高馬大地站在木台下右側第二位的,就是魯塔翼。聽到峻海王點名,連忙站了出來,說道:「王,這次波斯坦帝國是有備而來,並且早有預謀,幾乎出動了全部精銳,除了實力相當,一直跟我邊軍不對付的戍邊軍,虎咆軍團,龍嘯軍團,皇家禁衛軍也都10餘日前陸續開到了前線。蚩國雖然不方便直接出兵,但是改頭換面的精銳營也幾乎傾巢來襲。兩國聯軍由波茨坦資格最老的大將倫都擔任統帥,駐軍於皓日平原,距我軍二百公里。」   峻海王道:「以為人多勢眾就可與我帝斯帝國抗衡嗎?真是可笑。我要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出動全部探馬,我要知道聯軍每個軍團的駐守位置,具體人數和他們的每個舉動。大營外多派出兵馬,截殺聯軍斥候。明日起每日行軍30公里,七日後抵達聯軍處,與之一戰。諸位將軍,行軍時要多加留意,以免被襲,駐營時注意防護。」   諸將點頭應諾,依次退了出去。   峻海王瞄到那個穿著滑稽的傳令兵也想跟著出去,便揮了揮手手指,:「你過來!」   陸永浩將頭盔往禿腦袋頂上推了推,不情不願地慢慢地踱了過去。   可惜還沒走到桌前,粗壯的手臂就將他一把拉入了懷裡。      三十九 ...   陸永浩被抓到了懷裡,皺著眉頭使勁地推了峻海王幾下。   「幹嘛?咱們可是說好的了,這上戰場是賣命不賣身,你還指望著我身兼數職怎麼的?」   峻海王低下頭吻住了陸永浩喋喋不休的嘴巴,感覺到他的舌尖像只被困住的小獸一樣,先是拚死地抵抗,然後絕望地靜止被纏繞,而那雙大手也伸進了寬大的衣袍裡逐漸下移。   最起碼魯塔進來的時候,傳令兵的衣服已經被剝得差不多了。   魯塔連忙把頭低下,然後稟報道:「王,二王子來到營地了,您是否要見他……」   話還沒說完,人帶著一股旋風就已經衝了進來.   二王子臉一向冷,現在都能掛下來二兩的冰碴子了。尤其是當他看到陸永浩四仰八叉地倒在大王子的懷裡,那一聲「賤貨」真是糊在嗓子眼裡吐都吐不出來了。   大王子順手扯過大氅,將陸哥裹住,然後問道:「你膽子真大,知道擅闖帥營是什麼下場嗎?   二王子死豬從來不怕開水燙,眼睛一瞪:「父王說我派人闖進聖地,已經收回了我的封地,你還能把我怎麼樣?打死我嗎?那更好!誣陷不是你的強項嗎?給我網羅個得體些的罪名,別到時候讓群臣議論你為了王位不惜謀害弟弟!」   陸永浩突然覺得,這位白長了那麼帥的囊子,被生出來的時候,腦子絕對挨擠了,跟他的兄弟比起來,腦汁不夠用得厲害,他突然出現在前線,不用說,肯定是三王子又下了什麼套兒,準備坑死這個愣頭青,臨幸之前,挑撥離間的話估計是沒少說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二王子得到了李海王的求情,從輕發落,領了個督軍的頭銜,形單影隻地被派到了戰場上將功補過。   這幾日,雙方都比較安靜,峻海王按部就班地行進,聯軍也沒有兵團出動,都駐守在營地,等待與峻海王一戰。聯軍也派出了大量探馬,佈滿了皓日平原,雙方的探馬不時相遇,小規模的衝突不斷。   不過大部分時候,是峻海王親自培養出來的精英探馬略勝一籌,有一次,居然端了波斯坦的一個醫師兵營,裡面有幾個模樣俊俏的女人被抓了來,當天晚上就在幾個營帳裡傳了幾個來回,那淒慘的叫聲,聽得陸永浩太陽穴直蹦。他聽不得,也見不得這個。   當魯塔拽著他回到帥帳時,陸永浩氣鼓鼓地問:「你的手下奸.淫.婦女你管不管啊!」   大王子頭都沒有抬,只是事不關己地說:「這些女人難保不是波斯坦的奸細,左右的下場也是死,倒不如臨死前做些貢獻。」   陸永浩聽得倒吸一口冷氣,他突然想到,這裡是蠻荒的異世界,本來女人的命就不值錢,現在更是如同螻蟻一般。   可是那些女人淒厲的叫聲,就像久遠記憶力那羸弱的呼喊聲,震得他耳膜發痛,眼睛也泛紅,一個沒忍住就用長矛掀了其中的兵營,那些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個個在興頭上呢,被攪和了樂子,血紅著眼兒瞪著陸永浩,要不是顧及著魯塔背地裡對這些大兵耳提面命,下一個「竄營子「的就得是他。   陸永浩沒管那個,端出金牌打手砸場子的架勢,走過去伸手把被幾個大漢壓在身下的眼淚汪汪的女人拽了起來。   「這麼多人用一個髒不髒啊!你們不是愛鑽後門子嗎?互相摟被窩玩去唄!欺負個女人,你們他媽的也不怕戰場上被萬箭穿心!」   刀尖上討生活的,哪能聽得進去這樣的詛咒,也不管他是誰的心尖了,有幾個蹦過來就準備修理他。可是大拳頭還沒有挨過來,就被人飛起一腳踹開了。   陸永浩回頭一看,拓海王正板著臉站在他的身旁,冷冷地看著他。   士兵們是認識拓海王的,這個混不吝在帝斯王朝裡是出了名的殘暴,他有個專門的訓虎園子,平時就有拿活人餵食取樂的習慣。   雖然心裡不大服氣拓海王在自己的王的兵營裡撒野,可誰也不想先出頭招惹這個混世魔王。   拓海王斜眼來回看了看,掂量了下局勢,伸手把那女人從陸永浩的身後拽了過來,大掌捏住女人的脖子一使勁,伴著清脆的卡嚓聲,女人腦子就耷拉下來了。   「行了,這下不用爭了,你們都趕緊睡覺去吧!「二王子自認為辦得公平漂亮,衝著那些氣結的大兵大度地揮了揮手,然後就準備拉著陸永浩走人。   陸永浩瞪著那癱倒在地的可憐女人,將手裡的長矛一揮直直地刺向了二王子。   拓海王沒料到陸永浩居然這麼恩將仇報,火氣騰得就上來了,大腳一抬就準備踹向陸永浩的肚子。   肚子的孽種也不是好相處的主兒,給他二叔叔來了個「天外飛仙」,二王子滿身銀甲,就這麼襟飄帶舞地飛了出去,砸到了一旁的兵器架子上。   這下二王子可下不來台了,好面子的他一下子蹦了起來,臉色鐵青地朝陸永浩衝了過來。   緊急關頭,大王子出現在了空地上,朝著二王子溫和地說道:「我們好久沒有切磋了,二弟要是睡不著,我們去營地後的樹林子裡練一練,跟一個牝獸也打不出什麼好花式。」   二王子巴不得跟大王子打上一架,狠瞪了陸永浩一眼,就轉身朝樹林走去。   那天晚上,二王子是被人抬回來的,陸永浩看著頭髮有些凌亂的峻海王,突然對「咬人的狗不叫」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   七日後,皓日平原。   夏日熾熱的陽光照在平原上,一隻高大的白鹿懶洋洋的跪在腳掌高的綠草上,甚至提不起精神吃一口嘴邊的青草。突然,鹿的耳朵豎立,不住地擺動,從草地上站了起來,不安地踱了幾步,猛的跳了起來,一溜煙就跑得不見蹤影   。轟,轟,一陣沉悶的戰炮聲音響起,兩隻殺氣騰騰地軍隊對峙著。   從高空向下望,可以清楚地看到兩軍分佈。   南方是帝斯帝國,北方是兩國聯軍。左側,對應帝斯邊軍的是蚩國的大軍,大軍中間飄蕩著一面紅底繡著黑鼬的旗幟,正是黑鼬軍。右側是波斯坦帝國,戍邊軍,虎咆軍,龍嘯軍和普通軍隊一字排開   聯軍正中一桿帥旗,下面站立十幾匹單翼的戰馬,中間的正是這次的聯軍統帥——倫都。倫都輕輕一點左腳,坐下的白馬得得的輕跑起來,來到兩軍陣前。   「峻海王,我們令人驕傲的小王子自許配為你妻後,謹慎持家,沒有一點對不起你,不成想你居然為一個牝獸殺害我小王子,這樣的恥辱,不能不報。你若散去兵馬,自縛請罪,你帝斯帝國或可保全,如若不然,我大軍突擊,帝斯大陸被復仇之火燒得灰飛煙滅破!」   「哦?」峻海王沒有趕到陣前,在帥旗下穩穩地坐在巨蛇的背上:「兩軍交戰,事關國體存亡,生死大事,又何必以一個牝獸的生死為借口?你們既然決議出兵,自當承我帝斯怒火,粉身碎骨,就在眼前。」   倫都本也沒想過言語上能討得什麼便宜,話一說完,打馬趕回本陣,對傳令兵說:「命蚩國進攻,黑鼬軍待命。」立刻就有傳令兵快馬向左翼蚩國大軍跑去。   時間不長,蚩國大軍開始緩慢向前移動。   峻海王看見聯軍動向,向傳令兵到:「命各軍團自主防禦。」   陸永浩遠遠地站在大後方,他不懂排兵佈陣,但是他覺得奇怪,為什麼帝斯最重要的步兵,峻海王會把他們交到「豬頭二」——拓海王的手裡?   四十 ...   領軍的主將是一軍的軍魂所在,拓海王被打得微胖的臉龐,實在是起不到什麼震懾軍心的作用。   最起碼對面的聯軍,看到二王子樂得差點從利齒駿馬的馬背上掉下來。他們的暗探早就得到了消息。二王子與大王子不合,倆個人為了一個牝獸,居然在密林裡大打出手,他們本來是半信半疑,看到二王子這個樣子,心裡多少有了數,不免對這愣頭青又輕視了幾分。   二王子騎在自己的白虎坐騎上,微微瞇著眼睛,原本明亮好看的眼睛被有些發腫的臉龐擠得只剩下一道小縫,不時露出幾縷精光,平添了一股狠厲。   「全部軍團出動,給我踏平聯軍!」二王子狠狠地叫著。這一開口,牽動了臉上的肌肉,疼得二王子直吸冷氣。   「且慢,王子殿下!」落後半個馬身的魯塔將軍連忙開口喊道。   「怎麼,你有意見?」二王子轉過頭,斜盯著魯塔將軍,露出鬥獸般的凶光。   「王子殿下,我軍隊數量遠遠少於聯軍,適合防守,不宜攻擊。敵軍遠道而來,久攻不下,必然士氣低落,到時我軍再攻擊,當……」   魯塔還未說完,二王子已經舉起手中馬鞭,劈頭蓋臉地打了下來。「混賬東西,居然敢指點殿下我怎麼用兵,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魯塔是大王子的心腹干將,大敵當前卻對主將如此羞辱,看得陸永浩也是無語凝噎……這二王子未免也太不識大體了!   在三軍面前,連著抽了幾鞭子,二王子才收了手,轉過頭看向其他幾位連連皺眉的將軍,冷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們和大王兄一樣,以為我不懂軍略,等著看我笑話。告訴你們,殿下今天就大破聯軍給大王兄和你們看。給我出動,全軍出動。」   幾位將軍戰鬥經驗豐富,都知道敵眾我寡,這時不適合出擊,只能以守待攻。聽二王子堅持出擊,不免有些猶豫。被打的魯塔鐵青著臉,梗著脖子還待再說什麼,連忙被身側的另一位將軍拽住。   二王子看幾位將軍還未下令,不禁惱凶成怒。剛放下的鞭子又舉了起來,「你們想造反不成,居然敢不聽我的命令?回到聖皇面前,必要高你們一狀。」   幾位將軍連忙懇請殿下息怒,然後對視幾眼,心裡歎息,發佈了全軍出擊的命令。   緩緩地,帝斯軍團開始移動,過了一會,就聽轟隆隆地一片馬蹄聲,軍團已經全力衝刺,殺向聯軍的陣地。   聯軍看到二王子鞭打將軍的一幕,都哈哈大笑起來。統帥倫都端坐在坐騎上,看得心花怒放,再看到帝斯大軍主動攻擊時,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轉首對身邊的幾位將軍說:「真是天助我也!帝斯居然派來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蠢貨,想必是大王子想要假借你我之手,除掉他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既然大禮送上門來,沒有不收的道理。這次我軍必可大敗帝斯,直接打到帝都去。幾位將軍連聲奉承,什麼帝國鴻運,統帥威武,名留青史伴著戰鼓聲聲一股腦地往上遞,高興得倫都臉上的老褶子都要開了。   笑罷,老倫都正襟危坐在坐騎上,精神抖擻地說道:「傳我命令:蚩國軍團,波斯坦軍團迎敵對陣嚴守。龍嘯軍團,繞至帝斯大軍身後,攻擊帝斯尾翼。」   帝斯大軍萬馬奔騰,掀起無數綠草黃土,在身後形成一道黃綠色的旋風,衝到了聯軍陣前。快到聯軍前鋒時,帝斯騎兵使勁夾下馬肚,那些巨型的戰馬紛紛張開長滿利牙的嘴,腳下的鐵蹄砸向地面,幾十里煙塵夾裹著雷雨般的鼓點如山洪奔瀉一般湧來。   這些戰馬經過特殊的訓練,速度陡然又提升了一截,連人帶馬狠狠地撞向了聯軍。聯軍的前鋒佈置了十層盾牌,一下子就被撞開了5層,盾牌後的士兵被帝斯的的騎兵直接推到了後面的盾牌上,撞的胸斷腿折,血雨如星,濺灑一地,綠色的原野很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血漿。   陸永浩雖然在遠處瞭望,可是這種令兵器時代的血肉相搏還是讓自詡經歷過刀光劍影的他震撼了,   那些被戰馬踐踏過的波斯坦士兵多數當場斃命,少數沒死的躺在地上哀嚎。可是衝在前面的帝斯騎兵和戰馬也被帝斯士兵手中長槍穿透,直接倒在盾牌上。後面的帝斯騎兵源源不斷地衝上來,越過同袍的屍身,衝向聯軍。聯軍的十層盾牌陣很快就被衝破,佈陣的人不是被當場撞死,也被後來的騎兵踩死,幾乎全軍覆沒。帝斯在付出了上百名精銳騎兵的代價後,終於衝破了第一道防線。   倫都看著帝斯幾乎馬不停蹄地衝破第一道防線,讚歎道:「不愧是大陸第一帝國,士兵搏殺戰鬥力遠遠高於我們普通士兵。我倒要看看你們能闖過多少方陣」   「傳令,所有軍團佈陣」。聯軍仗著數量龐大的優勢,不斷擺下一道道盾牌方陣。   帝斯大軍繼續向第二道盾牌陣衝去,可是此時,帝斯軍隊已經損失了接近一半的衝鋒營的士兵,剩下的也都又乏又累,不復初入戰陣時的勇武。   倫都見終於擋住了帝斯大軍,不由大喜。「防守軍團全部出擊,帝斯人少,和他們打消耗戰。龍嘯軍團火速趕來,攻擊帝斯後方。」   殺紅了眼的拓海王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在一股敵軍正從兩側向他們的後方包抄。   進入消耗戰,帝斯人少劣勢越是凸顯出來。聯軍全軍壓上,經常是二三個聯軍士兵圍攻一個帝斯士兵。不過,帝斯兵器精銳,戰甲厚重,加上帝斯士兵身體素質好,人數雖少,倒也和聯軍打個旗鼓相當。   倫都見全軍突擊也沒能拿下帝斯,不由大急,在坐騎上站起身不住向帝斯身後望去,連連問傳令兵,「我們的虎嘯軍團在哪,怎麼還沒趕到後方?」   終於,帝斯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廝殺聲,聯軍直接從二王子的軍隊背後殺了過來去。帝斯士兵正在和前面的聯軍作戰,突然後方又衝出一隊聯軍精銳,被打個措手不及。防守的聯軍看到突然殺出一路援軍,士氣大振,帝斯則士氣低落,前後夾擊下紛紛被殺,一時間潰不成軍   「勝了!」倫都欣喜若狂。   而二王子心知不妙,居然甩下了自己的部下,駕著座下的白虎,狼狽地向一旁的峽谷逃去。   倫都哪裡肯放過他?著小丑一樣荒誕的王子,讓他起了戲謔之心。他們的小王子必須用帝斯皇室的血脈來祭奠!於是他親自帶著一隊親信朝著山谷追去。   俾斯梁山脈多谷壑,二王子跑向的山谷又窄又長,高高的樹木,遮擋住了那一線的天空,   當倫都踏進山谷時,那幽暗的光線讓他略有些猶豫,但是再看前面那個頭盔都跑掉了了豬頭二,心又放了下來。   急於拔得頭籌讓他不再顧及兵家大忌,直直地往山谷裡追趕過去。   可是眼看著他快追上時,前面的二王子卻勒住了坐騎,轉回身,冷冷地看著倫都。   那眼神哪還有剛才的半分狼狽?   倫都被看得打了個寒顫,暗叫一聲「不好!」就在這時,從峽谷高大參天的樹上垂下來無數根樹籐,幾十名生著勁裝的黑衣人從速騰之上垂掛下來。他們顯然都是修煉了異能的魔法師,其中兩個人快速的集結出巨大的空氣牆,而剩下的展示則抽出利刃,利用樹籐快速地輪渡。這狹窄逼仄的空間讓騎著高頭大馬的他根本無從躲閃,當幾道光影刁鑽的在他鎧甲的縫隙中劃過,他只能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的胸前噴出如注的血泉……   其他的聯軍士兵看著自己的主將頃刻之間就被莊羅成幾塊,從馬背上散落一地,連忙大叫著轉身想跑,可是堅硬的空氣清新讓他們無從躲閃,也想倫都一樣被斬殺當場。二王子下了嗎,來到尚未閉眼的倫都的頭顱前,說道:「我用了帝斯前鋒營幾百名勇士的鮮血,才引得你放下了戒心,踏入了埋伏,也算是對得起你元帥的頭銜了!」   說完,一把抓起倫都的頭髮,將他的頭顱高高的拋在帝斯一名戰士手中的旗桿之上,高聲喊道:出峽谷!放心好,通知峻海王偷襲成功,可以派援軍一鼓作氣,將陣前剩下的聯軍殺得片甲不留!」   當二王子帶著敵軍主帥的頭顱再次出現在陣前的時候,;聯軍一片嘩然,軍心意亂,魯塔帶領著支援的後續部隊將剩下的聯軍軍團沖蕩得七零八落。   當第一場戰役結束,清點戰果,帝斯只折損一個前鋒營,聯軍則失去了主帥和兩個主力軍團。   當二王子回來了的時候,對著大王子微微點了點頭:「王兄,你的計策奏效了。」   陸永浩這才隱約明白,他倆這是玩的一出兒「周瑜打黃蓋!」   只是峻海王允諾了什麼,才把二王子拉攏了過來呢?   他很快就知道了,因為二王子那惡虎一般的眼神兒直盯著自己,卻衝著峻海王說道:「只盼王兄別忘了自己的承諾,當他生產完畢時,按時把他給我送過來!」   四十一 ...   陸永浩有點恍然大悟了,怪不得兄弟倆情比金堅呢!原來是拿他聯絡了下小感情兒!   等二王子一臉懷好意地瞟了他一眼後,陸永浩一個人渾身犯冷地先回了營帳。   媽的,這跟雲哥所說的「前世」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啊,只不過前世是二王子把他捐出來供家人分享,現在輪到大王子為一家老小做貢獻了。   一屁股坐到了矮床上,陸永浩有點慌了。有些游移不定下一步該怎麼做。   當大王子清點了戰場,開完了會,回到營帳時,陸永浩默不作聲直直地盯著大王子.   峻海王摘掉了盔甲,卸掉了腿上綁縛的帶子,鬆散開內衣的帶子,然後朝陸永浩看去。這流程接下來該幹嘛了,其實路同志是門清的。   識趣點,自己這個傳令加貼身婢子的角兒,就得熱毛巾手帕子遞上去,摁胳膊捏腿的近身伺候了,這些早在出發前,奶媽布拉達就給自己進行全方位立體培訓,當孫子伺候人需要注意的細節真是瞭解得透透的,估計回到現世,當月嫂都是月薪一萬的檔次。   可是波拉達把自己耳朵磨出繭子,不代表自己就得屁顛地去擦大王子那張尊貴的臉蛋。他等著峻海王好好給自己解釋下,下個產期究竟承包給誰了。   可等陸永浩問出來,峻海王依然神定氣閒,微笑著看著陸永浩:「怎麼?不高興要離開我了?」   陸永浩突然覺得,同樣是混球,還是老年版的雲哥讓人心安些,最起碼還能努力擺出一副「為了你我願意」的深情之狀,可現在這位鬼畜王子,絕對是「為了權豁出去」,自己還真就摸不透眼前的這位峻海王為了他爸爸屁股底下的寶座,能幹出什麼坑爹的猛事兒來。   要是他是雲哥就好了……想到這,陸永浩心裡忍不住抖了下。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這是異世,一個重新開始的異世,想要改變命運,唯有自己靠自己!   想到這,他抬起頭,走到水盆前,將手帕子沾上水後擰了擰,然後就舉到了峻海王面前,仔細地擦拭著峻海王臉上的浮灰。   這麼會來事兒的陸哥可是不太常見,峻海王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擦完臉後,一伸腳又示意陸永浩幫他脫掉戰靴。   陸永浩挺著大肚子半蹲在地上,幫他脫掉鞋襪,順便還來兩下足底按摩後,峻海王抬起腳,踩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說道:「你覺得,憑借這些侍女的活計就能說服我留下你?」   咬了咬牙,陸永浩決定還是要相信雲哥一次,他站起身來,仔細地用一旁的另一個銅盆洗了洗手後,抓起自己的衣服下襟,擦了擦剛擺弄完腳丫子的手,也學著峻海王莫測高深地范兒說道:「這樣當然不夠,不過如果我醫治好你的怪病呢?」   峻海王拉過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胯間:「好啊,你且治治看?」人長得高雅真占俏,一臉正經地讓自己給他的老二把脈。   陸永浩氣得一甩他的手,將剛才給他擦臉的手巾帕子舉到了他的面前:「你看這上面沾了什麼!」   峻海王瞟了那手巾帕子一眼,眼睛頓時瞇縫了起來。   那帕子乍一看,只是蹭上了一層髒兮兮的紅土,可峻海王的目光何等銳利,一下子發現,在帕子上有幾個細小蠕動的蟲卵。   他猛地一把握住了陸永浩的手腕:「這是什麼?」   「你不認識?這是花妖蜂的蟲卵,這種花妖蜂極為罕見,因為它只能靠寄生在淫蛇的體內才能產卵,到時從內部吞噬掉淫蛇的血肉,破皮而出……」這小蜜蜂還真不挑食,沒淫蛇,雜種也可以!陸永浩突然覺得大王子跟自己的關係是平等的,都是孕育生命的偉大載體,延續著珍稀物種的星星之火。   可惜大王子沒感受到使命悲愴之偉大,說到這,自己的手腕已經快被抓斷了,陸哥疼得抓撓:「他媽再捏要流產了!」   「花妖蜂有地域限制,它只能在一種淫蛇特別喜歡吃的植物……木棉花的花蕊裡築巢,也只在花的四周活動,可是這軍營附近,從來沒有木棉花,它怎麼在我的皮膚上產卵?」   陸永浩疼得只冒冷汗,趕緊說道:今天在戰場的四周,不是有一些無人看管的……那個……那個叫什麼駝牛的動物嗎?那毛兒長的跟棉花的那種,那些駝牛都是吃木棉花喂大的,它們的汗腺裡充滿著木棉花的氣味,,每個牛……都……都是個大型的移動蜂巢。然後就你吧……觀戰的時候估計也興奮地冒了點汗,難道你當時沒覺得有蟲子在你眼前晃來晃去?」   經陸永浩這麼一提醒,峻海王突然明白了過來,那些遠遠散落在山間地頭的牛,看來都是被人「精心」餵養的,當地人視牛馬為自家寶貴的財富如果不是故意而為之,怎麼可能大戰在即,還任它們散落在戰場四周?   木棉花只生長在西北沼澤之地的山谷中,產量也是稀少的可以,所以自己曾經派人將那裡的花兒和蜂巢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可沒想到會有人摒棄花兒,用動物當做蜂巢,一時間不察居然著了道兒,要不是陸永浩提醒,等到自己發現身體有恙時,就算有法子祛除寄生蟲,也要大病一場了。   可惜奶媽布拉達沒教一下他乾兒子,該怎麼正確對待救命恩人的,峻海王將那塊手帕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狠狠地捏住了他的喉嚨,目露凶光地問:「你是怎麼知道的?還知道用沾了神香木的汁水給我擦臉?」      四十二 ...   這次陸永浩手疾眼快,用手護住了自己的脖子,但還是被掐得有些眼黑:「神香木水只能擦下依附在皮膚表面的蟲卵,你……你看看自己的腳底……」   峻海王神色晦暗,老半天才放下手,看了看自己剛剛洗過的腳掌,只見腳下的血管微微凸起,呈現出紫紅的顏色。   「你的體內已經有成蟲了,想要保命就只能靠我了。」   峻海王的表情歸於平靜,可說話的口吻卻裹著寒冰:「你背後的主使是誰?李海王嗎?」   陸永浩知道大王子對自己生出了十足的戒心,畢竟身體裡出現了這麼多的稀罕物,心情不大愉快是可以理解的。   「要害你的人可不是我!不然我乖乖地等著你被蟲子啃成骨頭就好了……你知道我是異世界來的吧?那個我為什麼來這個世界?就是為了給你們生孩子?沒那麼簡單吧,其實我來到這個世界最大的任務,就是要匡扶一位絕無僅有的盛世明君——你!峻海王!」   說得這麼憤慨激揚,峻海王還是一臉陰沉地看著他,擺明了不相信他的鬼扯。陸永浩抓了抓後腦勺,決定下點「狠藥」:「你生平的很多事情,我在另一個世界通過心靈感應全都知道了。   你八歲時,寢宮中居然多了一隻毒牙蝙蝠,如果不是奶媽布拉達平時睡覺警醒,發現有蝙蝠後奮力撲倒踩死,那次你就一睡不起了   。你十二歲去林中遊獵,第三天晚上突然發起莫名的高燒,幸好你隨身帶著聖廟神僧送你的的靈丹,不然那次你就已經死了。事後,你偷偷檢查身邊每個事物,終於在馬鞍上看到半截倒插著的針尖,上面還有淡淡的腥味。   有個侍衛從你4歲時就一直跟著你,形影不離,你當他是叔叔一樣看待,就是這樣一個人,在你15歲第一次出遠門時在路上卻對你橫刀相向,你身負重傷,將他斬殺,埋在密林的一棵珺樹之下,回去後,你對旁人一律宣城在密林裡遭遇猛獸,侍衛不幸遇難,除了你再無旁人知道這裡的內情……」   這些話都是雲哥告告訴他的,聽著的時候覺得沒什麼,可是現在一樁樁一件件由自己的口中說出才發現,大王子活下來真是太不容易了,要是心理還是光明燦爛,人得缺魂兒到什麼地步呢?   也難怪方纔他發現自己擦下了蟲卵後,他盯著自己的眼神會變得特別冰冷可怖,被身邊人出賣對於大王子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吧?   大王子聽著陸永浩道出這些不為人知的秘史,微微垂下眼皮,也不知究竟有沒有相信陸永浩的話,室內昏暗的燈光在他的側臉上交織出錯落的光影,他最後問道:「我該如何祛除身上的成蟲?」   陸永浩想要提出讓他取消跟二王子的約定,可湧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他是不瞭解峻海王的秉性,可是他瞭解雲哥,雖然雲哥隱瞞了自己神秘而又匪夷所思的身世,但多年的相處,他怎麼能不清楚雲哥行事呢?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自以為拿捏了他的短處再跟他談判。相比較旁人,雲哥對自己真的是很縱容,但是旁人這麼做的下場是一模一樣,個個死無全屍。   而現在,他陸永浩也沒有什麼資本然跟峻海王對自己另眼相待。   「抓住寄生著花妖蜂的駝牛,用它的血液做引子,再架上高火,利用開水的水蒸氣將蟲子從體內逼出。」陸永浩乾脆地說出了解法。   可惜上輩子的雲哥就沒有這樣開了外掛的好運氣了。   他正是在花妖蜂的折磨下在軍營當中一病不起,加之二王子與三王子掐斷糧草出賣軍情,最後敗得一塌糊塗,灰頭土臉地收兵回朝。,神廟的大祭司花了整整兩年的功夫才把他的身體調養回來。大王子聽了陸永浩的話後,當即招來了魯塔,命令他帶領幾名死士,夜探波斯坦軍營,看看有沒有餵養花妖蜂的地方。魯塔得令後,帶了幾十名死士,夜探波斯坦軍營,果然在最邊緣的一處牛圈發現了花妖蜂的蹤跡。這個牛圈並沒有跟其他供士兵食用的牲畜建在一起,而是單獨分割開來,上面還罩著鐵紗網。魯塔側耳傾聽,牛圈裡傳來陣陣嗡嗡的聲音,他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於是朝身後的死士揮了揮手,幾十個黑影跳到了旁邊看守牲畜的營帳裡,將站崗和睡覺的士兵全都放倒後,便取來隨身攜帶的巨大的提水囊,將囊口鑲嵌著鐵片的導管狠狠地插入駝牛的頸部大動脈裡,讓駝牛的血液灌入皮囊,當幾十個大皮囊都灌滿血液後,魯塔示意他們準備撤退   臨撤出前,魯塔示意死士去襲擊附近的兵營,擺出一副抓俘虜問軍情的架勢,放火點燃了整個省牲畜圈,還點燃了臨近幾個兵營掩人耳目,在其他波斯坦士兵大呼著撲火時,魯塔等人便扛著提水囊悄無聲息地撤出了營寨。   峻海王躺在竹架子上,身下支著一口大鍋,鍋裡裝滿了了摻著水的牛血。當鍋裡的血沸騰開來,帶著腥味的紅色蒸氣立刻籠罩了峻海王的全身。蒸了足有十分鐘,峻海王的足底崩裂開來,幾十隻蠕動的成蟲從紫色的發出陣陣腥臭的足底爬了出來。就這樣又蒸了十分鐘,當峻海王足底終於流出鮮紅的血液,才從竹架子上被攙了下來。   從大王子上架子的那一刻,陸永浩的脖子就被魯塔架上了彎刀。   「要是王有什麼不測,你就立刻下去陪王伴駕吧!」粗魯的大漢惡狠狠地威脅道。峻海王也聽到了魯塔的威脅,卻連看都不看陸永浩一眼,顯然是默許了他的做法。   此時,當大王子終於從架子上下來後,才算是正眼看了看陸哥,但那臉色也是陰睛不定,眼神裡充滿了戒備,再不復往日對待他時,那種略帶縱容的,對待寵物的隨意之感。   陸永浩突然有些明白,自己已經成了捏住毒蛇七寸的人,只盼著自己的手握得牢靠些,不要被反咬一口才好。   因為陸永浩的鼎力相助,峻海王只用了二日的功夫,體力就恢復大半。   這幾日的功夫波斯坦一直按兵不動,似乎沒有把兵營失火的事同峻海王治病聯繫到一起,還在等待峻海王的身體出現異變。   第五天早上,峻海王再次召集了群將,商議如何攻打波斯坦。帥帳裡,峻海王正高坐在椅上淡然地聽著群將的建議,突然臉色大變,身體不住地抖動。群將看到峻海王這樣,驚得住了口,魯塔連上前幾步問大帥怎麼了,何處不適。峻海王手按到桌案上,顫抖著想要站起來,勉強欠起了半邊身子,然後就摔倒在地,人事不知。群將立時大亂,不知怎麼辦才好,親信的魯塔和陸永浩驚慌地跑到峻海王身前,扶起峻海王,大聲地喊叫侍衛去請軍醫。餘下諸將軍一臉無措地站在一旁。   第二日夜晚,帝斯大軍趁著夜色收起了大營,悄悄地向帝斯後方撤去。   早上,波斯坦伺候循例來到帝斯大營附近探查時,發現已經人去營空,帝斯大軍不知去向,連忙回營報告。   波斯坦主帥再次派人探查,確定帝斯撤軍後,不由點頭,花妖蜂果然起作用了。一邊派出大量斥候尋找帝斯大軍位置,一面命令全軍起營,追擊帝斯大軍。   從高處俯瞰,波斯坦大營一片混亂,收拾帳篷的,準備戰馬的,列隊的,這一堆,那一夥,像螞蟻一樣一股一股的在軍營內到處本州,揚起了片片塵土。   二個小時,大軍終於收營完畢,集結起來。 伺候也找到了帝斯大軍,距此50里。   大帥帥鞭一指,「全軍出發!」 聯軍轟隆轟隆地開拔了。新上任的大帥是蚩國的大將軍,,這次謹慎許多,沒有一股腦地衝上來。前車之鑒,上任的聯軍大帥就是因為追擊帝斯而陷入埋伏,可是連個全屍都沒留下。新大帥率領著聯軍在帝斯後面不疾不徐地跟著,保證帝斯在半日路程之內。   帝斯撤退得很急,聯軍一路上看到不少太過沉重,不宜搬運的大型器械丟棄在路上。在帝斯後面連著跟了7日,眼看離帝斯三王子坐鎮押運糧草的城市戴克城越來越近,聯軍許多將領著急起來,連連請命,出擊帝斯。   在他們看來,帝斯大王子肯定是已經被蟲卵折磨的心之全無,帝斯軍隊群龍無首,失去鬥志,看到聯軍追得急,連帳篷和軍械都扔掉了。   現在正是攻擊的好時候,如果再讓帝斯大軍逃幾天,到了戴克城,就白白錯過這次大敗帝斯主力軍的機會了。   帥帳裡的新任大帥正在不停地挪步,也在猶豫著。雖然強硬地否決了幾位將軍攻擊的要求,大帥心裡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坦然淡定。從很多細節來看,這次帝斯是真的在逃跑,如果再不出擊,就真的讓嘴邊的鴨子跑了。   可上任大帥死的那麼慘,又是在絕對優勢下敗的,讓他心裡很是有陰影,他是想了想動筆寫下一封密欣,傳遞書信的四翼鷹朝著戴克城的方向展翅飛去。   四十三 ...   當四翼鷹在戴克城上方的高塔上迴旋時,一個人正站在露台之上,穩穩地接住了那盤旋的蒼鷹。   展開紙條時,他的嘴角露出了抹得意的笑。   「濯青,蟲師當初培育花妖蜂時,曾說過它有解藥嗎?」   在他的身後閃過一道纖細的身影,跪在地上低聲說道:「王……蟲師早已在聖廟一役中身亡,但他生前培育花妖蜂時,並沒有與我說有把這蟲從體內驅散的方法。」   說話的人,赫然正是聖皇的新寵——濯夫人。   此時他的身上只著了一件薄薄的輕紗,半裸的肌膚滿是□的味道,此時他慢慢站起身邊來,欺到了那男人的身旁,低聲地說:「王,我明日會想辦法潛入大王子的兵營,探聽一下他的虛實……」   李海王笑吟吟地攬住了他,伸手朝著他依然黏膩的身下摸去:「我的小濯兒真是能者過勞啊!怎麼?本王剛才不夠努力?你還起得來?」   濯青羞怯地俯□,嘴上卻好不羞怯地一口含住李海王長袍內的巨.物,口舌並用地含吮著。   在宮裡服侍那個朽物簡直是令人生厭,此次他能出來也是因為聖皇身染重病,接連幾日都昏昏沉沉。   其實他心裡清楚,聖皇那個老不死的傢伙突然病重,這是三王子加快了動作的結果。在聖廟外的那一役,大王子的城府之深讓人不寒而慄。相信他的王心裡也清楚,這次借口討伐波斯坦,是除掉大王子的最佳時機。   同時戰場遠在都城的千里之外,要是皇宮中真的變了天,相信就算大王子打了勝仗也鞭長莫及。   這次三王子為峻海王布下了重重陷阱,看來帝斯的「戰神」是在劫難逃了。   李海王靠在陽台的欄杆上,慵懶地享受著身下美人香滑軟舌的刻意討好,用手撩撥著他刻意被染成黑色的濃密長髮,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個人曾經黑色的,硬得倔強的短髮……   「你此去,除了打探到大王子的虛實,還要留心那個叫陸永浩的牝獸。如果有可能,趁亂把他帶回來吧。」   濯青的口舌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嫉恨,那個粗魯的牝獸有什麼本事?竟然迷得聖皇的三個兒子神魂顛倒,他也配?   三王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臉上露出了招牌般的微笑:「他跟我的小濯青當然沒法比,可是有一樣他可比你強,他能生!」   濯青心裡一驚,他深知,三王子露出那樣的笑就代表著他心裡動了怒。   他連忙在地上跪倒,惶恐地說:「濯青自知身份,身為牝獸卻偏偏先天無法生育。本應被亂石投死,幸得三王子垂憐,救下我這個廢人,濯青一定為三王子達成心願,得極品牝獸綿延子孫。   說完,濯青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三王子逐漸和緩的臉色,便向三王子告退,急急地轉身出去了……   在帝斯的大營裡,主帥已經幾日沒有現身了,連日來,最要緊的事情就是不斷撤退,一時間眾位將士也是人心惶惶。   主帥的營帳四周,有重重守衛把守,一般人是不得近身的。但有一個人可以暢通無阻,來去自由。   就是近身服侍湯藥的傳令兵——路貝佳!   端著湯藥走進軍營時,他看見大王子正躺在床上閉目休息。他端著湯碗正躡手躡腳地準備湊過去時,大王子突然微微睜開了眼兒:「把藥放在那吧!」   他將藥放在了一旁,又順手拿起床邊的靠枕將它墊在了峻海王的身後,讓他能起身喝藥。   在攙扶大王子時,他的手很自然地要去握住了大王子的手腕。   可就在這時,大王子的身子一歪,將那藥碗狠狠地倒扣在了地上,滾燙的藥汁,濺得倆人一身濕。   就在這時,魯塔聞聲進來:「王,怎麼了?」   峻海王喘著粗氣,一把將陸永浩推開:「笨……笨手笨腳的東西,連餵藥都不會,要不是看在你懷有身孕的份兒上,定要拿鞭子狠狠的抽你一頓!」   陸永浩連忙跪下,低著頭沉默不語。魯塔瞟了他一眼,示意營外煎藥的侍衛再端一碗,然後他從一旁的托盤裡拿起一根金色的蘆草的草桿,將它放在碗裡。然後扶著大王子躺下。將草桿的另一端置入大王子的口中,讓他慢慢地吸著藥汁。   「也難怪王生氣,你真是記吃不記打!說多少遍了,現在王體虛得很,不能起身服藥了,你卻偏偏……快出去吧!」   聽了魯塔的話,他連忙站起來,低著頭出去了。   營帳裡昏暗的光線加上他因為懷孕而變得臃腫的身材,讓人無法留意到「他」略微變矮了的差異。   當「他」出去時,嘴角帶著一抹得意的笑。雖然沒有按住峻海王的主動脈查看他的血流強弱,但是,竟然身體虛弱到不能起身服藥,看來……那花妖蜂這次真的會要了「戰神」的性命。   想到強健的大王子,易容成為陸永浩的濯青略微有些遺憾,如果可以,他真想嘗一嘗大王子在床第間的勇猛滋味……   想到這,他轉身來到旁邊的營帳裡,裡面躺著的,是正主兒——被秘藥麻翻了的陸哥,正挺著肚子睡得一塌糊塗。   濯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正準備將他抱起裝入隨身攜帶的口袋中時,帳外突然傳來魯塔的高聲大喝:「喂!快出來把王的衣服換了!」說著人就已經進來了。   濯青心裡一驚,人連忙飛身依附到了棚頂。他看見魯塔進賬後看見陸永浩睡得人事不省,怎麼叫也叫不醒,先是一愣,然後連忙抱起了陸永浩跑了出去,嘴裡喃喃道:「不會是胎兒出問題了吧?軍醫!軍醫在哪?」   濯青知道這一次是帶不走陸永浩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通知波斯坦新任主帥,連夜攻下帝斯大營,到時候,他有的是機會趁亂帶走陸永浩,讓他為三   四十四 ...   想到這,他趁軍帳無人時,輕輕躍下,閃身而出消失在夜色茫茫之中。   是夜,波斯坦在子夜時分突然發起了奇襲,分成三路襲向了帝斯大營。 當士兵們揮舞兵器嘶喊著衝開營盤的大門時,他們立刻覺察出了營寨的異樣,實在是太安靜了。除了篝火發出的辟里啪啦聲外,再無一絲聲響。領兵的將軍察覺不妙,轉身帶領士兵逃離時,已經太晚了。這軍營依山而建,高處的山坡有一大片內湖,面向軍營一側已經被掘開一條又深又寬的引水渠,直通坡下。大湖和引水渠之間用巨大的木門和泥土間隔。   這邊波斯坦開始向帝斯大營發起衝鋒時,躲藏在暗處的帝斯偵察兵就一個通知一個的將消息接力傳遞給負責摧毀壩門的士兵。木門兩側的十來個士兵同時舉起手上的斧子,一下一下地砍擊木門的柱子。柱子被砍壞三分之二時,木門再也承載不住湖水,轟的一聲破開,湖水順著引水渠一洩而下,衝向帝斯大營。波斯坦士兵剛打開帝斯大門,就聽到了山坡上轟隆隆的聲音,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直覺著大事不妙,一個個心慌不已,在將軍的帶領下比剛才衝擊帝斯大營更快的速度跑出來。波斯坦士兵才跑了幾步,湖水已經衝到面前,將尖叫著的士兵衝倒在地,裹挾而去。有幾個手疾眼快地士兵一把抓住營門,才沒被大水沖走。   黑漆漆的夜裡,士兵們被哭喊聲洪水聲驚得不辨方向,四處亂跑,兩條腿終究跑不過洪水,相繼被大水沖倒淹沒。開始時還聽到到處的哭爹喊娘聲音,漸漸地聲音微弱下去,什麼也聽不到了。   陸永浩沒有看到這水淹三軍的豪邁,實際上,那日濯青探營之後,「奄奄一息」的峻海王就帶著昏昏沉沉的他與魯塔率領的一支精銳的近身侍衛連夜向帝斯都城奔去。   帝斯的天,要變了。   陸永浩睡醒過來的時候,大王子正裹著毯子摟著他坐在蛇背上前行。   這巨蛇通著靈性,不用人驅使就能認路前行,此時大王子靠在鞍蹬上似乎睡著了。可臉依舊是不能放鬆的嚴峻,迷藥的勁頭未褪,陸永浩迷離間,迷迷糊糊地喊出了聲:「雲哥……船還沒靠岸啊?」   峻海王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麼一頓陸哥也醒過腔來了。   「我真的跟你的那位故人很像嗎?」   要是在以前,陸永浩早就義憤填膺地頂回去了,絕不容許有人玷污雲哥。可是現在,他自嘲地撇了撇嘴角:「簡直他媽的像極了。」   峻海王突然把嘴角湊到了陸永浩的近前。   這些時日,由於陸永浩打著肚子,加上大王子刻意的疏離。倆人好久沒有這麼曖昧的四目凝望了。   可就在這時,天空上掠過了幾道黑影。他們此時正走在樹林中間,順著巨大的樹冠縫隙,看到幾隻載著人的托鷹向都城方向飛去。峻海王知道,那時三王子的坐騎。看來,他也知道自己中計,正快馬加鞭地向都城方向趕去。這次,三王子和他背後的母親真是機關算盡。一個在皇宮裡以毒藥謀害親夫,一個在外面以押糧官身份奔赴到前線,隨便替無能的大哥收拾殘局,白撿一個軍功,然後回轉都城,順理成章繼承王位,那些元老們也沒話可說。   不過,眼看著三王子的人馬越過自己飛了過去。峻海王倒是沒有慌張,因為他親愛的三弟不久就會發現,前方有份「大禮」正在等著他呢。李海王怕是一時半刻到不了京城。   日夜兼程,已過三日。   伴著黎明的微光,遠處可以望到一個城牆猶如龐然大物雄踞在大地上,似乎隨著黑暗的離去慢慢甦醒。陸永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終於到地方了。也不知峻海王發了什麼邪,日夜兼程,這幾天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到了帝國可以好好休養一下了。 轉身看向峻海王,發現峻海王那張永遠的撲克臉上更見冷厲,緊閉著嘴唇,似乎沒有一絲開心之意。   「靠,出門打仗時整天陰著個臉,現在快到家門口了也是一臉蛋痛樣,左不高興,右不快活,這峻海王活得真他媽沒意思。」陸永浩肚裡誹謗著。   遠遠的守衛城門的士兵就開始注意這一隊向車門飛馳而來的人,到了近處發現是大王子,連忙低頭向大王子請安。峻海王頭都沒低一下,打著馬帶著侍衛就衝進了城門。   回到峻海王府,大王子做到宮殿上,甲冑還未換下,對魯塔說道「今天守衛城門的不是左大營,看裝束是皇宮中的禁衛軍的人。你找幾個相熟的左大營和禁衛軍官,打聽下怎麼回事」   轉頭瞧向侍立一旁的布拉達:「我不在的這些時日,都城裡可有什麼事?」   布拉達弓著腰,恭敬道「殿下,您離京不久,聖皇陛下就龍體欠安,再沒上過朝」   峻海王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的父皇恐怕是不在了。看這架勢,皇宮的宮門是不大好進的,看來他得走一趟元老院了……   可就在這時,有人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王……方才元老會的花園裡,一個赤身裸體的牝獸從天上掉到了噴水池裡,那……那只牝獸滿身都是奇異圖紋,聽元老說,應該是與濯夫人的一模一樣,那人手裡也不知道拿了什麼武器,將試圖接近他的人全打傷了。而且,他的嘴裡不住地喊著要見您,還有一個叫陸……陸永浩的人。   峻海王的眼光一凝,而陸永浩也是心裡一緊。   誰?居然能叫出他的本名。   當陸永浩在大王子的帶領下,終於來到了元老院時,只見大噴水池旁的假山洞裡鑽出一亮腦殼子。   那人看見了陸永浩就把嘴撇開了:「大哥!你總算來了!快來救救我啊!」   陸永浩的嘴咧得比他又氣勢,都露出嗓子眼了:「於老六?」   四十五 ...   峻海王低頭看著陸永浩,意思是問這是怎麼個情況。   陸永浩看著於老六露腦袋縮屁股的德行,只能蹦出一句:「這……這是我朋友,麻煩你把他帶過來。」   大王子出面,其他的侍衛自然不好阻攔,很快大王子就把他們倆個人帶到了元老院的一個偏室裡,命人把守室門後,不露聲色的打量著於老六。   這邊於老六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摸不著頭腦,先是看到峻海王一愣,上下打量著,覺得這人真像雲哥,卻沒敢叫來,然後又看了看挺著大肚子的自己老大,倒是語帶欣慰:「老大,原想著你這段日子受苦了,看來日子還挺舒心的,這啤酒肚都出來了,挺富態的啊……不過……這他媽是哪啊?電影城的片場嗎?」   孕婦腿腳不夠利索,不然陸永浩絕對要一腳踹出去。他媽的得喝多少假酒,才能撐出這麼爆炸的肚囊來?   不過他是怎麼過來的?   「你這是怎麼突然來到這的?你的衣服呢?你身上的紋身是怎麼回事?」   聽到陸永浩連珠炮的提問,於老六瞪著小眼睛在那直跳腳:「雲哥瘋了……」說完他緊張地看了一眼峻海王,見他沒反應,又接著說道,「你被那個瘋老頭施法消失以後,雲哥帶著人就要把那老頭拿下,可是那老頭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憑空消失了。而雲哥那天開始,每天都在咳血。後來他突然把我叫過去,然後讓我脫衣服就開始給我畫這個,然後……然後就一馬桶給我衝到這來了!」   說完於老六晃了晃自己的身板子,突然衝著峻海王說道,「雲哥說,這個要給跟他長得很像的人看,你……看看?」   老六大兄弟顯然不知道個瘋狂的世界,真男人的貞操是多麼岌岌可危,居然甩著肉腸,大大咧咧地湊過去,讓大王子鑒賞他著一身肌肉腱子。   陸永浩在一旁真是抖冷汗,忙不迭地脫下自己的外衣,準備圍住老六的大白屁股。   大王子走上前去,看了看於老六身上的紋身,一眼就發現可其中的蹊蹺,這紋身乍一看,與當初陸永浩身上的類似,但是仔細一看,便會發現內裡的不同,那紋身更像是由一組細細密密的文字所組成的。   陸永浩作為資深穿越人士一眼就看出那些個小字跟帝斯大陸的文字不太一樣。不過大王子顯然是看懂了,那臉色越發的古怪。   目光犀利地望向於老六,伸手就從懷裡掏出了佩劍。手腕翻轉就把老六臉蛋子衝下按到了地上,陸永浩心裡一驚,厲聲喊道:「你要幹嘛!」飛身就要上去護住老六。   可惜他哪有峻海王的動作快,尊貴的王,手起刀落就於老六屁股的一道疤痕上又重重地劃上了一刀。   頃刻間,老六喊得跟殺豬似的,鬼哭狼嚎地叫囂:「你他媽哪條道上的!□媽的大爺!」   峻海王伸出大長手指頭,從於老六皮開肉綻的傷口上捅了進去。嗷的一嗓子,於老六疼的差點蹦起來。峻海王按住了於老六,手指頭在傷口裡掏來掏去,似乎掏出了什麼東西。   於老六疼的身子一抖一抖地,哎呦哎呦的慘叫中間雜著「你媽的,老子不會放過你」什麼的。   陸永浩伸手去搶峻海王手中刀刀,還想把他拽開,可是笨重的身子實在是影響靈敏度被峻海王手臂一格,腳下一個趔趄。陸永浩肚子沉重,動作也不利索,肚皮一翻,側著身子就向地上撲去。身子倒在地上時,陸永浩伸出手臂撐住地保護肚子,但還是覺得肚子裡一陣翻滾,氣都喘不上來了。   峻海王鬆開於老六,一個箭步竄到陸永浩身旁,將陸永浩上半身抱在懷裡,沉聲問到:「怎麼樣?肚子痛嗎?」   陸永浩只覺得肚子裡一陣陣的翻江倒海,就像肚裡有個足球,被人隔著肚皮踢,足球在肚子裡彈來蹦去,上踹下跳。又像在肚子裡在夯地,在肚子各個角落「光光」地夯得腦子都直轉,陸永浩心啊肝啊肺啊什麼的都糾成了一團,然後扔在熱油鍋裡炸。他瞪著眼兒,左手扶著肚子,右手還不忘緊緊地掐著峻海王的手臂,挽救著忠心部下的屁股。   一會功夫,陸永浩身下就跟開了水閥似的開始流出一股帶著腥味,略黃的熱液出來,一陣一陣的,很快就將身下的褲子打濕了。   峻海王一看這情形,就知道陸永浩是要生了。   於老六這時候也停止了慘嚎,撅著血淋淋的□子趴在地上,看著陸哥呆掉了。   心裡頭胡思亂想著,難道是方纔的陣仗太他媽彪悍了,給他的陸哥嚇尿褲子了?不能夠啊?   峻海王大聲喝道:「來人,馬上傳產婆!」   一會功夫,產婆丫鬟來了一群。產婆指揮著幾個丫鬟從峻海王手裡小心翼翼地接過陸永浩,頭下腳上地抬起來,放到了一張特製大床上。一塊木板斜搭在在床頭,床尾兩側立著兩根一頭相連的木棍,像倒著的A字形。幾個丫鬟讓陸永浩上身躺在傾斜的木板上,兩條腿叉開放到倒A形的柱子上。   產婆恭敬地對峻海王說:「殿下,牝獸產子是個骯髒事,您千金之軀不宜觀看,請回去休息。待孩子出生後再來不遲」   峻海王冷著臉道:「無妨,你們做自己的事,無須管我……但要確保牝獸的安全」。   於老六原本也要死守在陸哥的身邊,但是陸哥疼得鬼哭狼嚎之際還衝著峻海王大喊:「你讓他出去!別讓他看!對……對了!他媽的誰也不能上他!不然老子就死憋著不生!」   於老六被人拉出去的時候,還哭喪著臉,瞪圓了眼兒看著他的扛把子大哥,在產架上被幾個婆娘分開大腿,陸哥看著自己的心腹小弟露出那種五官震裂的表情,真是叫人心酸。   剛才陸永浩痛得心都不敢跳了,生怕心跳一下就產生新的痛苦,好容易緩過來一口氣,加上於老六也被拖出去了,終於可以張開嘴開始大喊起來,以前跟人拿到對砍時,都沒有現在這種拽腸子的痛,那幫女的原來都這麼牛逼,生孩子的時候全變成鋼鐵戰士了。   產婆連忙轉身到了陸永浩身旁,指揮丫鬟們一面給陸永浩嘴裡圍了一塊厚重的毛巾,在腦後繫上,一面拿細長的剪子在陸永浩「菊花」處輕輕地剪開個小口子。陸永浩的「菊花」本來就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一蹦一蹦地向外鼓著,口子一開立刻向外翻了起來,像張嘟起的大嘴。幾個丫鬟又按摩著陸永浩的肚子。   產婆依次用力拍著陸永浩的臉,嘴,胸口,大腿,一邊嘴裡嘟嘟囔囔,不知說些什麼,好像在做什麼儀式。   做完後,一聲聲喊著指揮陸永浩使勁,同時幾個丫鬟用力按摩陸永浩的肚子。陸永浩就覺得肚子裡像是有個大醃菜缸,將肚子撐得都要爆炸了,可口兒畢竟有限,怎麼拉也拉不出來。   「王……這牝獸的產口怎麼這麼小?恐怕是要難產啊!不過肚子裡的皇子罕見的壯實,看來只能是保小舍大了!」   陸永浩這話聽得分明,我靠!這他媽是要棄車保帥了!   就在這時,峻海王走了過來伸手握住了陸永浩的手,淡淡地問:「你的意思呢!」   陸哥真是疼岔氣了,他也拿捏不住大王子是什麼意思,本想再拿自己能預知未來的事兒忽悠威脅一下他,可話到嘴邊,心裡不知為何卻泛起了天大的委屈。   一個男流氓因為生孩子生死了,在古往今來的黑社會歷史中,也算是種別開生面的悲壯死法,他陸永浩認了!可雲哥什麼意思?還煞費周章地把於老六送來,讓自己在昔日部下面前最後一點光輝形象也徹底坍塌了不成!   自己上輩子得是讓雲哥睡得多不舒坦,才跟自己憋下這麼大的仇?   這懷崽子懷的激素也全都崩盤紊亂了,生死關頭,陸永浩鼻頭一酸,居然他媽的淚崩了!眼淚鼻涕一起往大王子的臉上噴:「倆……倆全不留!老子要跟這小崽子同歸於盡!」   也許是陸哥哭得太銷魂了,大王子居然笑得特別燦爛,似乎他難得表現出來的孩子般的倔強極大的取悅了這位陰損的王,他居然卸掉了幾日來,面對陸永浩時的冷霜罩面,如同與陸永浩初遇時那般,態度溫和又透著幾許親暱,用自己的鼻尖在陸永浩濕漉漉的臉頰蹭了蹭:「那可不行!本王的第一個孩子與他的娘親都要好好地呆在本王的身邊……」   說著他將手心裡的那個金屬包裹的小扁匣輕輕展開,這個奇怪的物件,是從於老六的肉屁股裡掏出來的,而那個人身上的紋身是用神殿祭司專用的聖文。這種聖文只有神殿祭司和祭司的唯一徒弟——峻海王能夠辨認。聖文寫著「吾徒,天意汝第一子不能順利降生,母子不能同活。吾有一藥,以汝血化之,置於產道處,可保母子平安……」   這種仿若天神垂青一般的賜藥方式真是讓人疑竇叢生。   可是,除了他與大祭司外,再無旁人知曉了。難道真的是大祭司……   那個躺在產床上痛苦得不行的男人馬上就不行了,現在根本老不及與大祭司當面問個真切。   他只能冒險一試。   峻海王將這個物件放到一個金盤中,在自己右臂上劃了一刀,將鮮血滴到物件上,很快將物件融化,變成一盤紫色的發出一股異味的液體。峻海王將金盤放到陸永浩血流不止的「菊花」處,金盤上的紫色液體碰到陸永浩的血液後,倏的一下順著血液流進了「菊花」處。   一會功夫,「菊花」再度擴大,在產婆的口號和陸永浩的痛喊聲中,一個孩子逐漸露了出來,先是頭,然後身子,一點點鑽了出來。   這時陸永浩早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癱倒在床上正一口口地大聲呼氣。   產婆連忙將孩子小心地抱了起來,看了眼孩子的下身,突然「啊」的慘叫一聲。   「王……他……她是個……女孩!」   四十六 ...   正撫摸著陸永浩額頭的峻海王一頓,站起身來接過那剛剛出生的嬰孩,這麼一看,咧著嘴大哭的可不是下面沒有「把兒」嗎!   陸永浩也脫力了,雖然睜不開眼睛,但也聽到產婆殺雞一樣的叫聲,內心的狂瀾就甭提了:難道真是一輩子的丫頭命?媽,兒子太對不起您了!   那邊的產婆還像母雞似的咯咯叫:「王,這……這可如何是好,如此不吉的嬰兒,您這千金貴軀不宜近身,還是趕快她給奴婢吧!像這種生下畸形兒的牝獸可不能久留,簡直是玷污皇家血脈,不如把這牝獸連同孽種交奴婢處置吧……」   因為事出突然,找來的這個產婆並不是宮中指派的,只是在附近的平民產院尋來的,平日裡給大戶接生都是少的,不懂規矩,人又不是機靈透亮的,急於討好峻海王,嘴裡也越發的沒有把門兒的了。   峻海王看著襁褓裡的小嬰孩,圓潤的眉眼,皺著鼻子哭泣的模樣簡直跟她媽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伸手在小嬰兒的臉蛋上蹭了蹭,順便把屋外的魯塔叫了進來。   「把接生的產婆侍女帶出去好好犒賞一番,記住!安靜些,別驚著元老院的人……」   魯塔一看峻海王說話的神色,立刻心領神會,帶著笑得眉飛色舞的產婆她們就出去了。   陸永浩知道,這些人一個都活不成了,只是不知道,峻海王該如何處置自己和剛出生的那個孽種。   如今,這孩子一生,極品牝獸的光環盡褪,對於這個峻海王來說,自己還有價值嗎?   峻海王這時坐到了他的身邊,將手裡的嬰孩舉到了他的面前:「你看,這就是我們的孩子,我們帝斯又個習俗,母親要賜給孩子第一個吻賜給他勇氣和力量。   陸永浩半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小嬰孩,她果然跟地球品種不太一樣,生下來居然不是褶皺著臉,圓滾滾的小臉蛋泛著自然健康的紅潤。   圓滾滾的大眼裡閃著黑亮的瞳仁,剛剛出生就已經回賣萌地癟著小嘴,紅著眼圈看著自己的「親媽」。   陸永浩是最見不得這個的,孩子太漂亮了就影響對他的天然仇恨值,就像現在明明是想衝著孩子臉吐吐沫的,但是含在嘴裡真是吐不出來啊!   當峻海王用孩子的嫩臉蛋去蹭陸永浩的嘴唇時,陸哥鬼使神差的還真就啄了一口那像奶油小布丁似的小肥臉蛋子。   在這時,峻海王在陸永浩的臉上也輕輕親了一口:「別怕,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會好好地保護你們的。」   峻海王溫和的聲音是極具說服力的。這點倒是和雲哥別無二致。   這個男人,陸永浩想親近,不能喜歡,可是每當他承諾保護自己時,心理上卻總是有種莫名的心安感。陸永浩知道,這是一種致命的錯覺,但是雲哥在自己心中的強者形象豈是一天就能坍塌得完的?   不大一會的功夫,魯塔回來了,身上倒是沒看出什麼異樣,可總覺得有股子血腥味。   「王,布拉達昨天夜裡生產了,因為他年歲有些大,所以我把他接到了自己的家中生產,方才家中僕人來報,說孩子體質太弱,生下來就不行了……」   魯塔可不是平白無故跟王家長裡短的人。   峻海王立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把那個死嬰抱來吧,一會元老院的人一定會來向本王祝賀牝獸產子,你代本王向他們說一聲,就說皇子夭折,本王心裡不大痛快,加上神機再現,又出現一個極品牝獸,本王要急於把他送入宮中,請各位元老在元老院待命,暫時,不要回家。」   這出「狸貓換太子」天衣無縫,皇子早夭對於帝斯皇室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   元老們看到魯塔懷裡抱著的死嬰時,除了唏噓感歎外,倒是沒有起疑。   而峻海王終於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可以直接闖宮了。   可憐暈頭漲腦的於老六,捂著胡亂包紮的傷口,心懸著自己老大的安慰,就這麼被押解著進了宮。   峻海王的內應頗多,不大一會上至元老院,下至都城的城門將士奮鬥聽到了一個傳聞:三王子進獻的牝獸是假的,真正的牝獸現身在元老院。大王子擔心那個濯夫人對王不利,已經帶著真正的牝獸進宮面聖去了!   蓮夫人這時也得到了消息,知道自己的計劃已被大王子識破,心下一橫,準備和大王子來個魚死網破。冷冷地對自己秘密培養侍衛首領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平時對你們不錯,這次該你們出力了,三王子帶領著援軍已經在路上了,今日就應該能抵達都城,大王子的軍隊全在前線與波斯坦對峙,根本不可能回防。只要三王子繼位,你們都是功臣,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侍衛首領低頭恭敬道:」是,臣這就安排守衛事宜,必不叫大王子闖進來打擾殿下」   峻海王率領侍衛到了皇宮前,見到大門緊閉,城門上站滿了侍衛,手拿弓箭對著自己。   峻海王走上前幾步道:「我——帝斯第一順位大王子峻海王,向聖皇進獻牝獸,你們還不開門,想要抄家滅族嗎? 」   城門上的侍衛一陣騷動,但在侍衛首領的呵斥下很快恢復了平靜。   侍衛首領站在城頭大聲喊道:「峻海王,沒有聖皇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皇宮。你這強入皇宮,縱然是王子,也不能脫罪。還請轉回王府,待聖皇下旨再來拜見。」   峻海王的臉陰沉下來,高聲喝道:「濯夫人來歷不明,卻守在父王身邊,做兒子的怎麼能安心,今天本王是代表元老院的眾大臣前來清君側的,如果不開門,格殺勿論!」   城門的首領不以為然,因為就像蓮夫人所說,沒有兵馬,堂堂戰神又能如何?峻海王不再遲疑,從後背拿下弓箭,抬手對侍衛首領就是一箭。箭如流星,黑光一閃就消失了,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侍衛首領的腦門前。侍衛首領心中早有戒備,間大王子射箭便知不好,急忙後退縮頭,但峻海王的箭實在太快,終究沒有完全躲過去,左邊耳朵被直接射掉。   就在他在城樓慘叫時,峻海王冷笑了一聲,大手一揮,從大街小巷一瞬間湧來了黑壓壓一片的兵馬。   就算出征,他也是會在都城留有一隻精銳部隊的,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顯赫的母親,好恨的背景,什麼時候,都城裡都要有保命的力量。只是這些士兵,平日裡混跡在市井,甚至是城郊的密林中,不留痕跡,但是振臂一呼,便猶如百川納海迅速地匯聚在一起。   峻海王帶著眾人很快攻開城門,很快來到正殿廣場,只見偌大的一片廣場之中,無數的侍衛正相互廝殺著,周圍大批聖皇的御前侍衛和大內侍衛手持武器,看著兩撥人馬廝殺站在那兒不知所措。   邁過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峻海王終於來到了父王的寢宮前。   蓮夫人,穿戴著帝斯宮廷最隆重的禮服,青春依舊的臉上擦拭著名貴的香粉,矜貴柔媚地坐在一把長椅上等待著峻海王的到來。   四十七 ...   峻海王如往常進宮請安一樣,向他微微施禮:「蓮夫人,這麼多日不見,你依舊明艷如昔。   蓮夫人點了點尖細的下巴,笑著說道:「峻海王也是依舊料事如神,先人一籌啊!」   峻海王瞟了他帷幔後面的那張大床,有股濃重的香料味從裡面傳了出來。   「父王已經走了至少有十日了吧?腐屍的味道,就算用最名貴的香料也遮掩不住了。如果我的三弟回不來了,夫人您打算如何收場呢?」   蓮夫人慢慢地站起身來,一步步地走向台階下,那個年輕健壯的男人。   穿著繡花的拖鞋的足間微微碰觸地面時,那涼意有種踏冰而行的錯覺。   不過沒關係,因為這半輩子,他都是在冰上前行,不能踏錯,不能回頭,更不能心生懼意而裹足不前。   他出身顯赫,本是帝斯艾德將軍世家的小兒子,當年他許配給了當時元老院的執行官魯塞爾為妻。   那時的他有多麼的天真,羞怯地看著那個騎在高大的翼龍上迎娶他的粗肥男人。   本以為出身高貴,容貌傾國的他會得來丈夫的憐惜。可是新婚之夜,在本該屬於他的婚床上,早已經躺著三個千嬌百媚的牝獸正分開雙腿,用手指饑.渴地撥弄著自己那些顏色黑熟的穴兒口,一臉嘲諷地看著身著華服的將軍之子。   「好好地教導新夫人如何地伺候他的男人,淫.蕩地搖晃他的屁股……」丈夫一臉下流地吩咐著那些牝獸,色瞇瞇地剝下了他親手縫製了半年的嫁衣……   於是,從小被父親嬌寵的他,被迫與那些平民出身的牝獸一樣,像只母狗匍匐在丈夫的腳下,爭搶著去舔舐泛著腥臭的雄.根,期待著男人恩賞般的垂青,爭取著受孕的機會……   他不甘心,就算明知道身為牝獸便擺脫不掉著受人擺佈的生活,可他就是不甘心。   終於在聖皇舉辦的宴會上,他捕捉到了聖皇投射過來的眼神,他看著那個足以當他父親的顯赫的男人,心裡默默地告訴自己,要抓住機會……   就在他們成親的四個月後,魯塞爾突然被以叛國罪逮捕了,下達命令的是當今聖皇,堂堂的執行官在沒有接受審判的情況下被秘密執行了死刑。   而蓮夫人則挺著三個月大的肚子堂而皇之地成為了聖皇的後宮新寵,生下了二王子後,人們才恍然大悟,二王子與聖皇如出一轍的輪廓都宣示著,這位蓮夫人在婚後一個月就與聖皇勾搭成奸,更是為自己的第一任丈夫招來了殺身之禍。   其實在貴族間,牝獸的轉讓也是稀鬆平常的,如果聖皇看中了臣下的妻子,只需要使個眼色,識趣的屬下自會把妻子打扮得噴香撲鼻送到君王的床榻之上,君王在玩厭了後,懷孕的會在產子後送還給原來的丈夫,沒懷孕的就更加的省事了,一輛馬車便將玩物送還。   可見殺死魯塞爾並不是聖皇的本意,而是蓮夫人——因為他壓根就不想再回去了,他的貴族身份,只不過讓他成為了男人一道享受起來更加美味的餐點,與其在執行官的府邸裡卑微的產子爭寵,倒不如讓這舞台變得更加華麗巍峨些。   他要留在這種輝煌的宮殿裡,成為帝斯最顯赫的牝獸。   為了實現這個心願,他精心籌謀,一步步地在後宮站穩腳跟,一步步地扶植著父親家族的勢力,然後想辦法把他的兒子送上聖皇的寶座。   可是,現在眼前的這個年輕的男人,卻成了阻止他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礙。   這個男人比他的父親年輕,強壯、英俊……深不可測。但是四周的火光重重,時不時傳來的吶喊廝殺聲,並沒有讓蓮夫人被策劃已久的佈局被戳穿而變得頹喪。   相反,他恰恰覺得自己的機會又來了,他要抓住!   「我的兒子恐怕現在已經是凶多吉少了,這點我已經是很清楚了。」蓮夫人輕輕地說道。   「那麼,就請夫人讓一讓,等到我替父王出殯後,自然會有全民公審等著夫人您,全天下的人可以有幸看見母儀天下的您露出一身的冰雪香肌,赤身裸體地綁縛在火柱之上,讓火舌一點點地把您燒成一根猙獰的木炭。」   大王子微笑著陳述著謀逆者最後必然的悲慘下場。可蓮夫人卻微笑著說:「可是,我只想在一個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身體,那就是——你!」   峻海王挑了下眉毛,實在想不出蓮夫人□自己的這種下等招數會為他的敗局帶來什麼轉機。   「我的父親是手握西北重病的大將軍,雖然常年不在都城述職,但是對聖皇卻是忠心耿耿,父親與我有秘密的聯繫專線,讓他知道聖皇其實是被他的大兒子毒死的,父親會意氣用事有什麼反應,真是連我也設想不到,雖然您手中也有兵權,但是經過與波斯坦一役,您的軍隊已經是筋疲力盡,恐怕沒有與西北軍拚死一搏的實力。」   峻海王坐到了方才蓮夫人坐的椅子之上,瞇起眼沉聲問:「你是在威脅我嗎?用艾德將軍位要挾我,有點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蓮夫人慢慢地低□,趴伏在了這個年輕男人的腳邊,將自己小巧尖細的下巴托在了男人的膝蓋之上:「卑妾怎麼敢威脅我們帝斯最驕傲的戰神,我是向進獻我的嫁妝。卑妾雖然不年輕了,但是生育能力卻還在,帝斯王朝中,古往今來,有幾個牝獸能為皇室一連生下兩個兒子呢?如果不是聖皇后來喪失了生育能力,我恐怕還會接著產下皇子,我……有這個能力!」   說著他抬起頭,楚楚可憐地盯著大王子的眼說道:「那個傳說中的牝獸,恐怕也是不及我的。」   「哦?」大王子依舊不動聲色。   「我在三王子的宮中親自見過他,你們也許沒有注意,但是我卻早已經嗅聞過他身體散發出來的味道,他……懷的是個女孩吧?」   峻海王聽了這話,還是不為所動,但是他知道蓮夫人的確有這個本領,這個牝獸之所以能一連產下兩位皇子,是因為他是腹內多卵的體質,少見,但並不是沒有,除了擁有高人一等的生育能力外,更具有敏銳的嗅覺,能判斷出孕婦產下的是牝獸還是男孩,或者……是女孩。   「你一直幫助你兩個兒子在謀害本王,就算本王要繁育子嗣全天下的牝獸已經盡歸我所有,恐怕也用不上你吧!」   「您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子嗣,就算那個波斯坦的小王子沒有『意外』身亡,我也知道,他懷的其實也是個牝獸……王,您似乎產子很不順利,以後就算登上王位恐怕也是會讓群臣惶恐不安吧?而我,會順利地為您誕下足夠帝斯王朝綿延生息的王子們,會讓你在動盪不安的時刻穩定群臣之心,我會成為您最謙卑的奴僕。服侍在您的床榻之間……而我那兩個兒子……」   蓮夫人的手輕輕地撫弄著峻海王褲子裡鼓脹的那一團,顫抖著紅艷的嘴唇輕輕說道,「你可以抓住他們,在我的面前用利刃撥開他們胸膛,挖出滴血的心臟,從此,我只有流淌著您血脈的王子,再無其他的孩子……」   如同魔鬼一樣的話,從那張嬌艷得如同玫瑰一樣的唇瓣中吐出,讓人覺得滲著危險的毒液,卻有種抗拒不了的誘惑。能夠獨得聖皇多年的寵愛,不管是多麼絕色的牝獸,依靠的絕不是容易消逝的容貌這麼簡單。   蓮夫人很會揣度男人的心理,尤其是位高權重的男人的心理。   峻海王——這個昔日瑟縮的冷宮裡受人白眼的失寵的孩子,可以忍辱這麼多年,一步步地爬下權利的頂峰,他要的不是傾城的美人,而是能讓他徹底地羞辱父兄,將昔日不把他放在眼裡,輕視他,踐踏他的人,徹底地踩到腳下狠狠踐踏的感覺。   這個年輕的男人,帶著軍隊利劍前來逼宮。而他在得到三王子半路遇襲的消息後,只著一身華服前來相迎。   他不需要武器,他有比武器更加狠毒百倍的東西,就是那些極具煽動性的話語,撩撥著盤踞在男人心底積年陰暗的野獸,等著他掙脫人前,謙謙溫和的王子面具的一刻……   手裡的那一團愈發堅硬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可是蓮夫人的表情卻愈發地謙卑,楚楚可憐,他慢慢地解開了自己那一聲莊重的朝服,露出了細白的身體。   「卑妾有罪,請王在您的父親面前狠狠地懲罰我吧!」   大王子沒有動,除了檔間如怒劍□外,他依然向平日那麼沉靜自制。   他看著眼前的繼母,一件件地解落自己的衣衫,如同最□的女人一樣,翹起細臀,微微地展露著自己的兒,就像看一口骯髒的水井一般,不為所動,那眼神深不可測,看得蓮夫人的心裡也有些慌亂,不知道他在盤算著這麼。   突然峻海王猛地站起身來,粗魯地扯起蓮夫人,托著他的腰肢走進了寢宮之中,在重重地簾幔後,是一張躺著腐屍的大床,將他死死地壓在了床上後,只分開自己的衣袍,就狠狠地刺入了這個牝獸的體內。   蓮夫人被峻海王撞擊得臉頰不住地貼在那腐肉之上,久未經雨露的甬道被突如其來的快慰之感猛烈地席捲著。   他張著嘴,壓根不需要假裝,壓抑不住地呻.吟喘息著,飢渴地攪動著壁肉感受著年輕的健壯的身體。微微抬眼,便看到了那腐敗的頭顱正瞪著一雙留著膿的眼兒,正死死地瞪著正如野獸一般交.配中的兩個人。   峻海王的並沒有陷入激情的激奮,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在這宮闈裡上演著熟悉的一幕,他最親愛偉大的父王總是喜歡讓自己的兒子,觀看著種種荒淫的戲碼。   而現在那塊腐肉卻無力的瞪著眼兒,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妃子被兒子盡情地享用著……這種報復的感覺遠勝過性.事本身的快慰。   蓮夫人進獻的^還真是一份讓人無法拒絕的厚禮。   高翹著白臀的蓮夫人潮紅著臉,長著嘴,衝著死去的丈夫也露出了病態的微笑。   當感覺到,身後那個陷入瘋狂的男人在自己的體內終於射.出了滾燙的濃液,他知道,自己的路還很長,他會把握好每一次機會……   四十八 ...   陸永浩在生產之後,便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大晌,睜開眼兒,在腦子裡蹦的事兒就是:於老六呢!   大聲地喊叫了一通,卻沒有人說出於老六的下落。至於產下的女嬰也不知被抱到了何處。   陸永浩的腦子裡一段亂,他回想著於老六匆忙間吐出的隻言片語,最後腦子只剩下幾個字——雲哥快要不行了。   他躺在大床上,裹住了被子閉上眼,卻一遍遍地演示著那個熟悉的人在一口口地吐著血的情形。雲哥在他的心中除了是龍頭老大,救命恩人外,更類似於父親的角色。最起碼他自己親生老子都沒有做到的事情,雲哥全手一一做到了。   嘴裡不斷地說恨,可一想到他快死了,眼角總是忍不住發酸。   雲哥為什麼非要把自己送回來呢?兩個人留在現世,讓自己永遠崇拜地呆在他的身旁不是很好嗎?如果……可是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他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一步步地往前走,找到回家的路,再……去救垂死的雲哥。   這麼想著,心似乎也沉靜下來。   天色露白時,峻海王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一臉的疲憊。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一看陸永浩,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直接安寢了。   陸永浩生產後,搬回府中就安置在大王子的殿側的偏房裡,也不用人通稟,就可以進入王子的寢宮。   陸哥心裡掛念於老六的安慰,雖然渾身都綿軟得可以,還是掙扎著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寢宮走了過去。   峻海王已經脫衣倒在了床榻上陷入了沉睡中,離得近時陸永浩嗅到他的身上有股子異樣的腥味,他忍不住想伸手想要推醒峻海王,可挨到了他的胳膊,手卻慢慢地縮了回去,因為他終於看清了峻海王臉上的深情,眉頭緊鎖,似乎已經陷進深深的夢魘之中。   那種類似於哭泣的的表情,讓陸永浩不由得一驚。   在他心中,峻海王一直是近似於怪物般的存在,溫文爾雅的背後是副冷酷歹毒算計的心腸,沒想到他也有這般脆弱的光景。   再強大的峻海王,也不過是個從小不受父親疼愛的可憐蟲,這麼想著,陸永浩突然覺得峻海王其實比自己要可憐許多。   雖然他老子缺德到欠賭債,出賣了一雙兒女,但是他還有雲哥……可是,雲哥呢?他究竟是為了什麼拋棄一切來到現世,當他突然站在鱗次櫛比的現代樓宇中,他是不是感到孤單寂寞呢……   陸永浩猛地收回了心神,他覺得自己真是犯賤得可以,居然生出了峻海王很可憐一類荒謬的想法。   他粗魯地一推峻海王,沒等第二下呢,人已經被甩得翻轉著重摔在了地上,峻海王從時沉睡中被驚醒,反射性地使出了重力。   要是平時,陸哥絕對能抗住。可現在他媽還坐月子呢,被這麼摔在地上,人立刻散架子了。舌尖被牙磕了一下,倒在地上脖子一歪,吐出血來。   峻海王藉著月色看清了陸永浩嘴角掛血的樣子,表情明顯一頓,起身抱起陸永浩:「哪摔著了?快說話!」   陸永浩覺得神經都被摔斷了,根本緩不過來,只能心裡罵:你奶奶的,他媽全身都摔了!」   大王子召來御醫檢查了一番後,陸哥也總算是緩過勁兒來,抓住大王子的手問:「於老六呢?」   大王子拍了拍他的手,溫和地說道:「他被帶到了府中,有專人看管,你不要擔心。」   陸永浩心略略放了下來,其實他還想問那嬰孩現在的狀況,可是話到嘴邊卻問不出口。女孩在帝斯大陸是沒尊嚴沒地位的,而牝獸產下女嬰簡直是慘絕人寰的畸形兒。就算她是大王子的女兒,應該也絕對享受不到公主的待遇吧。   事實上,陸永浩產下的女嬰是帝斯大陸千年來第一個帶有皇家血脈的女嬰,當然這個消息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大王子府對外的說辭一律是那個新產下的嬰孩已經夭折了。   後來陸永浩才知道,女嬰已經交由奶媽布拉達照看了。於老六被關了二天後,也被放了出來。也許是陸永浩產下女嬰的緣故,穿越而來的牝獸魅力已經大打折扣了,最起碼在魯塔他們看來,這種貨色怎麼上都賠本,還不如老奶媽布拉達呢!   於老六的菊花暫且無被暴之憂。   可是那天陸永浩產子的情形太過震撼,以至於老六同志見到陸永浩的第一件事,就是扯開老大的衣襟,看著那還沒有來得及恢復的肚腩上的妊娠紋發愣。   陸永浩打定主意,只要於老六敢說出一句奚落他的話,就豁出去打得丫滿地找牙。可於老六抬起都時,已經是眼角帶淚了:「大……大哥,這也太邪性了!您親自上陣,居然生的還是個丫頭,是不是以前犯下的罪孽太深?要不咱們要回去了,找個高僧給您肚子開開光……」   「光你個二百五!」陸永浩氣得抽了老六一嘴巴,然後歎了口氣,一把摟住了這愣頭青的肩膀,「操!這輩子最造孽的就是認識你……」   這就是一根筋的於老六,能為了找他成宿的掏下水道,詭異的腦回路在接受奇異事件時真是無人能比肩左右。   當於老六從陸永浩的嘴裡,將前世今生瞭解個大概後,眨巴了下眼,說道:「那……那個峻海王不就是咱們的雲哥嗎?」   陸永浩翻了下眼皮子說道:「你可別跟錯了老大,他跟雲哥可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拿你開刀連眼睛都不帶眨的,看著他繞著點遠!」   可於老六卻眨著眼兒神秘兮兮地說:「大哥,有些話,以前我可不敢說,只能爛在肚子裡,我們這些當小弟的其實早就看出雲哥對您的態度有點……那個了,咱們龍頭大哥多帶派的一個人啊,對誰都是冷冷的,不親近,唯獨對你,哎呦喂……真是有點太膩了,你說你有時候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睡著了,呼嚕打得山響,雲哥愣是拿著把扇子坐在你身邊,給你一下下地扇,還不錯眼珠子地看……你說你那一臉的鬍渣子有什麼可看的?」   陸永浩聽得一愣,的確,雲哥的院落環境清幽,炎熱的夏日,躺在透著古樹枝丫灑落一地的暖陽下,真是非常好睡,有那麼幾次,他睜開眼時,雲哥就就躺在自己身旁的躺椅上,搖著折扇閉目養神,這對自己來說,是十分習以為常的事情。   沒想到,雲哥居然一直守在自己的身旁扇扇子,別說於老六看得掉眼珠子,自己也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說說,咱們雲哥看你跟看寶貝眼珠子似的,有段時間,我們都懷疑你是雲哥的私生子了!但雲哥面相那麼好,你吧……跟你那死鬼老爸又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應該也不能夠啊!現在我這算是明白了,原來是……是這麼回事啊,雲哥的品味真是……真是太特別……太高了!」於老六還在那唏噓不已,陸永浩耷拉著眼皮,都懶得搭理於老六了。   就在於老六把陸永浩和雲哥之前的曖昧總算是梳理明白時,大王子宮殿中的僕人侍衛都忙碌起來。   於老六不改包打聽的本色,在廚房花園遊蕩了一圈後,總算是打聽明白了。   原來大王子要大婚了!   說這事兒時,於老六還擠眉弄眼的:「大哥,你就從了吧,這也算是千年之戀了,這孩子都生下來了,只能結婚才好給孩子上戶口弄學區啊!」   那天,於老六被病病歪歪的陸永浩追得滿院子跑。   陸永浩想著自己穿著大長裙子跟個男人結婚的德行,一撥楞腦袋,心裡咬牙切齒地琢磨著怎麼跟大王子抗爭到底。   琢磨了一下午的台詞,看見大王子時一古腦地倒了出來。   大王子最近的確張羅著很多的事情,基本不怎麼回宮了。聽到陸永浩誓死保衛男人尊嚴的連珠炮後,他的表情很寡淡,還是一貫的溫文爾雅:「我的確要大婚了,不過我的聖後是帝斯的大將軍——艾德侯爵的子嗣,身份顯貴的蓮夫人。」   陸永浩還在那醞釀呢,結果被峻海王一句話噎得窩了脖子。   「蓮……蓮夫人?」陸永浩的腦子嗡嗡的。壞了他媽的菜了,娶哪個不好,居然娶了蓮夫人那個蛇蠍!這輩子自己會不會同樣栽倒這位蓮夫人的手上」   「你只能先在王子府裡靜養,等大禮結束後,我再把你接入宮中……只是以後,你只是宮中的側夫人了,不能再想以往那樣肆無忌憚,粗魯無禮了,這頓時間好好跟布拉達學學規矩……」   大王子話沒說完,人卻已經走遠了。   於老六在一旁聽得真切,訕訕地走過來,對還在發愣的陸哥說:「那個……也不能怪雲哥,誰讓咱生的是丫頭,人……人云哥就算不錯的了,畢竟讓你生下來了,沒逼你墮胎……」   陸永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哪涼快哪呆著去!別在我旁邊叨逼叨的!要不把屁;眼洗乾淨,給你雲哥生個胖兒子去!   他媽的,人還真是個犯賤的品種,原想著玩把誓死不從的,沒成想人家根本沒拿自己當盤菜。這心情,怎麼說呢!有點怪怪的,就好像上小學時,入少先隊的光景,他到現在還記得那天,特地磨著他媽給自己買了個帶領的小白襯衫,準備系紅領巾用的,可是到老師點名的時候,全一年組就自己一個沒有入隊,那白白的衣領頓時成了尷尬的存在。   看著別的小崽子繫著紅綢子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當時幼小的心靈那個泛酸啊!那一年中,學校接連幾次發生紅領巾失竊案也就順理成章了。   現在自己這也算是被淘汰下來的吧?還他媽千年真戀呢!全是現實派的,發現自己生不了小超人,立刻他媽換下蛋雞了!   還扇扇子玩兒曖昧呢!想著自己聽於老六描述時,心裡那種略帶些為難的得意,全一股腦地化作了自嘲。   生孩子了,自己也是個純爺們,「千年等一回」一邊涼快去吧!   陸永浩試著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卻瞪著滿院子的懸掛著的紅色的彩綢,覺得那質地,跟國旗的一角,烈士們鮮血染成的紅領巾還真他媽的有點像……   帝斯的驚天宮變只在高高的圍牆裡發生了震盪。   名貴的石料砌成的大殿地面塗上了一層厚厚的血漿,以至於血跡完全滲入到了墊土裡,必須撬開石板全部更換。   百姓不清楚宮中的詳情,可元老院以及文武百官卻知道這天已經是天翻地覆了。   就在大王子率人攻入宮中後的第三天,宮中終於傳來聖皇殯天的噩耗。   當群臣身著黑色的喪服瞻仰「剛剛」駕崩聖皇的最後遺容時,個個哭得如喪考妣。可沒一個有膽子望向水晶棺裡那腐爛得厲害的遺體。   蓮夫人作為後宮之首,身著一身縞素的白色長裙,面露悲切之色。   在場所有的大臣們心底只想著一件事——蓮夫人的兩個皇子為什麼都沒有趕回來奔喪呢?   當聖皇安葬完畢,新皇的登基儀式也要如期舉行了。   峻海王登基,同時迎娶蓮夫人為聖後,對於舉國上下來說,真是雙喜臨門啊!   這幾天帝都的整個司法機構都行動起來。負責都城秩序的大小侍衛不眠不休,抓緊盤查各種走私幫派,異國可疑分子,能抓的抓了,不能抓的也都遞了話,務必保證新聖皇登基時不出任何意外。   宮廷的內務司在帝都街道上佈置鮮花,禮儀司抓緊時間綵排登基和大婚儀式……   峻海王也住進了專為登基設置的神廟靜心堂,每日沐浴,穿上淡白色的素服,在神像下靜坐。   登基這一天,舉國歡騰。從帝都城門一直到皇宮門口,長長的大道上鋪上了厚厚的紅毯,每個路口都擺滿了鮮花,並有穿著便裝的侍衛守候,大道旁擠滿了一睹盛典的百姓。   皇宮內,夠得上品級的大臣們提前三個小時就列隊候在議事大廳的聖水橋下面。   當提示時間的沙漏落下最後一粒金沙時,皇宮四角的鐘樓和帝都所有寺廟的大鐘同時敲響。   悠揚的鐘聲中,峻海王換上了聖皇的金色長袍,將滿頭黑髮收攏在鑲嵌著寶石束帶之下,黑色的劍眉斜插鬢角,帝王的威嚴已經慢慢地在眼角暈染開來。   他走出靜心堂,在一隊祭司的陪伴下,坐上聖皇的純金馬車緩緩地駛向皇宮的大廳。   峻海王走進大廳,祭司們留在大廳門外,而大臣們也走上橋頭,站在大廳外等候。大廳裡只有聖廟大祭司一個人,站在聖皇的金椅旁,微笑著看著峻海王。峻海王快走幾步,來到大祭司面前,低頭說道:「大祭司,謝謝您。沒有您的幫助我無法撐到這一天。   大祭司溫和地說道:「孩子,這是你應得的。無論有沒有我,你都會得到這個位子,只是時間早晚而已……只是……你要娶的妻子,是你想娶之人嗎?」   大王子沒有點頭,只是微笑著看著大祭司說:「他是我應娶之人。」   大祭司,微微歎了口氣,他明白自己不該說的話,已經說得太多了:「來吧,戴上你的王冠,你就是帝斯之王」   當峻海王戴上王冠,坐在聖皇寶座時,大臣們走進大廳,在他的面前跪了下來。   這一刻,全帝都都歡騰起來。 對於尚武的帝斯百姓來說,戰無不勝的峻海王就是他們的偶像。如今,眾望所歸,峻海王繼承王位,成為帝斯至高無上的聖皇,百姓們發自內心的高興。大臣們臉上也都露出了真誠恭喜的笑容。   前些時日,聖皇抱病不理朝政,峻海王帶著心腹突然回歸給大臣帶來了深深的振動。雖然他們不知道緊緊閉鎖的宮門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這些深諳權謀的重臣們還是從中聞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一個個忐忑不安,生怕牽連其中,一個不慎遭受覆頂之災。如同風雨將至時站在土攏上的田鼠一樣,知道事情不妙,卻又不知危險來自何處,如何化解。   現在勝利者出現,他們也終於放下了擔心,能夠開懷大笑。,忙著網絡阿諛奉承之詞,讚美年輕英勇的聖皇。   當聖皇加冕之後,就是應娶新後進宮的重頭戲了。雖然新皇應娶的是自己的後母,但是在帝斯皇族中,並不是什麼太過驚世駭俗的醜聞。蓮夫人出眾的生育能力足有說服眾人了。   人們激動地議論著,新後嬌媚的容貌,令人艷羨的產子之功,還有能同侍父子二人的傳奇經歷,簡直是帝斯牝獸之楷模,成功奮鬥史的範本。   只是在人群中,有一個人,他遮擋在面紗下的臉上只有猙獰的恨意:「峻海王!你這個雜種!為了羞辱我,居然要應娶我的母親!「   四十九 ...   此時王子府裡也聽得見街上此起彼伏的喧鬧聲。   於老六抻著脖子聽了一會,轉回身對靠在軟榻上的老大說:「老大,咱就這麼的成小三啦?好歹也得跟雲哥爭論爭論啊,要不然等你進了宮,那個什麼蓮夫人不得給你穿小鞋嗎?」   陸永浩這時也伸著脖子往屋外望了望,這幾日他的身邊一直有大王子的人看著,實在不是不方便跟於老六說說私話。   可今天王子登基加上大婚,院落雖然有人把守,但自然無暇緊貼著顧及他們。   所以,陸永浩看窗外無人後,便低聲地問:「老六,雲哥有沒有讓你私底下跟我說些什麼?」   於老六眨巴了下眼:「雲哥倒是真讓我帶話了,他說讓你好好的帶著孩子。」   陸永浩緊張地抓著於老六的手:「然後呢?」   「然後?沒……沒啦!」於老六眨巴著一雙母狗眼兒說。   「操!」陸永浩差點沒氣背過氣去!那邊都娶正妻了,他現在自己都是性命堪憂,還有閒情帶那個孽種!   不過被於老六這麼一提醒,他心裡也在犯嘀咕,那個崽子,被峻海王帶到哪去了?   原想著估計問不出來,沒想到他琢磨了半天,跟奶媽布拉達開了口後,布拉達沒有半點遲疑就帶著他去了王子府後宅的一個小院子裡。   帝斯的牝獸是能產乳的,布拉達以前就是餵養大王子的奶媽。但是由於陸永浩產下的是女嬰,所以配備的奶媽也是女子,只不過那奶媽顯然不太負責任,屋裡一個大人也沒有,只有小嬰兒自己躺在一張小床上自己咿咿呀呀地玩,看見有人進來了,才嘴角一憋,咿咿呀呀地小聲啜泣。   布拉達經驗豐富,走上前去一抹裹著嬰孩小屁股的尿布,就一皺眉頭,這尿布都能擰出一盆水來了,看管公主的奶媽也太不像話了,隨後無奈地歎了口氣,自己動手替小嬰孩換尿布,   陸永浩斜著眼兒,看了看那受氣包。又看著這擺設樸素的小屋,裡面半點嬰孩的玩具裝飾都沒有,帝斯國的公主簡直是替皇室成員繁殖能力抹黑一般的存在,也難怪奶媽不上心了。,估計就連崽子他爹也是忙著登基娶後媽,根本無暇顧及這個不受祝福的孩子吧?   小嬰兒換好了尿布,也舒服了許多,不知為何,黑亮的大眼兒一直盯著陸永浩看,難不成這麼小就知道是誰生的她?   這不是女人生出來的品種,怎麼看都寒慘!哪像他現世的女兒,怎麼看都可愛。你看看這崽子的眼睛,活脫就是峻海王,再看看那鼻子,他媽的居然跟自己有點像……小嬰兒的精緻的五官,殘忍地提醒著他:這是自己與大王子的血脈混合而成的……   陸永浩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轉身就想走,誰知布拉達手疾眼快,硬是把小嬰孩送到了他的手上,陸哥不是沒當過爹,但是手裡現在軟軟的那團是從自己肚子裡鑽出來的,這種彆扭悶氣勁兒,真是沒法交代啊!   他正想把孩子再放回到布拉達的手上,偏偏老奶媽拽著於老六一轉身兒出去了。   陸永浩乾脆把孩子又放回到小床濕漉漉的墊子上,小嬰兒本來被抱得正舒服,突然被放回到濕涼的小床上,嘴一撇,紅著眼圈開始哭了起來。   這崽子哭得也花哨,不出聲,大淚珠爭先恐後地順著圓滾滾的小臉往下掉,看著陸永浩的小眼神,活似要被丟棄在巷子裡的幼犬一般。   「看!看什麼!有能耐找你爸爸哭去!」陸永浩努力擺出昔日扛把子的凶相,小嬰孩的被嚇得小鼻孔一縮,那眼淚跟噴泉似的往外湧。   「誒我操!讓不讓人活了?單練我一人!」陸永浩算是被這小狗皮膏黏上了,放也放不下,想抱著她出去喊人,又怕外面風大凍著這小活祖宗。   繞著圈子在屋子裡轉了幾個來回,陸永浩的屁股總算是坐定了下來。   「抱著你可以啊!甭想他媽的讓老子給你餵奶!」也不管小嬰孩根本聽不懂,陸永浩直接給女兒立下規矩。   被陸哥抱在懷裡,估計小崽子也覺得舒服了,壓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是多麼坎坷缺愛,於是陸永浩耐著性子跟她講,今兒是她爸爸怎麼樣的大日子,她這個公主多不招人待見,以後就算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也要像跟他學學怎麼夾起尾巴做人……在陸永浩的絮叨聲裡,嬰孩的小臉貼在他的臂彎上,閉上一對大紅眼,終於睡著了。   陸永浩說著說著覺得自己真實夠無聊的,可從心底泛出的那股子難受勁兒的確是因為懷裡的這個小玩意而起的。   「照顧好孩子。」這是雲哥唯一需要交代他的,可是他突然有些明白雲哥說這話的意思了,要是自己再不照應著點這個小崽子……恐怕她像要正常地成長下去也是很難的吧?   宮殿之外傳來的音樂吹了一天,吵得人頭疼,陸永浩有些倦了,不知不覺地睡了。   那小嬰孩倒是睜開了眼,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一個小奶瓶,那是奶媽漲奶時,將奶汁擠進了特製的小奶瓶裡。等著夜裡時,圖省事再餵給孩子吃的。   那短短的小手指在空中抓撓了幾下,那瓶子一下子就得到了小嬰孩的嘴邊,她張開小嘴津津有味地吮吸起來,喝著喝著,又小眼皮上下打架了起來,慢慢地合攏上眼,又睡了過去,而那奶瓶,無聲地掉在了地毯上滾到了一旁的角落裡……   世上不招親媽疼的可憐蛋,不只是大王子府的小公主。   一直混在人群中看著親媽結婚的二王子趁著夜色悄悄來到皇宮後門護城河。   看看左右沒有人,從後背取下一個約一米長,有小兒手臂粗細的圓筒,右手穿過圓筒底部的皮套,勒住手腕,將圓筒舉起,斜對著皇宮城牆,一按機簧,嗤的一聲,圓筒頂部的五稜爪帶著皮繩電射而出,鉤住了城牆頭。二王子拽了拽圓筒,確定五稜爪已經結實了,又一按卡簧,在卡卡的聲音中,五稜爪繫著的皮繩猛然收起,二王子握著圓筒騰空而起,越過護城河,在城牆上緊踩幾步攀上了牆頭。   二王子掛在皇宮牆頭,側耳聽了一陣,沒有什麼動靜,才小心地將頭探過城牆,見四下無人,迅捷地收起無稜爪,躍下城牆,稍微辨別下位置,偷偷地向蓮夫人的宮殿摸去。皇宮內不時出現幾個侍衛巡邏,有時還會兩批侍衛交叉而過。   可是拓海王深悉皇宮的路線,以及侍衛換崗的時間,所以很輕鬆是摸進了位於正殿之後的鳳棲殿。聖棲殿是皇后的寢宮,地位尊貴,坐落在二十三層台階之上,比其它皇妃的宮殿高出一大截。一進鳳棲殿院門就能感受到濃濃的喜慶之意。院子裡擺滿了紅燈,樹木都纏上了厚厚的金箔,從屋頂垂掛下來的金色與紅色纏繞的絲綢在燈光映照下將整個院子染上一層明亮的紅色。聖棲殿裡擺放著三十座二人高的翼龍聖獸純金燈台,燈台上插著粗如兒臂的散發的香氣的深海獸油粗蠟。殿中間是雕著雲紋和吉祥畫的龍鳳床,一張30米長由一千多個技藝精湛的女工耗時2年時間織成的彩虹紗從7米高的殿頂垂下來將龍鳳床籠罩其中。   整個宮殿是如此的奢華,成為這座宮殿的主人,也難怪成了帝斯大陸上牝獸們可望不可即的奢望了。   拓海王在外面觀察一下,發現整個鳳棲殿一個侍衛和侍女都沒有,他知道一定是自己母后收到他的四翼鷹傳書後特意調開的,便放心走進院子。   當走進了殿門,透過彩虹紗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躺在龍鳳床上,激動地上前幾步,喊道:「母親!」   蓮夫人穿著隆重的聖後朝服,半臥在軟榻之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五十 ...   二王子走到蓮夫人的面前,緊握著拳頭,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怒火低聲地說:「母親,請跟我走吧!」   蓮夫人沉聲說道:「去哪?」   「我的部隊在都城之外集結,只等我接您出去,再與我的外公回合,拿下那個殺君弒父的峻海王。」   明明知道如今的都城已經是風聲鶴唳,拓海王卻偏偏隻身犯險,親自闖入皇宮。他這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魯莽勁兒,以前不知闖下多少的禍事。都說帝斯大陸上的男子薄倖,不孝順自己的母親,可是這個從小面冷魯莽的孩子,卻在年幼的時候就總是時不時地維護著自己,蓮夫人憐惜地用指尖輕撫著二兒子剛毅的臉頰。   「拓兒,你這樣……身在皇家不是一件幸事啊……」   說話間,宮殿之外已經是刀光劍影,包圍得是水洩不通。   已經成為帝斯聖皇的俊海大帝,伸手推開了緊扣的大門,沉靜地看著自己的新婚妻子與弟弟。   「拓海王,你擁兵自重,明明已經收到了命你卸任軍職,返回王子府待命的聖諭,卻偏偏私自潛進王宮,忤逆之心可誅……來人,拿下他!」   二王子轉過身來,怒目望向他的王兄。他忽略了自己的後背,忽略了背後站著的母親。   一把鋒利的匕首,和緩而不帶任何殺氣的插在了拓海王的後腰上。   拓海王身子一歪,一臉不敢置信地回頭望著自己的母親。   蓮夫人眼含著熱淚,可手勁絲毫不減,將刀刃又送進去一成。   二王子這時,總算醒過腔來,一把握住了他母親的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蓮夫人眼淚掉得也是那麼美:「孩子,如果有來世,你千萬不要再生在皇家,做個混跡於市的莽夫,你會過得更幸福……」   拓海王不是傻子,被他媽這麼隆重地插了,也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他不敢置信地望著他的母親,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我是你的兒子!」   「我也是他的丈夫,他必須證明自己已經徹底地拋棄了過往,心甘情願地做我的聖後。」   拓海王惡狠狠地一把推開了他的母親,搖搖晃晃地向新任聖皇走去:「所以……我的鮮血就是他送給你的新婚祭禮?」   峻海聖皇無動於衷地看著他的弟弟腰間的鮮血,淡淡地說:「等他親自挖出你的心臟,我才能體會到我尊貴的聖後,真切的愛意。」   拓海王克制住因母親背叛而升起的怒火,突然張狂地大笑起來:「我親愛的哥哥,難道你不準備先收下,我要送給你的賀禮嗎?」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對沾著血的耳環,扔在了聖皇的面前。   峻海王的目光露在那蛇形的二環上,臉色沉得像化不開的潭水。   那耳環……是他親自為陸永浩挑選並帶上的。   拓海王在進宮之前,的確做了一番功課。   當帝斯大陸的玄月懸掛到了下半夜,月亮好像也累了,不時的暗色的雲層間閃躲,大地再度黑暗下來時,五個黑衣人一身肅殺,連背上的圓刀也像刷了黑漆似的,沒有一絲反光。這幾個鬼魅的人影悄悄地出現在大王子府外,輕輕走到王府圍牆邊,互相打了幾個手勢,就見身材最高最壯的那個兩手撐住牆壁站好,趴在牆頭上,觀察一會發現沒有侍衛,兩手一扳坐在牆頭,俯身招呼剩下的人後順下牆,進到大王子府。   按理說大王子宮殿的防守不會這麼薄弱哦,可是奇怪的是,侍衛似乎都沒了蹤影。   五個黑衣人溜進王子府後,毫不意外地發現幾個侍衛倒在路邊昏迷不醒,可王子府地形複雜,一時間,也辨不清方向,他們伏□子,最高壯的黑衣人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竹管,拔下管口,一隻三角頭,有著長鬚子,10爪六翅,模樣怪異地蟲子慢慢從竹管中爬了出來,張開翅膀,向王府深處飛去。黑衣人看著飛走的蟲子,一臉痛惜,歎氣道:「這是最後一隻尋香蟲了。也不知以後還能不能找到。」第一個爬上牆頭的黑衣人不耐煩道:「不必顧惜,如果二王子此舉,這蟲子要多少有多少。如果功虧一簣,那麼我們的李海王就只能束手就擒了,只有你能跟蹤蟲子,快點跟上尋香蟲,不要跟丟了。」蟲子越過庭院很快就消失不見。   此時的陸永浩被小崽子磨了一天,累得人仰馬翻,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哈喇子流了一嘴。幾個侍候的侍女和守衛的侍衛分別在外間睡下。一個面目清秀的侍女不時的睜開眼睛,看看屋裡,又看看屋外。忽然,一陣嗡嗡聲傳來,三角頭蟲子飛進了屋裡,直向陸永浩撲去。這個侍女連忙起身,輕輕地走進裡屋,看到陸永浩露出的睡衣一角上有塊香頭大小淡淡地痕跡,三角頭蟲子正趴在痕跡上,緊張地絞了絞手,又回到床上。   幾個黑衣人在大王子府裡走走停停,大塊頭的黑衣人走在最前面,不時停下來嗅一嗅。逐漸走近陸永浩所在的院子。   走到陸永浩院子門口,大塊頭停下來,回頭對老大說道:「尋香蟲停在這裡不飛了,二王子要的那個牝獸就在這個院子裡。」   院子的牆並不高,幾個黑衣人輕輕地翻過去,摸進侍衛的屋中,將睡夢中侍衛無聲無息地殺死。黑衣人進入侍女屋中時,探查陸永浩的侍女已經站起來了,看見黑衣人殺死其它侍女露出了不忍之色。   黑衣人又進入陸永浩屋中,領頭的大哥懷中取出一塊黑乎乎的膏藥一樣的東西貼在陸永浩額頭,然後將陸永浩往高壯黑衣人身上一背,然後看向那個侍女:「這只牝獸生下的王子呢?」   侍女緊張地看了看他,說道:「這個牝獸剛剛生了個……女孩,你們可以把嬰孩也帶走」。帶頭黑衣人聽了一驚,很是詫異,不敢相信地重複:「女嬰?」另一個瘦小的黑衣人心知此時來不及思量,用公鴨般的聲音說道:「先帶著那怪嬰。」   幾個黑衣人在侍女領路下,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到嬰孩的院裡,將幾個侍女老媽子殺死,將嬰孩迷昏一起帶走。   為首的黑衣人,一把扯下了陸永浩耳垂上的耳釘,召開四翼鷹,將它放置在鷹腿上的竹管裡,然後翻身上了一輛運送美酒的馬車,朝都城之外疾馳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二王子尋母記就這樣悲慘的落幕了, 大王子,乃的尋陸記會咋樣??      五十一 ...   陸永浩是被發麻的耳朵疼醒的,睜眼睛一歪脖,就看見一個小肉球在自己的身旁拱啊拱的。原來是小崽子挨著自己睡著了,裹身子的小被子被翻開了一角,露出半個小肚皮,正有規律地上下起伏著,有心給她蓋上,可手被縛在了身後。   顛簸的感覺讓陸哥知道,自己應該是在一輛馬車之上。   「哎!有喘氣的沒!滾進來一個!」陸哥努力撐起身子,衝著馬車外喊道。   不多時,馬車的門打開來了,進來了一個老熟人——剛剛成為寡婦的濯夫人。   此時小寡婦喪白著小臉,冷狠狠地挖了陸哥一眼:「鬼叫什麼!仔細切了你的舌頭!」   陸永浩一看劫匪是這位,心裡多少有點譜子了,這是三王子的人馬,想來那個碎催的老三不知道自己是個只生女孩的賠錢貨呢,還眼巴巴地跟老大搶食吃。   陸永浩也知道自己現在沒什麼趁手的貨色跟這幫皇親國戚討價還價,只能沖濯夫人嬉皮笑臉地說道:「這不是不知道是您嗎?麻煩您幫偶給這孩子的肚子蓋上,要不然一會她要是拉稀了,也熏了您的小嫩鼻子不是?   可惜陸永浩的嬉皮笑臉收效甚微,濯青冷哼了一聲後,照著陸永浩的後腰又狠狠踹了一腳。疼得陸永浩一抽,差點壓倒身邊寶寶身上,就在這時,正在趕車的一個人在轎門外高聲對濯青說道:「我們二王子有令,要活捉這人,你也不要太為過分。」   這時,陸永浩算是聽明白了,原來二王子,三王子不知什麼時候勾搭在一起,只是不知一會她會落入哪位王子手中。濯青冷哼了一聲,又看了看那嬰孩,倒是忍不住笑道:「原以為你能生出什麼蓋世英豪!身為牝獸居然生出女嬰,簡直是玷污的皇室的血脈!」   陸永浩懶得跟這小娘炮叫板!純他媽一羨慕嫉妒恨!看別人生孩子,小賤屁股也跟著癢癢!但人在屋簷下啊,稍微得低一下頭:「瞧您說的,我肯定沒您屁股厲害啊!看你那大屁股,一看就特別能生!」   這話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濯青一直為自己喪失了生育能力而自卑不已,現在一個生出孽胎的賤貨居然這麼奚落自己,那火氣真是壓也壓不住。上去又狠狠給了陸永浩一嘴巴。   這一嘴巴下去,陸永浩的牙尖正咬在腮幫子上,滿嘴是血,身子借力這麼一栽,腦袋微微探出了車門,一口血結結實實地順著車架子的縫隙吐在了地上。   那趕車的黑衣人見濯青還來了勁頭,臉色微微一變,向坐在他身邊的同伴示意,起身制止了濯青。   「你別太過分!」說完,又把陸永浩重新拉回進車廂裡。   被打得不輕的陸永浩微垂著眼兒,看著他們窩裡亂,並沒有在意自己方才吐出的那攤子血,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大王子如果追了過來,一定會嗅到自己血液的氣味……不過春宵一刻值千金,人家現在美美地玩著呢,也說不定,哪還有空去追自己跟身邊這個小倒霉蛋子啊!   小嬰孩估計肚子餓了,正瞪著大眼兒,蠕動著粉紅的小嘴唇咿咿呀呀地望著自己。   陸永浩長歎一聲:「餓了也忍著吧,一會跟你那倆親叔叔要奶喝去!」   馬車行駛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終於停靠在一座半山腰的小木屋旁。   當陸永浩被幾個黑衣人下馬車後,一抬眼就看到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正站在木屋邊。就算離得挺遠,也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草藥味道。昔日的笑面虎,此時臉上再也沒有任何笑意,一臉陰鬱地看著陸永浩。   陸永浩雖然狼狽不堪,但看到三王子一副通緝在逃犯的狼狽樣子,還是忍不住撲哧一笑,不知為何,今天嘴上特別犯賤,話全是橫著出來的:「這大喜的日子,你怎麼沒去喝酒,難道是琢磨著怎麼稱呼你那未來的爹爹嗎?」   此話一出,果然觸痛了李海王的痛腳。他猛地站了起來,無意中牽動腰間的傷口,鮮血從紗布滲了出來。濯青見狀,連忙奔了過去,「王,千萬不可動怒。您的傷口再經不起撕裂了。」   李海王卻一把推開了他,搖搖晃晃地走到陸永浩面前,伸手一把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他以為娶了我的母后,便能奪取最後的勝利嗎?他給我的羞辱,我將原封不動地送還給他!」   說話間,李海王猛地低下頭,用口堵在陸永浩的嘴上。陸永浩正要開口說話的功夫,沒有預料到被襲擊,讓李海王長驅直入,一下子將舌頭伸進到他嘴裡一陣翻攪。粗魯的舌尖正好舔過方才被咬破的腮幫子,疼得陸哥差點飆出眼淚。   帶著一種異樣清香的血腥顯然更加刺激了李海王,他的另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探向了陸永浩的衣襟裡。   陸永浩被他在眾目睽睽下這麼搓弄著,心中既驚又怒,雖然早已經逼迫自己習慣自己在帝斯大陸如同螻蟻一般的身份地位,但是總是被人當做最下賤的女人,並不是他的專長。   陸永浩伸手就去推李海王,如果是平時,簡直是家雀斗蒼鷹,只能無力地被禽獸啄得開膛破肚。但李海王這次顯然受傷不輕,雖然自己剛剛產子,又經過一番顛簸,身子虛弱不堪,但胳膊肘正好狠狠地捅在李海王的傷口上,讓李海王躲散不及悶哼了一聲,三王子凶狠地反撲,正一口咬住了陸永浩的舌尖,一時間陸哥也掙不脫李海王這個重度病號,反倒因為一番爭執,呼吸跟不上,下意識地張大了嘴想呼吸些空氣,又被李海王趁機在他嘴裡一陣亂攪,更是連舌頭都糾纏在一起,更讓陸永浩欲哭無淚地是這陣激烈地舌吻讓他身子一陣酥麻,下半身居然可恥地硬了。   自從生完了肚子裡的孽種後,午夜夢迴時,他總是夢見大王子激烈地侵犯自己時的場景,每次氣喘吁吁地醒來,都會有種這副身體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的感覺。   此時,三王子野獸般的強吻,再次喚起了從懷孕以來就一直壓抑著的異樣的情慾之火。   就在陸永浩開始變得無力反抗之際時,車裡傳來了一陣哇哇地嬰兒哭泣聲。陸永浩這才警醒,使出渾身的力氣,照著李海王傷口包紮處,又狠狠地揮出一拳,。   李海王忍著疼,擦了擦嘴角沾染上的血液,推開了陸永浩,幾步來到車前,撩開轎簾,伸頭向裡探視。嬰兒正在裡面哭鬧著,小手小腳不停地伸著踢著,將包裹她的小被踢開,光溜溜地。   李海王仔細看了一眼嬰孩,先是不敢置信地瞇起了眼,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呃。。呃。。」因為中氣不足,笑到一半就有些上不來氣, 「原來你生個小丫頭,哈哈,好啊好啊……只有他這樣的孽種才生得出這樣的怪胎!」   而一旁的濯青也有一種摻雜的嫉妒,更透著幸災樂禍的眼神兒瞥著陸永浩。   可就在這時,三王子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突然看見車門處有幾滴未乾的血跡,那血痕順著木板的縫隙滴到了車下。   那抹血跡散發出來的味道,與自己嘴裡剛剛品嚐到的血味如出一轍,只要嘗過那滋味,便會對那種異香異常敏感。   李海王慢慢地轉過身子,目光如尖刀一般,刺向陸永浩。   「你以為你擺弄這些小把戲,就會有人救你嗎?本來是指望以你為籌碼,跟那個雜種談判……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急於迎娶我的母親了……不過,生出一個女嬰,是你的問題,還是那個雜種的血統有問題呢……」   三王子顯然挖掘出了陸永浩的再利用價值,臉上露出陰沉的微笑,揮手示意濯青他們趕緊撤離這個已經暴露的密處。   五十二 ...   陸永浩現在對這皇族一家子的內鬥也瞭解的□不離十了。李海王的怪笑一出,他就知道這位打的是什麼主意。   如果是因為峻海王的原因才讓牝獸生出女嬰,新任聖皇的地位真是岌岌可危。所以這屎盆子,三王子是準備扣在他大哥的龍頭上不下來了。   女嬰也真是不討喜,就在三王子抱起她時,著涼的小肚子終於發威,熱熱乎乎地順著鬆散的尿布拉了三王子滿手都是。   這架勢就算是親媽也是有些扛不住的,三王子厭棄地將那女嬰往自己的腳下一拋,雖然用力不大,腳下也是鬆軟的泥地,可嬌嫩的孩子被這麼直直的扔在地上,也夠驚險的了。   陸永浩連想都沒想,身子一歪,栽到三王子腳下,寶寶軟軟的身體正好落到了陸永浩的肚子上。   雖然沒有摔傷,但是寶寶明顯嚇得不輕,肚子餓餓都很乖巧的小娃娃終於嘴巴一癟,嚎啕大哭起來。   李海王聽得不耐煩,揮手示意濯青過來抱走小嬰兒,可就在濯青彎下腰的一剎那,嬰兒用力地揮舞著握在一起的小拳頭,眨眼間,濯美人已經是天外飛仙了。   濯青到底是身懷絕技,人摔在了半空中卻一扭腰身,想要挽回被摔的劣勢,可是他發現一股強大的力量鉗住了他的四肢。努力抗爭的結果就是人重重地摔在了破屋頂上,力道之大擊穿了屋頂,又落到了屋子裡的地面上。   另一個黑衣人,將濯青出了意外,也奔了過來,可就在他跑過來的同時,嬰孩再次朝著他一揮拳頭,這哥們比濯青點兒背,直接掀飛,恰巧這院子的外牆之外是半山腰的懸崖,人掉下去後,只聽見拉著長音兒的「啊——」然後就沒動靜了。   一時間,院子裡靜極了,李海王外帶幾個手下全都大眼瞪小眼兒地等著哭得一塌糊塗的娃娃。   李海王本身也是通曉法術的,就在剛才,他感受到了嬰孩身上濃烈的氣場,要知道就算是天資聰慧的他也是靠後天研習得來的神力,可是這個還沒有滿月的嬰孩居然無師自通具有這麼強大的魔法氣場,簡直讓人不敢置信。   李海王瞇起了眼兒,陸永浩嘴長了半天:「這……是……是她?」他終於有點反應過來了。   沒想到這小崽子在肚子裡厲害,生出來的威力更猛。陸哥來帝斯這麼久,突然有種窮酸突然榜上大款的感覺,肚皮上的小東西,就是他陸永浩徹底揚眉吐氣,力挽狂瀾的必殺凶器!   他也不顧小嬰兒剛剛卸完了貨,微微翹起頭,衝著正在嚎啕大哭的嬰孩抖著眼皮地說:「好……好女兒,把這幫孫子全扔到房頂上去!啊不……來!幫爸爸先把手上的繩子解開……」   陸永浩這邊攛掇著孩子,三王子卻不慌不忙地揮了揮手,讓屬下拿來在馬車上從王子府一併帶過來的小奶瓶,然後遞給了正在啼哭的嬰孩。   小寶寶看到眼熟了奶瓶,哭聲頓時收了收,小拳頭也不揮動了,小嘴一口叼住奶瓶開始大口地吸了起來,根本不管她的親媽已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陸永浩眼睜睜地看著小崽子被一奶瓶子給策反了。真是有點欲哭無淚:媽的!還真是他生的,全是記吃不記打的吃貨!   三王子洗好了手後,半蹲在陸永浩的身邊捏住他的下巴,眼裡閃著瘋狂的光芒:「你果然是極品牝獸,生下的孩子竟能……哈哈,可惜是個女孩……這是帝斯之神的保佑!因為你注定要為我生下兒子……」說這話的時候,一旁的濯青臉色難看極了就準備把陸永浩他們帶走。   可就在這時,天空中飛來了幾隻四翼鷹。不停地在院落的上方盤旋。   然後就是人聲馬沸不斷逼近的聲響。   不多大一會,就看見人高馬大的魯塔帶著一隊人馬追趕了上了,看來陸永浩留下的血跡的確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三王子在發現陸永浩用血跡做記號時就預料到了這點,只是拽著陸永浩快步地走向破屋子。   就算他親愛的大哥在去往都城的路上設下了埋伏,最後還不是讓他逃脫了?想抓他?那個雜種還不配!   這件破屋是他原來訓練死士的秘密基地,下面的地道四通八達,機關重重,只要進了地道,就可以去離這座山幾里地外的地方,到時候他就算派再多的人圍這座山也是鞭長莫及。   可就在他拽著陸永浩掀開偽裝成爐灶的密道門口時,一隻冷箭帶著寒風斜刺在了他們面前。   「李海王,難道不想跟你的王兄敘舊嗎?   只見峻海王身穿聖皇大婚之時的華麗的禮服,手撐著弓箭正在口,又上了弦的箭已經瞄準了李海王的眼睛。   李海王頓住了,陸永浩也終於略鬆了口氣:「孩子在濯青的手裡,讓你的手下別傷著孩子……」   李海王低頭了看陸永浩,突然快速地拽起他,用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後,擋在了自己的面前:「你應該是不在乎你的女兒的……居然還來得這麼快?看來還是捨不得他……哈哈,我的哥哥,我真有些納悶了,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娶我的母后呢?」   因為陸永浩擋在前面,峻海王的手微微一頓,可就在李海拖著快出穿不上來氣的陸永浩進入密道時,陸永浩眼看著峻海王好看的眼睛瞇了起來,手指輕輕一鬆,那隻金箭帶著十足的力道直直地擦過了陸永浩的臉頰,一箭正射中李海王堪堪露出的一隻眼的眼窩。   一陣撕心裂肺的狂吼在陸永浩的耳邊砸開,他只覺得勒住自己脖子的手臂,力道加了十足,甚至能聽見脖骨咯吱作響的聲音。   而就在時,峻海王已經飛身上前,鉗住了李海王的胳膊,一把將快斷氣的陸永浩扯到了一邊,然後抽出腰中的匕首襲向李海王的咽喉。   李海王在一隻眼中間的情況下,就在峻海王扯過陸永浩之際,他也用力將插在眼睛中的箭用力折斷,忍著劇痛,用帶在手腕處的特殊金屬製成的護腕擋住了峻海王的匕首。同時達到極致的疼痛,讓李海王的法力大增,祭出空氣刀劈向峻海王。   一時間兩個人纏鬥在一起。只不過他早就身受重傷,剛才眼睛也中了一箭,已經漸落下風。而躺在一旁的陸永浩,他的注意力卻被濯青吸引了過去。當魯塔率著眾人與院子裡的死士展開激時,濯青已經抱著嬰孩鬼鬼祟祟地往一旁的院牆閃了過去。因為他輕功超群,雖然被侍衛圍住,還是幾個起落衝了出去。陸永浩手上綁著繩子,跌跌撞撞地跟著濯青跑了出去。濯青跑到峭壁旁,回頭看了看陸永浩,嬌俏的臉上閃現一個惡毒的微笑,把孩子提起,尖聲喊道:「峻海王,還不放開李海王。不然,我就將你女兒扔下去了!」   陸永浩知道這廝說到做到,看著他懷中的小嬰兒一副吃飽了要睡的樣子,只能大聲地喊,「喂,她要摔你啦,你倒是發威啊。」   總以為自己會很高興看到這個小孽種徹底在世間消失,可動起了真格的,陸永浩他媽就是狠不下心腸,總感覺那個小東西牽扯著他的心肺也跟著顫。   可惜,小嬰兒要跟不知道自己玩兒蹦極了,對他親娘老子的回應只是打了一個飽嗝,然後小肥臉往襁褓裡一埋,已經進入了夢鄉。小的算是沒指望了,只能看大的了。回頭撕心裂肺地大喊道:「峻海王,別打了,快他媽的趕緊出來啊。」   峻海王聽見先後傳來的濯青和陸永浩的聲音,心知外面一定是發生了變故,只能用力將手中的匕首向李海王斬去,李海王架起護腕抵擋,被斬退幾步,峻海王咬了咬牙,轉身向院外跑去,李海王卻藉機消失在密道裡。   濯青看到峻海王跑了出來,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甩手將嬰兒扔出峭壁。陸永浩看到嬰兒落進峭壁後,「啊」的大叫一聲,只感覺身子一僵,彷彿又看到了妹妹在自己面前慘死時的場景,那時的自己也如同現在——近在咫尺,卻無能為力……   他身子一軟就要摔倒在地上。濯青拋出嬰兒後,再度露出一絲冷笑,腳尖點地,縱身躍起,同時手臂一揮,手上的鋼爪激射而出,勾住了陸永浩剛要摔倒的身子,然後扯住他一起跳下了峭壁,陸永浩也被鋼爪帶動一起落下了峭壁。   峻海王看到嬰兒和陸永浩先後落下峭壁,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腳下發力,快步如飛,幾步跑到峭壁邊,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   濯青將陸永浩帶落峭壁後,手腕一翻,「嗤」的一聲,勾住陸永浩的鋼爪立時鬆開又彈繞回到濯青臂上。   陸永浩眼睜睜地看著濯青攤開雙手雙腳,形成個「大」字形,原本緊身的衣褲繃彈開來,變成寬鬆的蝙蝠一般的衣褲在風中刷拉刷拉地響著,增加下落時的阻力。待快到峭壁中間時,濯青再一揮手臂,鋼爪電射而出,勾住一塊凸起的岩石,身體劃出一條弧線,落入峭壁上岩石下一個一人多高的洞穴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峻海王跳下峭壁時,腳下用出全力,踏碎了2塊岩石,身子如射出的箭矢一樣,一下子追向正手舞足蹈,大叫著向下墜落的陸永浩。峻海王似乎張口沖陸永浩喊了幾句,可是話一出口,就被急速下墜時形成的呼呼的風給吹散,峻海王藉著下衝的力道在後面一手抱住陸永浩的脖子,一手摟住陸永浩的腰,身子一轉,兩人貼在一起,大頭衝下地繼續墜落。   陸永浩心知在劫難逃,當被扯下去的時候,眼看著大頭朝下,要來個倒栽蔥了,心中一翻,「完了,這次真的完了。也好,小崽子,你本來就是不被祝福的孩子,才來人間短短這麼走一遭,也不用感受到這時間的欺騙與背叛了,我過來陪你,咱們跟你的小姑姑和奶奶到下面團聚去,在陰間一定給你過上好生活……   剛想到這,突然被人從後面抱住了,陸永浩心裡一驚,扭頭一看,居然是峻海王。心裡再真是有些驚嚇:他怎麼也下來了?難不成也是被濯青扯下來的?不對啊……就兩根繩子,濯青也早早地跳進山洞溜之大吉了,這峻海王剛坐上朝思暮想的聖皇寶座,這結婚的小禮服也沒換下,屁股還沒坐熱,新娘的肚子還沒睡大,怎麼就跳下來了?   陸永浩這邊還在胡思亂想,峻海王把嘴靠近他耳邊,用力喊道:「不要亂動身體,收攏雙腿,這樣下落的速度會快些,還能趕上孩子。」   嬰兒雖然最早落下峭壁,因為濯青並未用力,是以落下的速度並不快。峻海王和陸永浩在落下一大半的距離後終於追上了嬰兒。陸永浩雙手一伸,將嬰兒緊緊地抱在懷裡。   這山崖在兩山之間,終年不見陽光。下面生長的都是些喜陰的植物,厚實的巨型青苔密實地長滿整個谷底,雖然厚重得像密實的地毯,但人從高處摔下也是非死即傷。   快要落地時,峻海王使了個巧勁,將陸永浩和小嬰兒翻轉到自己身體的上方。   而他的後背重重地落到了三米厚的苔蘚地上。   就在三個人重重地落在地上的一瞬間,從地上頓時揚起一層綠色的塵霧。   峻海王忍著震盪的劇痛,伸手摀住了陸永浩和小嬰兒的口鼻。   「屏住呼吸,有毒!」   那些綠色的塵霧如同棉絮一樣,飄蕩在半空中後,居然集結粘連在一起,織成了一道綠色的帷幔,像鍋蓋一樣,將三個人倒扣在裡面。   峻海王雖然有淫蛇之毒護體,天生百毒不侵,可見此情形還是臉色一變,因為他知道自己身下的綠色青苔是什麼了。   這些寄生在崖底的植物叫「蜘蛛苔」,是一種食肉的可怕生物,它們就像潛伏在暗處的魔鬼,等著飛禽或者走獸不小心落入谷底,再用有毒的,如同蛛網一樣的強韌的苔絲將獵物緊緊縛住。就算是最鋒利的刀劍,也無法割開,只能眼睜睜地等待著,這些苔絲纏繞著,猛扎進自己的身體,驚恐地看著自己最後一滴血液被身下的青苔吸收殆盡。   五十三 ...   小嬰兒被摀住了口鼻自然是不舒服,閉著眼兒抽起了鼻子。   峻海王感到有股力道,推開了自己捂著嬰兒的手,心裡真是微微一驚。   再看小嬰兒的四周,居然慢慢升起一層光膜將逐漸逼近了苔絲一點點地逼退。   峻海王真是吃了一驚,慢慢放開摀住陸永浩的口鼻。   陸永浩也震得不輕,用胳膊肘撐地,勉強從峻海王的身上爬起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手上的繩子早在下落時,就被峻海王解開了,但是許久沒有活血,酥麻得可以。   他看了看小寶寶躺在他爸爸的肚皮上哭泣的淒慘模樣,用腳尖戳了戳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峻海王:「哎,還能起來不?咱們怎麼上去啊?」   峻海王閉著眼調整了一下呼吸,等到身上酥麻刺骨的疼痛過勁兒了,才平靜地說道:「把孩子抱起來吧嗎,我的肋骨好像斷了。   其實方才落下來的時候,一個大人加上小孩的重量讓他的肋骨折斷了三根。   陸永浩聽了表情一滯,卻想了想,才慢慢地蹲□子抱起了寶寶。   果然,峻海王微微動了一下,就疼得冷汗直冒,壓根就起不來了。   陸哥低頭看著僵直地躺在那的峻海王,撲哧一下子笑開了,朝著峻海王受傷的肋骨又狠狠地踹了一腳:「哎呦喂!孫子你也有今天啊!不是挺聰明會算計的嗎!怎麼跳下來了?怎麼的?知道你女兒有特異功能了?覺得奇貨可居,就眼巴巴地蹦下來了?」   其實這話埋汰人的成分居多,這小女孩身懷異能的本事,自己也是才知道,峻海王忙著娶媳婦更不可能知道賠錢丫頭片子有啥本事了。   峻海王疼得悶哼,也不辯解,只是將頭一歪,下巴繃得緊緊的。陸永浩知道,這是雲哥動了真氣時的樣子。   該!後悔了吧!誰讓他往下跳的?自己傻了吧!   不過……這小損樣看著倒是挺眼熟的,他什麼時候跟自己擺過這樣的臉子來著?   應該是自己第一次交女朋友的時候,在他17歲的時候,幫派裡的大哥們帶著他去歌舞廳趙小姐。   第一次開葷是跟一個豐.乳肥.臀的女人,水一樣柔滑的肌膚,大奶.子陷進去就不想出來,青春激昂的欲.望讓他一晚上足足上了那女人七次。   可是那天天還沒亮,雲哥就一腳踹開了房門,虎著臉將還光著屁股的他從床上扯了下來。剛剛成為真正的男人,就這麼的在女人面前失了面子,當時年輕的自己,臉蛋子一時掛不住,還梗著脖子跟雲哥頂嘴,大聲嚷嚷著:「找女人怎麼了?哪個男的不找女的,你上歲數舉不動槍了,難道還指望著我吃素!」   那時的雲哥臉色難看極了,大手舉起來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嘴巴,下巴繃得緊緊的,卻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從那以後,雲哥竟有足足兩個禮拜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也不肯再見他,而他則在腦子裡反覆地播放著自己對雲哥說過的話,到最後自己的十足的心虛後悔,躲在自己的小房間裡自己抽自己的賤嘴巴。   後來,他終於下定決心要在雲哥面前切舌頭謝罪之時,雲哥居然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把他叫到自己的客廳中,依舊像往常一般給他煮東西吃,然後用保養得宜的雙手,夾起象牙筷子,一筷頭一筷頭的,在自己面前的小碟子裡堆成一座小山,   而那一夜的風流事,雲哥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小姐不乾淨,如果喜歡女人不妨包養,花些錢無所謂,別生病就好。   這讓當時的陸永浩如釋重負,愈發懺悔自己的口不擇言,沒有理解老大的「健康一身輕」的良苦用心。   可是現在陸永浩在回想這段往事,真是體會到了別樣的滋味,雲哥當初給自己的那一嘴巴,絕不是從衛生環保角度考量的,只是他要是真是像他說過的那樣喜歡自己,為什麼能容忍自己找一個又一個女人呢?依照峻海王現在的尿性,這種大度與寬容,真是他媽的脫胎換骨了。試問,除了天生的王八,應該也沒有幾個男人能夠做到。   不過現在他峻海王幹嘛擺出這副受了窩脖委屈的嘴臉?他陸永浩可是半點不虧欠他的!   這麼想著,陸永浩抱起孩子,轉身往谷底的另一邊走去。   小嬰兒的保護罩只能罩住她四周直徑三米左右的距離。隨著陸永浩的移動,那光罩漸漸地離開了峻海王。   那些被逼退的苔絲又開始纏繞了上了。峻海王握著匕首,躺在地上用力的揮舞,可惜那軟軟的絲絮根本就砍不斷,很快就纏在了峻海王的身上,慢慢地□他的皮膚裡。   陸永浩其實是想聽聽峻海王服軟求救的,到時候再好好地奚落他一翻,出出心裡鬱結了許久的惡氣。   偏偏峻海王還硬氣的很,都被裹成紫菜包飯了,愣是一聲也不喊。   陸永浩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冷哼一聲接著往前走,卻發現自己越走越慢。   等再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快步朝著那個綠色大春卷跑去了。   他媽再被人上,別哭天喊地的,自己他媽也是賤屁.眼找插!   當光罩罩上峻海王,青絲如潮水般褪下,他的眉眼漸漸露出時,陸永浩惡狠狠地罵著自己。   峻海王得了便宜還賣起了乖,東瀛式華麗的俊臉板得緊緊的,還是不看陸永浩一眼。不過陸哥倒是釋懷了,估計這位在那自我厭棄呢,畢竟一國之尊傻了吧唧地跳懸崖,還真是件值得深刻反思的事兒。   「哎!沒死的話放個屁!咱們這是怎麼上去啊!」   峻海王應該是檢討完畢自己的智商了,終於憋了能有一刻鐘,終於和緩下來臉色說道:「魯塔他們應該是想辦法下來了。但是這些青絲生長太快他們一時半刻是處理不乾淨的,所以先想辦法在谷底生火,祛除一下瘴氣。   說著,他試著慢慢地坐了起來,從腰間的小皮囊裡掏出小藥盒,從裡面取出一顆藥丸吞了下了,那藥丸應該有止痛的效果,過了一會後,峻海王居然能慢慢地站起來來,,拄著陸永浩尋來的一根粗壯的木棍,在谷底走了一圈,不但撿拾了柴草,還尋來了一些能吃的蘑菇,峻海王又指揮著陸永浩爬上一顆大樹,摘下了一種像椰子一樣的硬殼大果子。   陸永浩是有恐高症的,打從少年時代起,唯一的爬樹經歷就是跟峻海王這孫子相遇時,被他騙上去的那一次。   「那種果子叫奶果,裡面的汁液很適合寶寶吃。」峻海王只說了這一句,陸永浩就只能翻著白眼,忍著眩暈,努力地往上爬了。   好不容易一口氣摘了三四個扔下來,陸哥是實在沒勇氣再往上爬了。等他一聲冷汗地下來,一下子坐在了樹下,甚至連峻海王撫著他的腰輕拍著他的臉頰,都沒來得及阻止。   等峻海王用小刀剖來了奶果後,陸永浩把香甜的奶汁小心翼翼地灌進了找來了一截空心竹管裡,又用剩下的硬殼做鍋,將奶汁和找來的各種鮮蘑放在一起煮食。   峻海王經常出兵,野營經驗豐富,在這種陰暗潮濕的環境下,居然也借助找來的石頭木塊生出了一堆火。   當香味四溢的蘑菇湯沸騰時,躺在陸永浩懷裡的小寶寶也伸著小粉舌頭,跟著咿咿呀呀地笑開了。   峻海王似乎很愛喝的樣子,也不知道這位在皇族婚宴的酒桌上吃什麼了,跟餓得幾天沒吃飯的難民似的,很優雅地將一大鍋的蘑菇湯喝得一滴不剩,然後湊到陸永浩正喝的那一碗旁邊,毫無愧色地問道:「看你的樣子也不太餓,還是先去餵寶寶吧,這湯我幫你拿著……」   陸永浩一時不查,還真信了,等給小崽子喂完了奶汁後,回身再看自己那一鍋,只剩下空蕩蕩的殼子了。   「你媽的!怎麼這麼能吃!我的呢?」   峻海王從裡懷掏出質量上乘的絲帕,優雅地按了按嘴角,然後淡淡地說:「今天傻事做得太多了,多吃些,也好補補腦子。」   陸永浩被氣得臉都鼓成河豚了。   這時,峻海王才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三個殷紅的果子:「我在石縫裡尋來的,它的名字叫暖火果,吃了能御寒,但是一次只能吃一個,這果子能量很大,肚子裡有別的東西會漲胃的。」   陸永浩半信半疑地接過來,咬了一口多汁的果子,果然有一股暖流順著嗓子眼一直流到胃裡。當一個果子吃下去時,胃已經漲得慢慢的了。   能燒的柴草有限,那堆火不大一會,就越來越弱了。峻海王把身上厚實的衣服脫下來,給吃飽了就睡的小嬰孩裹上後,靠在樹上閉目養神。   陸永浩在離峻海王一米遠的地方躺下了,他不禁抬頭往下籠罩在自己頭上的苔絲,那些厚實的苔絲不但遮光,更是像隔音牆一般,遮擋住了外界的聲響。   也不知道魯塔他們是否下來清理苔絲了。但是就像峻海王說的那樣,他們一時半刻真是出不去的。   谷底的濕氣慢慢地泛了上來,冷氣逼人,可陸永浩因為吃了那顆紅果子的原因,居然身體還有些微微發熱,而在他溫暖懷抱裡的小女嬰也睡得分外香甜。   他忍不住看了看身旁不遠處的峻海王,他身上現在只有單薄的內衣,加上骨頭有傷,身體似乎在微微地打著冷顫。明明有御寒的果子,幹嘛不吃,他可是親眼看見峻海王將剩下的兩顆果子又放入了懷裡。   倆大一小,就這麼相對無言地在谷底呆了整整一天一夜後,陸永浩終於明白了。   原來那果子並不是谷底到處都是的,峻海王如同掃地毯一般的搜尋,也不過尋來了這麼三顆。   而當陸永浩吃下最後一顆時,看著已經微微有些發燒的峻海王,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來走到了他的身邊,氣呼呼地坐下,彆扭地將峻海王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峻海王依舊沒有多言,只是僵硬了一□體,又慢慢地放軟,伸手攬住了陸永浩的腰。陸永浩有心想罵他,卻發現峻海王的腦門發燙,可身體冰涼得像個冰坨,他只能彆扭裝個聲,任憑峻海王將自己和寶寶摟在懷裡,感受著身後那硬實的胸膛慢慢地由冰涼變得燥熱,只是這一熱一冷的交替,不但讓他全身都打顫了一下……似乎心……也跟著一顫。   當再次醒來時,陸永浩終於感到了一絲涼意,他發現自己居然面朝著大王子了。小嬰兒裹著層層衣服,很安穩地睡著。而自己胸前的衣衫半解,一隻大手正放肆地在裡面出入。   半裸的胸前的突起正緊緊挨著那不要臉的男子壯碩的胸膛。   當發現陸永浩顫動一下眼瞼時,峻海王的嘴角已經緊貼了上去,將陸永浩反射性的反抗動作全都死死地禁錮在自己的懷裡,陸永浩被峻海王邪惡下流的手法揉搓得熾火越發的濃烈,讓他難受的要死。   「暖火果沒有了,不想凍死,我們就得做些能發熱的事情……」說完了一本正經的理由後,他開始了新一輪的折騰,寬大的手掌在陸永浩的內衣裡不停的揉搓著,親吻從額頭上脖頸,一路朝下。   所到之處,彷彿真的播下火種一般,熱氣騰騰。   「哎!別……我……我他媽不冷!」陸永浩被峻海王嫻熟的技巧弄得渾身戰慄,當峻海王握住了他滾燙的……蹂躪著時,粗獷的聲音的裡終於夾帶出濃烈的低沉聲。   「真夠熱的,別射,忍住點,我們只是取暖而已。」當陸哥被磋磨得再也忍不住了,想要一瀉千里之時,峻海王卻邪惡地緊捏住了閘門口,讓馬上要就獲得的快樂夭折在了半山腰。   陸永浩惡狠狠地瞪向了峻海王,卻發現他的臉上滿是溫柔無害的笑意:「怎麼辦?我的貝加瞪著這麼濕亮飢渴的眼睛看著我,害得我的心又開始軟了,貝加小寶貝,你想要什麼?是這樣……還是這樣?」   取暖活動成果斐然,陸永浩出了一身的大汗,外搭一條濕漉漉的褲襠。當峻海王微微掀起他的褲腰,看著裡面一塌糊塗的布料時,陸永浩再也忍不住了,一拳頭正擊在峻海王受傷的肋條骨上。   小嬰兒瞪著大眼,懵懵懂懂地看著自己的親娘謀殺親爹。就在谷底馬上要發生人倫慘劇之時,他們頭上的厚厚的絲網終於露出一絲縫隙。   「王,您再裡面嗎?」   魯塔粗野的聲音真是如同天籟一般傳了進來伴著魯塔的聲音,還有一個繩子垂了下來。   峻海王和陸永浩終於從死亡谷底爬上來時,就看見帝斯新任的聖後,真一臉垂淚地站在崖邊邊,當他看見自己丈夫的身影時,便哭著一頭栽進了峻海王的懷中。      五十四 ...   原來聖皇遇險的消息傳到宮中後,蓮夫人便親自來到這斷崖的邊上守候。   看著年輕的丈夫遇險,眼淚簡直淌成了河。   陸永浩發現聖皇大人一擺脫了困境,週身的氣場頓時變得冷峻高貴,崖底搶食的賤德行連渣都不剩,除了拍了拍聖後的肩膀以示安慰外,就再也沒看他跟寶寶一眼。   反倒是聖後,抹掉眼淚後,越過聖皇的肩膀,深深地望向陸永浩。   那一眼,就像在深海中森然游出的鯊魚,緊盯著坐以待斃的獵物。   陸永浩一手抱著孩子,晃了晃拽繩子抻著了的肩膀,他知道,這頭鯊魚跟上一世一樣,只等著自己落入了他的地盤,再一步步地鯨吞蠶食……   懷裡的寶寶眨著大眼兒,水汪汪地看著自己,陸永浩拍了拍寶寶的小屁股:「長點心吧,除了吸奶瓶子,咱們也得學學保命啊!」   小娃子壓根體會不到世道艱辛,順著親媽的手勢放了個滾圓的響屁,又咯咯地笑開了。   經過這次王府遭劫的波折,陸永浩倒是提前進宮了。   一輛小馬車,順著皇宮的偏門就進去了。   奶媽布拉達坐在馬車裡幫他抱著孩子,又開始絮叨上了皇宮的各種禮儀禁忌。   「前任聖皇沒有冊封聖後,但是新任聖皇已經大婚,迎娶了聖後,聖後尊為國母,你以後生下來的子嗣的撫養權就要都歸在聖後的名下,可是這一胎是女孩,總是不好歸在尊貴的聖後名下的,咳,你呀,下一胎可要爭氣啊!」   陸永浩現在深諳與忠僕相處之道,拿著本帝斯大陸的啟蒙識字本邊看邊連連點頭:「你放心,我一定牢記帝斯祖訓,下一胎直接生帶三把兒的,讓你的聖後從頭髮到腳都奔兒有面子!後媽當的順心舒暢,不過您現在能不能歇一歇。這肚子裡就算有崽子也得讓你絮叨流產了!」   布拉達重重的歎了口氣,沒有再言語。   進了皇宮,早早就有幾個人等在那。為首的是一個形容乾癟的老婦,   那個乾癟的老女人帶著幾個宮內的侍衛走了過來,尖著嗓門說道:「這個就是新入宮的貝加夫人?」   布拉達是皇宮的老人兒了,自然認得這女人是聖後蓮夫人的心腹侍女,新上任的宮廷侍女主管,連忙向他施禮說道:「是的,丹娜侍官,他就是貝加夫人。」   「行了,你就送到這吧,我自然會給貝加夫人安排住處起居用品的。」   聽了老女人的話,布拉達並沒有起身,依然畢恭畢敬地說道:「貝加夫人的住處已經早有安排了,他剛生產完畢,大祭司擔心他身體尚有濁氣,需要尋找水汽充盈的地方淨化,等貝加夫人安頓好了,小人會親自向侍官大人交接事宜的。」   這個丹娜狗仗人勢,在老聖皇那會兒,仗著蓮夫人的名頭,在宮中的雜役群裡是說一不二的了。   現在新官上任,火燒得正旺,卻偏偏被布拉達一口回絕,自然老臉有些掛不住褶子了,更重要的是這是聖後親自交代的事情,她更不能辦砸了!   「大膽!你算個什麼東西?聖後交代的事情,你也敢違抗?「說著一揮手,便命人架起布拉達,按在冰涼的石板地上。布拉達跟陸永浩一樣,也是剛剛生產不久,身子骨不算太好,在被按下去的一霎那,額頭磕在了地上,頓時鮮血直流。   看看!這就是事兒媽的下場!陸永浩在馬車上看得分明,他心知是那聖後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老奶媽只不過是撞到了人家的槍口上。   看著布拉達任人欺凌的場景,他皺著眉,想了想,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他可不是想救那位絕世忠僕,純粹是看著這幾個狗腿子像一堵牆擋住了他的視線和新鮮的空氣,大爺不爽了,自然是要揍人的。   來到這片毀人三觀的大陸上,陸永浩已經徹底放□為黑社會流氓的志氣和尊嚴,動手的對象不看性別年齡,只看自己她媽能不能單挑得動。   眼前這個乾癟老女人,從各方面來看,都是絕佳的挑戰對象,陸哥有點躍躍欲試,想抽丫兩腳。   可惜沒等他發揮,有一個人比他更快。   不知從什麼過來的魯塔一腳就踹飛了那個叫囂的丹娜,又揮開狗腿子們,將布拉達拽起來扯進自己的懷裡。   「大祭司下達的命令關係到聖皇的安危,那容得你們這些卑賤的下人多嘴,都給我滾開!」魯塔將軍中氣十足,震得人耳膜直   老婦人繃著臉爬了起來,輕聲念叨著,是自己不對,然後低著頭,臭著臉急匆匆地向主子報信去了。布拉達手捂著肚子,冒出的冷汗浸濕了他的頭髮。魯塔露出心疼的神色,低下頭,也不知對在老奶媽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陸永浩聽不清他說出的詞句。可布拉達說的卻聽得分明:「請……將軍自重,……快……快放我下去,我要還有聖命在身。」   陸永浩走過去扶住了從魯塔身上掙扎下來的奶媽,回到了馬車上。   「怎麼?他又要讓你延遲退休年齡?」陸永浩將身邊裝著熱水的小水壺遞給布拉達,並調侃道。   可平時一本正經的奶媽卻一臉的驚慌,只顧著咕咚咕咚地喝水,也不知心裡想著什麼。   很快,他們一路走小門過拐角,終於來到一處宜人的花園,也不知是什麼人設計的,湖中心是一塊綠洲,茂密的竹林深處鳥啼聲聲地傳過來,碎玉般的天籟之音紛落在一處建於湖中心的小屋上,四下的濃綠愈發映襯出林野的幽深。   湖的這邊的堤案旁,有一條細碎石子鋪成的小路,一路延伸過來,,不知名的籐柳在徐徐的晨風中,如同戲子舞袖般的不同地晃動在人的眼前,沙沙地響起一片如同美人衣衫摩挲的衣裙聲。   想要到湖心的話,唯一的路徑就是坐上湖邊的一隻小船,然後蕩到湖的對岸。   當帶路的侍衛示意陸永浩上船時,陸永浩心裡終於明白,這是換湯不換藥,自己依舊要過著囚犯的生活,只不過帝斯的冷宮修建得還真別緻。費心地搭配一片這麼別緻的水景,有些暴斂天物啊!   小屋看著不大,但生活起居用品倒是一應俱全。   陸永浩本以為能在這四面環水的地界好好休養一下聲息,沒想到天還沒有全黑下來。   聖皇大人已經站在船頭,緩緩地靠了過來。   順著爬滿綠籐的窗口望去,便可看到那個已經換上一身素黑便服的男子,慵懶地披散的及腰長髮,笑著伸手接住從密林裡飛出了幾次黃嘴紅爪的鳥兒。   五十五 ...   小嬰孩看見她親爹來了,咧著小嘴倒是咿咿呀呀地笑個沒完,峻海王進了屋,將方蓋子才放在船上的一隻食盒拿了出來,打開蓋子,裡面是裝的是滿滿一碗的蘑菇湯,表面泛著一層焦鍋底子的黑渣。   陸永浩提鼻子聞了聞:「你……這是打算賜我鴆酒?」   也許是四下無人,聖皇大人總算是放下了帝王的架勢,恢復成以往溫和儒雅的溫吞樣:「今天去郊外巡視兵營,鄉間的野道上長著我們在崖底吃到的那種鮮蘑,順便用軍營的鍋子煮了些,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鍋底有些糊了,不過味道應該是不錯的。」   峻海王居然能親自洗手作羹湯,陸永浩聽得一愣。不過他跟雲哥的手藝比起來真是差太遠了,這種暗黑料理別說吃了,連想像一下都是可怕的。   可聖皇大人已經親自挽起衣袖將碗遞到了陸永浩的嘴邊,順著修長的手指往上望去,尊貴的御手上有一串清晰可見的水泡,估計是被油迸濺到了。陸永浩不想跟他再起無謂的口舌之爭,硬著頭皮勉強抿了一口。   沒想到的是,看著可怕,入口之後倒是鮮美異常。   「還可以吧,我做了四次,感覺這最後一次的味道不錯。」   他只喝了一次陸永浩做的半吊子蘑菇湯,拿慣了刀槍的手就能無師自通地做出好吃的東西來,他不由得想起以前跟雲哥外出時,如果在飯店裡吃到了什麼愛吃的稀罕菜餚,雲哥過幾天準能像模像樣的複製出來。   以前陸永浩吃得沒心沒肺的,可現在才發現,這才是獵艷的至高境界。   雲哥如此,現在峻海王居然也玩兒起了這一套來。   操了!陸哥跟咽藥似的,吞下嘴裡的鮮湯,然後問道:「我也不是生兒子的料,就算現在身體被你改造得能生孩子了,下一胎保不齊還是個女孩,你看你也娶了能生的老婆了,你現階段的任務就是保存體力,好好繁殖下一代……」   話還沒說完,峻海王已經俯□子親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厚唇。   陸永浩懷裡的小嬰兒早被轉移到一旁的嬰兒車裡,他整個人被按在了柔軟的大床之上,壓在他身上的男人用牙齒輕咬他的嘴唇迫使他主動慢慢張嘴微啟一條縫隙。那根靈蛇一般的舌尖逼迫挑逗著他的嘴巴大張,為入侵的濕滑的舌頭提供了寬闊的空間,舌尖與舌尖的混戰越發的激纏,陸永浩漸漸地跟不上他的節奏,呼吸越來越粗。   當峻海王終於結束這一吻時,他專注地看著剩下的還在閉著眼喘息的男人,用手輕撫著他的嘴唇,一字一句慢慢地問道:「我同他比,你更喜歡誰的吻?」   陸永浩沒反應過來,直覺想著他問的是老二還是老三?   可峻海王接下來的話卻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你那個世界裡的我,也能讓你這麼舒服嗎?」   陸永浩猛地瞪大眼睛,峻海王是如何知道雲哥的存在的?難道……   「於老六對你說了什麼?」只能是於老六了,這個二愣子在面對峻海王時是毫無戒心的。   峻海王的手慢慢下移,突然死死地握住了他的脖子:「看來是真的呢!」   聽他這話的意思,十有j□j是試探,陸永浩伸手使勁去掰開他掐住自己的手。   「你什麼意思?」等峻海王終於願意鬆開手了,陸永浩立刻坐直了身體,乾巴巴地問道。   「峻海王又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從於老六屁股蛋子裡掏出的那個金匣子。裡面的藥丸已經被掏空了,空蕩蕩的盒底露出了一行手寫字,依舊是讓人看不懂的蝌蚪。   「這些字是我的字跡……」當於老六跟我說起有一個人跟我長得很像時,我突然想明白了你初見我時的疑惑的情形,現在你願意跟我說一說內裡的情形了嗎?」   陸永浩心知是瞞不住了,可是他突然不太確定一旦峻海王知道真相,這位聖皇君主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前世的自己也許真的跟大王子深深的相愛了吧?所以雲哥才會因為自己的死而感到內疚,可是現在的這位登上了九五至尊地位的聖皇根本不是經歷過生死之變的雲哥,他知道了真相後會做什麼   豁出去了!既然這場穿越異世的遊戲規則是他寫下的,那他陸永浩倒是要看看最後他要如何收場?   陸永浩猛地吸了一口氣,將自己所知道的前世與今生統統說給了峻海王聽。   聽著陸永浩滔滔不絕的話語,峻海王的眼睛越瞇越細。   當陸哥終於訴說完畢後,峻海王把目光調轉回藥盒上,用手指輕敲著那上面也不知寫的是什麼的字,慢慢地說道:「我會因為你而放棄皇位穿越到你的那個世界?」   怎麼個意思,自己幹過的猛事,又沒人逼過他,這返過來還嫌棄自己不夠襯頭?不配讓他放棄皇位?   「也不知道是誰在崖邊,二逼呼呼的往下跳?」想起這一關節,陸哥立刻得意了起來,翹著二郎腿調侃起峻海王。   峻海王伸手摸向了陸永浩的頭,當初被剃成禿瓢的腦袋,如今新生了一層軟軟的絨毛,又恢復成了以前的黑色,黑色的毛髮在帝斯大陸是很少見的,他是因為在娘胎裡帶有蛇毒,而呈現出了與其他王室成員不同的髮色,而眼前這個沒什麼本事,卻總是自不量力的小牝獸跟他的髮色是一樣的……如果自己能夠狠下心腸不管他,他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貝加能存活多久呢?會不會也像他說的「上一世」那樣淒慘的死去?   「這間屋子是我母親的。」聖皇大人終於開了金口,「當初她懷著我的時候,當時的國師怕她的蛇毒晦氣玷污了皇宮的聖氣,特意命人鑿湖修建這個湖中島,我從出生到6歲之前一直在這個小島上生活。這屋外的花草都是我母親親手種出來的。」   這小島說是島都難為它了,屁大的地方,在這裡生活6年?簡直是囚犯的生活,也難怪他跟這裡的鳥群關係融洽了,想必後來得勢後,也經常到這裡憶苦思甜吧?   陸永浩突然有些明白聖皇大人話裡的意思了,在崖邊往下跳,那絕對是沒想清楚一時腦門發熱,現在故地重遊,回憶起了童年血淚史,肯定堅定立場不放鬆了。現在他娶了那個蓮夫人就是明證。   這麼想著,心裡是一陣刻骨銘心的恨啊,他媽這德行簡直是拉屎往回坐!   上輩子自己妥妥的被燒死了多靜心,他媽非得折騰著重活一回受一下二遍罪!雲哥一個,他峻海王一個,人格分裂玩得挺高啊!一個情深不壽,一個白眼兒狼的。   「不是!你怎麼個意思?要不咱們打個商量成嗎?您呢?安安穩穩地坐你的聖皇,身為國家領導人了,一天研究點發動侵略戰爭,多搶點牝獸生孩子,這步挺好的嗎?就是勞煩您費點勁兒,研究一下把我怎麼送回去,反正我現在也挺多餘的,你要是打定主意把我關在這島上幾年,我……我明兒就跳湖,看看自己能不能穿回去……」   話還沒說完的,聖皇大人已經站了起來,一把將他抱起,來到窗邊::「你看,這湖怎麼樣?」   陸永浩不以為然地伸脖子看了會,突然明白過來了:這麼大的湖,湖面卻不起一絲漣漪,似乎沒有半個活物,連個魚影也看不見。   「這湖水已經被我澆灌了帶有金屬的重水,你如果真跳進去,湖水灌入你的口鼻,你會活著看著自己灌入湖水的胃腸被墜出體外,然後再淒慘地死去,貝加,跳下去之前,一定要深吸一口氣。」   陸永浩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大爺的!」   那天,峻海王將陸永浩壓在床上,兇猛地做了半宿,在被他擺弄出一個又一個可恥的動作時,峻海王總是不停地問:「怎麼樣,你舒服得都尿床了,那個年老的我也能讓你這麼舒爽嗎?……恩?為什麼想著要回去?看來還是本王做得不夠……」   等聖皇的千金玉柱終於偃旗息鼓的時候,天色已經微涼。   峻海王起身穿戴好了衣物,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昏睡過去的陸永浩,他的睡相還是那麼的不好,被單斜斜的搭在已經恢復得結實的小腹上,胸前的皮膚,因為昨夜用力過猛,已經泛起一片的紫青。   昨天從貝加嘴裡聽到的故事,荒誕離奇,可他聽著的時候,卻覺得那一切不可思議之中卻有著一股莫名的熟悉。   如果……他真的死了……自己會不會窮盡一生換得一次再擁他入懷的機會?   「上一世」的自己可真是個失敗者啊!把握不住現在,也把握不了未來,打開那個小金匣,看著那行「自己」親手寫下的字,峻海王的嘴角掛滿了嘲諷的微笑。   失去了,就是徹底失去了,還妄想著挽回抓住些什麼?真是可笑!想再回到那個世界?   那也要看他答應不答應!   他將那個金匣揣好,轉身上了船,離開了小島。之後的三個月,陸永浩再也沒有見到過聖皇大人一眼。   不過幽困在小島的日子倒是其樂無窮。   剛開始的幾天,湖面漂浮了十來具身著黑衣蒙著面的屍體。   就像聖皇大人所說的那樣,個個肚腸被脫拽出肛外,沒在法醫鑒定科練過三五年,都下不去眼睛看他們的淒慘模樣。   死了這一批人後,湖裡倒是沒有來野浴游泳的了,可從小船送過來的食物又開始出問題了。   當初跟著陸永浩一起過來的,還有個試吃的侍女,據說是魯塔從異國買來的藥人,從小就餵食特殊草藥養大的孩子。就算是不易察覺的慢性毒藥,入了她的口,毒性也能被催化成十倍。   所以,當一口魚湯入口後,挺漂亮一個姑娘立刻倒地抽搐,不到三分鐘便死了過去。   從那天去,小船不再送來吃食,改為自給自足,布拉達採摘種植在島上的瓜果,烹製成菜餚,供大家使用。   而屋後的一口大缸,有著天然的過濾作用,過濾著承接的雨水。幸好現在趕上了帝斯的雨季,不然這一島的人,真要飲用一湖的毒水,痛快一下腸子了。   就是吃不到肉,讓吃貨陸哥心裡不大痛快,現在回想起來,那一鍋黑漆漆的蘑菇湯也來越有人間美味的氣場了,好幾回做夢,都夢見他媽的聖皇又大駕光臨了,一手端著蘑菇湯,一手舉著烤羊腿,而自己巴巴地飛跑出去,淌著哈喇子迎接聖駕。   在夢裡節操盡毀不說,醒來再開滿桌字一盤子一盤子的綠色,突然與以前社團裡進了牢房的弟兄們有了更深層次的共鳴,他當初探監的時候,還聽說那兒一周還能改善一次,給點肥肉吃呢!   他媽的當皇帝的小老婆,居然比吃牢飯的混的慘!上哪一訴冷宮中的淒涼啊!   悲憤之餘,他指著樹上的幾十隻鳥兒,對布拉達說:「弄個彈弓給它們打下來烤著吃!炸著吃更香!嘴裡都能淡出鳥來了!」   布拉達抱著小嬰孩,指了指窗外,能看到偶爾有飛蟲來到島中,那些鳥鳥,立刻煽動翅膀,箭一般直衝過去,一口就將蟲子吞入腹中。   「帝斯毒性強的蟲子顏色赤紅,不過都城裡這樣的蟲子卻很罕見,可是這幾天,飛過來的蟲群卻個個赤紅,不過一個不剩全被那些聖皇親自飼養出來的鳥兒吞了,貝加夫人,您確定今天要吃烤鳥嗎?」   陸永浩半張著嘴,暈了口氣,長歎一聲:「今晚還吃青菜吧,記得把菜裹上麵粉過一下油,調上汁澆一下,盡……盡量做出肉味來啊!」   那天吃完了青菜,陸哥扒著門框練牽引呢,突然聽到遠處的正宮中傳來一直悅耳的牛角號的聲音。   「怎麼了?聖皇駕崩了?」陸哥吃素的嘴依然奇臭無比,向布拉達打趣道。   布拉達本來正在小園子裡拔草,一聽到那聲音,激動得立刻站直了身體,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這是宮中的喜號!我們的聖後懷上王尊貴的血脈啦!」   五十六 ...   陸永浩手沒抓住門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雖然心裡知道峻海王跟他後媽的貓膩,這他媽實打實的通姦證據擺在眼前,真……還真……   陸永浩撇下在那歡喜得遙拜四方諸神的奶媽子,轉身進了屋子,站在小搖床上,看著那眉眼跟那廝神似的小娃子,心裡那股火再也有些壓制不住了。   懷孕了?被他老子開過光的肚子,一准生的是男孩啊!小蘑菇湯鐵定架上鍋了,現在真坐在床邊一口口地餵著懷孕的嬌妻呢吧?   虧得他那時候看著那一手的水泡還有些感動,媽的嗎,不是拿他當試驗品呢?   用力地戳了一下,小娃子軟白的肚皮,小嬰孩立刻紅腫起了眼兒。陸永浩瞪大眼睛嚇唬她:「不許哭!再哭就給你掛名到你後奶奶那去!」   小娃子被陸永浩這麼一吼,居然真的小嘴一收,將哭聲捂到了嘴裡,可眼圈卻越來越紅,自己被自己憋得臉蛋子像小河豚一樣,   「操!」陸永浩罵罵咧咧地將小娃子抱在懷裡,笨拙地搖晃著,「真是欠你們一家老小一戶口本!不哭哦!不哭……」   好不容易把小崽子哄開心了,陸永浩呆呆地坐在湖邊,望著湖面愣神。   雲哥……不知道怎麼樣了,現世裡這麼精明的人,怎麼上輩子卻做出那麼傻的事兒呢?最後費了半天勁兒,又落得下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恨不得立刻穿回到現世去,先給雲哥沖沖喜,告訴他馬上就要兒女雙全了……   然後……坐在雲哥老宅那樹蔭之下,任把斜陽把院子裡草地照得斑斑駁駁,就像他少年時,在院子裡度過的時光那樣,仰躺著望向藍湛湛的天空,任浮雲變換模樣遊蕩空闊安靜的天海,嗅著從小廚房裡伴著蒸鍋沸水打分翻滾聲,傳來的帶著香味的,濕潤潤的空氣,   跟雲哥一起靜看著清瑟的池水,聽那熟悉的老邁聲音,誦讀著自己永遠聽不懂的古詩選,任歲月靜停,滌淨前世今生所有的塵俗和癡冤。   就這麼靜靜,看著那人,走完最後的時光……也算是還了莫名欠下的情債……   可是,這心頭唯一的奢念,卻眼見著無法成願。也許……自己就會這麼老死在湖中吧?   與陸永浩的淒楚相比,聖後的日子可是風光太多了。   坐在寢宮的鏡子前,蓮夫人正仔細地描繪著眉眼。   想要獲得聖心,豈能只憑藉著生兒子?他就算懷有身孕,也不允許自己露出頹唐之色!   鏡子中的人影,滿頭靚麗的長髮傾瀉下來,天生柔順的峨眉被仔細地修剪描畫過,一雙眸子流盼生輝,足以讓人忽略眼角不易察覺的細紋。香腮沾著進貢的異邦脂粉,賽過三月含羞的波坦聖花,他輕撫著吐氣如蘭的嘴唇,入神地回味著前幾日,這張檀口努力地張大吞.吐著聖皇偉物的情形。   這就是年輕偉岸的男人啊!蓮夫人發現一旦品嚐了青春的朝氣,那些陪伴暮氣的老者的日子真是不堪回首!   聖皇經歷充沛,雨露豐盈,他又拜託國師細心調理,果然沒有幾日的功夫,自己成功地懷上了龍種,坐實了聖後的寶位。   想必一直暗中囤積力量的父親也可以暫時鬆一口氣了。   可是身在宮中的他卻松不得氣,因為……宮中還有著一個礙眼的賤人!那個湖中的小島,就像有一道堅固的圍牆,他暗中配出的人馬全都鎩羽而歸。   除了聖皇,還有誰能將他護得這麼周全?生了女兒都不能讓聖皇忘情與他,看來這個來路邪門的牝獸還真有些本事,也難怪自己那兩個不長進的兒子全一頭栽在他的身上。   不過……等他生了兒子後,這種下三濫的貨色,他自有本事讓賤人從聖皇的心底抹除得乾乾淨淨!   這三個月來,聖皇每日與自己笙歌無限,根本無暇去小島梳弄那個粗鄙賤貨就是明證!   轉頭看了看計時的沙漏,聖皇應該與長老院的大臣們開完會議了。   蓮夫人在身旁侍女的攙扶下,慢慢地起身來到寢宮門口,等待著聖皇的出現。   果然,聖皇準時地出現在了自己的寢宮之外。   多麼英挺的男人啊!高大魁梧的個子,寬厚的肩膀讓那華貴的禮服更顯得筆挺服帖,一頭黑色的直髮,被金鏈束在腦後,只餘下幾綹映襯著華麗的五官,被那雙深邃的眼睛盯住時,那專注的眼神彷彿他的世界,只剩下你一個人。   看著他帶著儒雅的笑容一步步地走向自己,蓮夫人突然覺得呼吸都有些急促。   與這個男人上床本身就是一種冒險,他就是最強的j□j,更是戒不掉的蠱毒,那種激情到了極致的快樂,簡直能讓人忘記一切。   雖然每次一次行房後,他都偷偷地服用了國師親自配置,據說能解淫蛇之毒的藥丸,可是為什麼看到聖皇,還是有種心跳加劇,雙腿之間一片氾濫濕熱之感呢?   「我的聖後,你怎麼又不聽話了,這個時候風大,千萬不要站在風口處。」體貼的聖皇邊說邊解下自己身後的披風,用它兜住了聖後的身體,然後親自攙扶著他回到了寢宮內。   蓮夫人也擺出一副含羞帶怯的神色,將自己的身體輕輕地靠在聖皇的懷裡。   峻海王看著蓮夫人微微隆起的小腹,輕輕地將自己的手按在了其上,柔聲說道:「怎麼樣,寶寶乖不乖?」   蓮夫人微笑著剛要點頭,突然臉色一變,因為他突然發覺自己的肚中一陣隱隱的絞痛。   峻海王的臉色也為之一變,連忙讓侍女請來隨時在寢宮中待命的御醫。   當御醫趕來時,蓮夫人已經疼得臉色煞白了。   「怎麼回事?聖後為什麼會突然肚子痛?」聖皇鐵青著臉問道。   御醫用水晶球在檢查裡肚裡胎兒的動靜後,滿臉是汗地抬起頭,略帶疑惑地問道:「請問尊貴的聖後殿下,有沒有服用什麼藥物?」   蓮夫人微微抬起頭,目光一滯,除了國師配的那副解毒丸,他再也沒有服用過什麼特殊的藥材了。   五十七 ...   聖皇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很自然地看了到了放置在化妝台上的一隻藥盒,命侍女拿來後打開藥盒就看到了裡面的藥丸。御醫接過來一嗅,臉色都變了:「回稟聖皇,這藥丸平日裡雖然有強身抗毒的功效,但是聖後此時懷有身孕,反而危及了腹中小王子的生命啊!」   聖後一聽,也許是因為疼痛,本來姣好的面容微微猙獰,心裡對國師處置藥方的不謹慎,而暗暗惱火,的他聲音緊皺,急切地問道:「有什麼辦法挽救胎兒。」   「這……」御醫似乎而為難的樣子。   峻海王也有些急切,一腳踹過去:「有什麼辦法你倒是快說,救不了我的聖後腹中的胎兒,你也下去陪葬吧!」   御醫被踹得一在側歪,苦著臉說:「這藥丸的藥性太霸道,藥石已經是枉然,唯一的辦法只能依靠上古魔力的庇佑,傳說帝斯大陸的聖書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如果能尋得聖書並且用傳說中的「孕育之盆」聖器加持,才能挽救腹中胎兒的生命。   聖皇聽了臉色更難看了,手放置在聖後的腹部,感受著腹裡胎兒的掙扎,他的內心似乎也陷入了極度的掙扎,最後他終於下了決心。命人從祭司的神廟取來他安放在那的聖書。   「聖……聖皇……沒有孕育之盆也也是白搭啊!」   一旁的聖後卻低下了頭,目光微沉,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每次都能順利地產下皇子的真正原因,除了他自身的體質優於其他牝獸外,那個傳說中能保佑結胎,駐顏青春的神器,其實就在他的手裡。   正是靠著飲用孕育之盆盛放的泉水,他才會在宮廷中連連創造出神跡。   那天聖皇命人去四方搜尋「孕育之盆」的下落後,便將聖書安置在了聖後的寢宮安胎。蓮夫人人淚眼婆娑,低聲告罪身子不適,無法陪王伴駕了,請聖皇移駕回了自己的寢宮。   年輕的丈夫臨行時,看他的眼神微微透著克制的怒意,看來對他擅自用藥很是惱火。   當聖皇離開後,蓮夫人咬著牙坐起身,拿起那本聖書,坐上小馬車,順著偏門奔向了國師府。   到了國師府,國師早就在偏門等候,這個國師中等身材,過了太久優渥的生活,身體有些微微發胖;一頭濃密的白髮,又粗又硬,臥在頭上;粗短的眉毛下,是一雙浸漬陰沉算計的眉眼,圓圓的鼻子十分獨特。   當他看見聖後一臉痛苦地下了車後,連忙邁開粗壯的大肥腿,急忙迎了上去。   「我的聖後,您這是怎麼了?」說完很自然地把聖後摟入了懷中。   陪伴在聖後身邊有將近二十年了,這個出身貴族的牝獸用來籠絡自己的不光是金錢權勢,這懷中充滿誘惑,玲瓏有致的身體也是豐厚的獎賞之一,動作裡自然透著曖昧的親暱。   可是這次聖後的心情顯然不大順暢,見慣了聖皇英挺的模樣,看著國師那冒油的肥臉心裡是又膩歪又生氣,「啪」的一嘴巴扇了過去。   「你給我吃的是什麼?為什麼我的胎兒保全不住了?」國師也是一愣,連忙辯解道那藥丸沒有問題。   可蓮夫人此時哪有心情聽他解釋,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取來,安置在密室裡的「孕育之盆」。   可是,奇怪的是他把那本聖書安置在盆中時,倆者毫無反應,可是蓮夫人腹中翻江倒海的疼痛的確是慢慢地緩解了。   可就在這時,幾十名宮中侍衛衝到了密室裡一下子就把國師與聖後治住了。   蓮夫人嚇得臉色一變,隨機怒目圓睜,厲聲叫道:「我是帝斯王朝的聖後,你們怎麼敢這樣放肆?」   就在這時,年輕的聖皇也慢慢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聖……聖皇……我……我才聽說國師藏有神器,因為擔心胎兒的安危,顧不得許多,便親自拜訪國師來了……你看,這些侍衛真是太放肆了!」   峻海王安坐在屋內的主位上,微笑著看著他梨花帶淚的聖後。   「我尊貴的聖後,你不用擔心,只不過是一平常的活血的藥劑而已,藥量不重,你現在應該已經不疼了吧?」   蓮夫人何等聰明,眨了幾下眼兒,立刻心底一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腹中懷得可是你期盼已經的子嗣?」   峻海王翹起嘴角,冷笑著說:「的確是我期盼已久的,帝斯大陸上曾經有過女人的產子的事例,那個女人擁有著「孕育之盆」和傳說中的聖書,更主要的是,她利用了當時的聖後腹中皇家胎兒的血肉作為祭禮。終於成功地創造了神跡,產下了一個男孩。   可惜的是……這個女人後來被秘密分屍處死,這樣危及皇室血脈的可怕的秘方也跟著銷聲匿跡……」   蓮夫人聽得臉色蒼白,抖著嘴唇問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聖皇慢慢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像往日一般溫柔地笑道:「我要你腹中的胎兒。」   「不!」蓮夫人的臉色慘白,頭上的髮冠也被震落下來,瀑布般的秀髮垂落到了地上:「他可是整個帝斯臣民期盼已久的王子啊!他是保證你穩固皇位的血脈啊!你……你怎麼忍心……難道你……是為了那個粗鄙的來路不明的牝獸?」   峻海王已經走到了蓮夫人的近前,一腳狠狠地踏住了蓮夫人的胸口,那溫柔的笑意甚至有些恐怖:「能為我產下繼承帝斯偉業子嗣的只有他,只能產女嬰的體質又怎麼樣?我一定會想辦法洗去讓他蒙塵的污點,名正言順地站在帝斯臣民的面前!至於你?連自己倆個兒子都能無情獻祭,相信也不差你腹中的那一個尚未成形的吧?」   蓮夫人的被壓得喘不上氣來,他的心裡一陣的發抖:「這是怎麼樣可怕冰冷的野獸,他不光是身體裡浸滿了淫蛇之毒,他的心也像毒蛇一般六親不認,自己怎麼會認為只憑借子嗣就能拿捏住這個野獸呢!」   「我的父親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以為你能繼續安穩地坐在王位上嗎?」聽了蓮夫人的威脅,他的笑容逐漸地擴大:「大婚之後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我暗中部署了。你覺得自己父親手中的兵力很強嗎?我幾次傳召他返回都城,他都敢明目張膽的反抗,讓我最後一點惜才之心盡失。希望他喜歡今天的策反之夜,被手下的機員大將暗中兵變,一定忙得很,肯定是無暇顧及他那尊貴的聖後愛子了。」   蓮夫人如同待宰羔羊一般,被侍衛們脫掉了衣物架上了高高的祭壇……   那天深夜,陸永浩睡得迷迷糊糊的,卻被人輕輕地搖醒,睜開睡眼一看,多日不見的峻海王正微笑著坐在他的床邊。   這下瞌睡蟲都沒有了,他慢慢地坐起身,隱約感覺坐在身邊的人身上傳來一股濃重的血腥。   「你怎麼來了……「話還沒說完,他的目光就落到了聖皇大人帶來的食盒子上了。   媽的,不會是又在做夢吧?那麼大的食盒子!不知道有沒有烤羊腿?   可惜峻海王的廚藝沒有怎麼見長,端出來的依舊是一碗蘑菇湯,這次倒是沒有燒糊,只是蘑菇湯裡有一層詭異的血豆腐一樣的殘渣。   「剛剛出鍋的,還熱著……「說話間,那碗已經遞到了陸永浩的嘴邊。   幾個月沒見肉星子了,血豆腐都成了改善的稀罕物。陸永浩也沒客氣,大口大口地將那一晚湯喝到了肚子裡。   可是這湯裡的血味太濃,喝下去之後都有種隱隱作嘔的感覺,陸永浩想吐,卻被峻海王一下子按住了穴位,腥氣憋悶在嗓子眼兒裡,難受得要命。   可就在這時,峻海王已經脫掉了衣服,摟著他倒在了床上。   我靠!這他媽皇家的肉可真不是白吃的,肉債肉償啊!湯水還沒消化呢,就這就得陪王伴駕了。陸永浩甭提有多彆扭了:「怎麼的?你大老婆懷著孩子不方便你打炮了?就怕我這來輕鬆來了?您倒是挺會安排……唔……」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峻海王性感的嘴唇死死地封上了。那一夜,峻海王似乎比平時更加的暴戾激狂,陸永浩如同性.愛玩偶一樣,被他毫不客氣地享用著,以至於最後,收攏不起的後門被粘稠的性液灌注得滿滿當當,止不住地往外流淌。腿根處如同氾濫的白色泉眼,而自己積攢了幾個月的量,也將剩下的床單徹底地打濕。   當陸永浩趴在峻海王的胸前,昏沉地睡過去時,峻海王輕輕撫摸著他那一隻光禿禿的耳垂,當初三王子用帶有法力的藥膏蓋住了他的天靈穴,遮蔽了大祭司加持的法力,摘下了那只耳環……   他從身邊的衣物裡重新翻出了那只耳環,輕輕地呆在陸永浩的耳眼裡。   這是他的貝加,鮮活,粗野但是卻有一顆大氣豪邁的心,他注定只能呆在自己的身邊,繁衍生息著自己的子嗣,就算為此觸怒眾神,也再所不惜,誰也不能將他從自己的身邊奪走。就算是那個平行世界裡的自己,也不行!   五十八 ...   那一夜,陸永浩尚在睡夢中,就被移出了小島。   當他睜開眼時,自己已經躺在了聖皇高大輝煌的寢宮正殿之中。   看著自己起床,一排的侍女在下面等著伺候自己更衣,這樣的排場真是令人愕然。   不過也有不高興的人。奶媽布拉達一整天都愁苦著眉眼,聽著外面的再次吹起的,聲音低沉的牛角號聲,不停地垂淚。   陸永浩在歪著腦袋聽了一會問道:「這是什麼意思?聖後懷雙胞胎了?」   布拉達輕輕抹著眼淚哽咽地說道:「聖後小產殯天了,整個帝斯要進入半個月的大喪之期。」   「啊?」陸永浩聽得一愣,那麼能生的下蛋雞怎麼會毫無預兆地小產殯天呢?他可沒有布拉達的天真勁兒,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總是回想起峻海王冷酷地命令魯塔掐死波斯坦小王子的情形。   這個峻海王真是堪比童話故事裡的「藍鬍子」,簡直是殺妻專業戶啊!陸永浩輕點著自己的那個小崽子:「孩子啊,偷著樂吧,你這麼不招人待見,居然能順利的生下來,真是奇跡啊!」   果然不大一會,聖後殯天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都城。按理說,皇室血脈傳承不暢,老臣們肯定會引起非議。可是聖後詭異離奇的死因,卻讓滿朝的大臣們噤若寒蟬,沒有一個在朝堂上非議的。   因為就在聖後離世的那一夜,帝斯顯赫的艾德家族,卻遭到滿門盡被滅口的慘禍,雖然據說是因為手下將士的暴動,但是聖後與娘家在一夜之間同時歸西,這內裡的實情,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足以封住最喋喋不休的老臣嘴巴。   聖皇在用鐵腕和利劍告訴自己的每一個臣子——新任聖皇的皇權不容置疑,誰也不要倚老賣老!   不過聖後名義上的大喪還是要守的。皇家的遮羞布一向是做得有模有樣,就連聖皇大人也是整日裡一身黑衣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可惜整個宮廷的素色,並沒有波及到陸永浩的寢宮。   哥們守著滿滿一桌子的吃食,正眼含熱淚狠狠地吃著呢。一旁的忠僕布拉達不死心,拿著一件白衣小說地說:「貝加夫人,您還是換上吧!」   陸永浩一吐嘴裡的骨頭,不耐煩地說「我的奶奶!親媽!你一邊安靜地呆著成嗎?你主子死了後媽,背地裡樂著呢!你沒事瞎操心,跟著喪白著臉傻不傻啊!有那功夫多研究下怎麼躲避魯塔,那孫子現在一見你就自動進入到發情狀態,這麼發展下去,你這退休的日子遙遙無期啊!」   布拉達被他擠兌得臉頰一紅,侷促地尋了個借口,轉身去看寶寶了。   可惜這美食跟自己的緣分怎麼救差那麼一點點呢?半桌子還沒吃完,突然一陣噁心的感覺襲了上來,人還沒跑到漱洗池子邊,就已經哇哇開吐了。   這他媽要命的節奏太熟悉了!簡直跟自己上一次懷胎時的反應是一模一樣啊!   我操了!剛說完布拉達,感情兒自己他媽產假也被剋扣了!自己看著依舊乾癟的肚子正愣神兒,那邊峻海王已經得到消息,帶著御醫前來探病。】   檢查完畢後,貝加夫人再次受孕的消息讓痛失愛妻的聖皇大人,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顏。   母憑子貴,聖皇宣佈國不可以一日無母,只等大喪結束,就再次舉行大婚。   陸永浩被一個接一個的消息炸得暈頭轉向。不過他並沒有出聲反抗,因為他知道這是自己回去的唯一機會,一定要牢牢抓住。   這一次的懷胎,處處透著詭異,腹中的胎兒似乎吸附著魔物,幾日的功夫,肚子滾圓得居然如同三個月般大小了。   當皇室中的牝獸懷孕快五個月時,就要去神廟祈福。   聖皇放下手頭的軍機要情,親自陪伴著貝加夫人來到了神廟。   大祭司站在正殿迎接著尊貴的聖皇。   洗禮用的聖水已經在池子裡裝好,,當換上輕薄的紗衣後,峻海王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略顯笨拙的陸永浩順著台階進入到池中。   陸永浩嗅到了池水裡的草藥味,心裡微微一驚,因為這草藥的味道正是當初雲哥給自己準備的泡澡水的味道。   「尊貴的聖皇,這池中加了我新近栽培出來的草藥的味道,對於皇室的的血脈用固體的作用,希望您與貝加夫人多泡一會,讓藥效發揮到最大。」   聖皇微笑著謝過了大祭司,在水中愜意地依靠著枕石,輕摟住他的貝加,心滿意足地撫摸著他隆起的肚皮。   陸永浩許是泡得像有些虛脫,乾脆放鬆身體看在峻海王的的懷裡,嘴唇不停地在峻海王健實的胸肌上來回的磨蹭著。   峻海王被他撩撥得心猿意馬,低下頭吻住了陸永浩的嘴唇。   可舌尖糾纏沒有多久,峻海王感到自己的舌尖傳來痛意,殷紅的血順著傷口流淌到了陸永浩的嘴裡。   聖皇猛地抓住了陸永浩的下巴,將糾纏的唇舌分開。   「怎麼?有饞肉了……」略帶調侃的話語,在瞥見陸永浩空蕩蕩的耳垂時,戛然而止。   陸永浩笑著張開了自己的手掌,在他的手心裡攥著半塊泥巴,正是三王子當初劫持他時,貼在他額頭上了。墜落崖底後,他留了心眼,偷偷地藏起了半塊,在方才淋浴身體的時候,利用它偷偷解下了封印的耳環。   現在天時地利,只差人和了!陸永浩笑著吐出了方才咬破腮幫子流出的血液,   本來平靜的水池子頓時泛起了蒸騰的熱氣,巨大的漩渦一瞬間就把他拉向了池底……   如同上次一樣,峻海王根本拉扯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陸永浩應該慶幸自己消失的很快,那一刻英俊男人的臉猙獰扭曲得如同嗜血的惡魔……   這個用水穿越有多不靠譜,陸永浩算是徹底領教了。   這次總算不是從馬桶裡出來的。   可是你媽的公共澡堂子是什麼節奏?剛從水池裡鑽出來,就看見一群白花花的光屁股,幾十個男人被陸永浩嚇得靠在了水池邊。   陸永浩看到周圍現代化的設施,先是暗中鬆了一口氣。不想引起騷動,只能挺著肚子訕訕地自言自語道:「這水池子裡練憋氣還挺舒服的啊!說完,站起身來就想走。   「你想走到哪去?「突然角落裡陰沉的聲音傳了過來。   陸永浩順著聲音看過去,真是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順著聲音望過去一看,說話的是個中年的男人,可是身體健壯糾結得像隻老虎,一頭灰褐的短髮,又細又軟,臥在頭上;兩道直直的劍眉,像用刀刻上的;兩隻眼睛中,有一隻被遮在了黑色的眼罩裡,單單露出一隻的眼睛裡,陰沉得可怕,有一種化解不開的仇恨,鷹鉤鼻子更是平添了幾分狠厲。   這……不正是三王子李海王嗎?可是他的變化為什麼如此之大?   李海王站起身來,一步步地走向了陸永浩:「怎麼?看到我驚訝了嗎?峻海王設計害死了我的母親,可他真以為我的母親一股腦地將自己的兒子獻祭了嗎??哈哈哈……她曾經偷偷撕下了聖書上的書頁,命人偷偷地傳送給我。跟雲本初那個穿越到了平行世界裡的笨蛋不同,我清楚地知道上一世每一刻發生的變動,而你……哈哈,終於如願落到了我的手裡。」   這時陸永浩也終於發現了這個澡堂子的異狀了,媽的!什公共澡堂子?分明是南星幫的堂口子啊!滿池子的彪形大漢全都是南星幫的龍頭老大!估計正開著桑拿會議,自己就傻不愣登地傳過來了。只是不知道二王子哪去了?   陸永浩其實從上次扯下了李海王脖子上的項鏈,心裡就有些隱約的懷疑了。現在他也總算是有些明白裡內裡的事情,如果說大王子和二王子是在上一世他還是軟綿綿的被燒死的貝加時穿越過來的。   那麼這個三王子絕對是自己成為黑幫打手後才尋到辦法穿越過來的,所以他的容貌會隨著這一世帝斯大陸的巨變而不斷地發生著改變,從全瞎變成了半瞎。   雲哥費盡心機不但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改變了三王子的命運!   說話間,自己已經被圍上來的南星幫的幫眾狠狠地按住了。陸永浩此時倒是不太擔心自己了,他心裡只有一個直覺,雲哥的境遇一定糟糕透頂了!   其實他預料的j□j不離十,這段時日,現世裡南星幫與雲哥領導的東英社團在本地的明爭暗鬥愈演愈烈,但是雲哥不知為何,一改平日的狠厲,對南星幫的日趨軟弱,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的社團裡的很多成員怨聲載道,不再惟命是從,而南星幫在道上的名聲卻越來越響亮。   就在前幾日那場激烈的火拚最為人津津樂道。   那一天夜幕降臨,城東一條街上燈火輝煌,這是雲哥社團的領地,街上佈滿了KTV,舞廳,足療城,檯球廳。粉色為主的霓虹燈閃爍,給這片街道籠罩上一層誘惑曖昧的氣氛。街上最大一家最大的舞廳,門口是霓虹燈形成的女人,大腿分開,舞廳大門就在女人的兩腿間。雲哥社團幾個守場子的的人聊著天,不時盯著進出的漂亮女人,說著下流笑話,時而發出一陣哄笑聲。   街角突然衝出4輛麵包車,伴隨著「嗤---嗤」刺耳的緊急剎車聲,從車裡湧下來五十多個手拿棍棒的古惑仔。雲哥社團的人剛跑了幾步,古惑仔就衝了過來,圍住他們就是一陣棍棒,打倒了幾個守門的,古惑仔衝進了舞廳,見雲哥社團的人就打,見東西就砸。辟里啪啦聲中,舞廳被砸得一片狼藉。跳舞的年輕男女們嚇得四處亂跑,驚叫連連。舞廳是城東粉紅區雲哥社團最大最掙錢的場子,有二十來個看場子的,看到有人砸場子,都操起傢伙衝上來。雲哥社團的人都是「科班」出身,從校霸開始,到小混混,然後入社團,街戰,成績優異,能打敢拚的人才被選來看場子,一個個戰鬥力十足。砸場子的大部分都沒什麼正經出身在混混圈過得不太如意,比起雲哥社團的精英差了許多。   可是架不住人多啊!亂戰了一陣,那些混混們,打倒幾個後優勢更加明顯,常常三四個人圍著一個打,不久就把雲哥社團的人全部打倒,再把舞廳徹底砸了一番後,這幫孫子們坐上麵包車呼嘯而去。   從那天起,城裡的人都知道兩大幫派全面開戰就要開始了,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味道,街道上行人絕跡,混混們不見蹤影,金領白領們下班後直奔家門,不再流連忘返於酒吧KTV之間,連警察都按時下班,不在街上多呆一分鐘,不誇張的說這幾天絕對是這座城市治安最好的幾天。   第二天晚上,東區西區南區,南星幫裹挾著小幫小派同時進攻雲哥社團的各個地點,雲哥社團一陣風雨飄搖中。   最要命的是,陸永浩才知道,李海王居然買通了雲哥的心腹手下,將他的女兒從雲哥戒備森嚴的別墅裡偷了出來。   那個傢伙心狠手辣,其實是我們兄弟中最自私的人,可他偏偏在你的面前擺出一副情聖的嘴臉,今天,我就安排一齣好戲,讓你瞭解一下,你的雲哥真正的面目。」   此時他們位於一戶坐落在市郊高山樹叢中的一座二層別墅內,整個建築被密密的樹叢遮蓋,露出一片紅色如血的屋頂,大風吹過,一片壓著一片的枝葉像潮水一樣起伏推進。如同隱藏著猛獸的深海。   李海王走在椅上,衝著陸永浩微笑舉杯,被綁在椅上一動不能動的陸永浩,緊張地順著窗戶,望向窗外。   不多時,他便瞥見一輛幾十輛汽車遠遠地行駛了過來。    五十九 ...   當雲哥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時,陸永浩突然眼角一陣發酸。   眼前穿著皮衣的人,哪裡還是他熟悉的雲哥?   他比以前更加蒼老,滿頭的白髮也遮蓋不住額頭上溝壑似的皺紋,猶如久旱裂地,只有那褶皺的縫隙裡,露出入炬的目光,令人心生畏懼。   於老六說得沒錯。雖然雲哥白髮半遮著的眼睛裡透露出一種可怕的光芒,但枯瘦的身體,不時發出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都不能掩蓋他的生命彷彿已經進入了油盡燈枯的事實。   三王子的要求也很簡單,只能雲哥一個人走進南星的地盤,否則,女嬰格殺勿論!   雲哥聽了這話,毫不猶豫地解下了自己的佩槍,拄著一隻梨花木枴杖慢慢地走進了屋子的大門。   陸永浩被困在大廳另一側的小屋內,被結實地捆在柱子上,嘴上粘著膠布,隔著隱蔽的單面鏡子看著大廳裡的情景。   顯然這個獨眼的三王子瞭解到的前世今生比自己和雲哥瞭解得更多。   情況要不是這麼的緊張,他真的是想好好跟三王子聊一聊。這究竟是怎麼個八宗事兒?方才幾個打手綁縛他的時候,看到一個眼熟的,以前在街角巷尾的時候狠幹過幾次架。他特意隨口問了一句:「你們老大呢?怎麼沒看見他?」那個人疑惑地抬起頭:「他不是正在大廳裡嗎?」陸永浩順著她的目光望向了單面玻璃外氣定神閒的李海王。   「不是!我說的是你們以前的老大……就是頭髮到這兒的那個……」陸永浩努力用肩膀拱了自己的耳朵示意著。   「你他媽傻了不成?我們的老大這幾十年來一直就是李耳光啊!」說完那人還踹了陸永浩一腳。   二王子呢?為什麼他會突然消失在這個時空裡?據他所知,大王子雖然抓住了負傷的他,卻並沒有殺了他,而是軟禁起來了。可是現在看來顯然現在這個時空也被打破,二王子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穿越過來。   不過看李海王現在的勁頭,這一世應該混得還不錯,滿腔怒火催人奮發向上。雖然現在一國之君,但高低也算是一個社團的大領導了。此時,他一臉陰笑的看著雲哥拄著枴杖走到他的面前。雲哥此時身體的頹勢是任何一個明眼人一目瞭然的。   他站起身來在雲哥身前慢慢轉了兩圈,親密地摟著他的肩膀來到陸永浩前那塊單面玻璃前,笑吟吟地指著鏡中雲哥的臉說道:「看看!這還是帝斯英俊威風的峻海王嗎?你為了他居然做到這樣的地步,真是出乎我的預料,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你和你與那個牝獸的小崽子只能活一個。我們能在帝斯和這個異世穿梭都是因為聖書書頁的原因吧?你手中的那一本在改變陸永浩的命運,創建一個平行世界的時候,靈力早已經耗費殆盡了。   我手中還有一頁聖書,可以讓你回到帝斯,和帝斯成為聖王的你合二為一,你就可以繼續健康的以聖王的身份繼續活下去,但是,你必須殺了那個牝獸的小崽子。「   」可如果你要繼續做情聖,讓那個小崽子活……」李海王冷冷地笑了笑,從腰中抽出一把銹跡斑斑的匕首伸到雲哥面前,「那就聽我的吩咐,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李海王側過頭看著雲哥,「峻海王,你會選擇哪個?」   雲哥沒有表情地和李海王對視了一會,抬手默默地接過了破匕首,低沉地問:「你想我用它做什麼?」   李海王后退了幾步,蹙著牙花子,嘖嘖地道:「真是,……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哈哈,哈哈,就是這樣才有趣啊,不枉費我費盡心機走到這一步。」   「從腹部慢慢地插進去,避開胃,腎,匕首要都插進去哦。」李海王一邊眼睛放光興奮地說著,一邊用手做著示範。」   陸永浩隔著玻璃,眼睛瞪得溜圓,只能直挺挺地看著雲哥果然慢慢地蹲下身子,撿起扔在地上的匕首,再狠狠地捅進自己的腹部,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李海王看到雲哥緩緩向腹部扎進匕首,身體不住地輕輕顫抖著,額頭佈滿了密密麻麻地小汗珠,嘴裡帶著笑,輕輕地說道:「怎麼樣,峻海王,是不是有些痛?好了,現在你的腹內開始出血,溫暖的血液浸泡肝啊,脾啊,腎啊,是不是覺得五臟六腑很溫暖,很舒服?我的二哥當初被母親親手刺中那一刀時,也是這樣的感覺吧?」   雲哥沒有說話,只是再次舉起刀,刺向早已汩汩成血泉的腹部。   六十 ...   他不能言語,只能看著那刀一下下地戳進雲哥的身體裡。可那每一下疼痛似乎也傳導在了他的身上。   為什麼身體不能能動?為什麼雲哥要這麼傻?他前世的陰狠算計都哪裡去了?他他媽的就這麼缺心眼啊!   雲哥留著流著血,也在微笑,顫抖著手從血肉模糊的腹部處掏出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塑料裝置。   李海王的眉毛一下子就皺起了。雲哥進來時的時候,雖然手下都搜了身,但是這個深埋在腿內的控制器,顯然躲過了他們的搜查。   「我的身體裡放著微型炸彈,放了寶寶,我把控制器給你,你就能親手殺了我。」   李海王那隻眼睛陰鬱著,笑著說:「我親愛的哥哥,這不太像你做的事情啊!怎麼?你如果能為了那個賤人居然犧牲到這個地步?那為什麼會任由那賤人被元老會公審,以至於流產而亡?他根本就是因為你而死的!你還假惺惺的做什麼情聖?」   雲哥聽得瞳仁一縮,陸永浩也是一愣,李海王是從他存在的異世裡過來的,顯然他知道的後續要比雲哥瞭解到的更加新鮮真實。看來自己就算沒有被燒死,還是沒有逃脫得了最後的命運。   李海王的笑聲還沒有停,已經油盡燈枯的雲哥突然飛身躍起,全身的血管蹦起老高,發出奪目的金光,衝著李海王的臉上吐出一口濃血,將他手裡啼哭不止的嬰孩一把搶奪了過來。   然後奔到了窗外,他安排好的人手,早已經偷偷地潛到了窗下接住孩子後,便迅速撤離。   因為李海王的吩咐,站在大廳外的南星幫幫眾想要闖進來,卻發現整個大廳好像被一層薄膜包裹住了,怎麼也不來。   「你的血……」李海王這時也擦掉了臉上的污血,可身體卻麻木得無法動彈,一臉震驚地看著峻海王,「你耗費了元血,這是形同自殺!」   雲哥一臉殺氣地看著他:「書頁呢?拿出來!」   「哈哈,就算是拿出來又怎麼樣?你已經折損自己一半的壽命,才在聖書上祈願,來在現世,難道你還可以再次祈願不成?」   「不拿的話,你可要死在我的前面了。」雲哥的手牢牢地戳在了李海王的咽喉上。   「呵呵,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你真的是力量衰竭得可以,居然連他已經回來都沒有感覺到?」   雲哥聽了神情一變,突然回身望向那一大扇鏡子,仔細看上去的話,會發現那面鏡子有些不同之處,雲哥順手將一隻放在桌子上的碩大的煙灰缸砸了過去。因為耗費了元血,他的臂力驚人,一下子就砸碎了玻璃,露出了被捆住的陸永浩。   陸永浩嘴被封住,說不出話來,盯著雲哥的雙眼不停地閃動,也不知想要表達什麼。雲哥看到陸永浩,神情一呆,李海王趁機將雲哥叉在他咽喉上的手扳到一邊,一手在雲哥肚子的傷口上狠狠地擊了幾拳。雲哥疼的忍不住彎下了腰,順勢用額頭猛撞李海王,撞得李海王滿臉鮮血。兩人扭打在一起,彷彿殭屍一樣,忘記了身上的傷疼,也不躲閃,只是全力地在對方身上招呼。很快兩人滿身都是鮮血。   隨著時間的流逝,雲哥元血的威能逐漸減弱,李海王佔據了優勢,將雲哥打倒在地,跨坐在雲哥身上兩手一下一下地擊打著雲哥的臉和身體。   陸永浩看到李海王擊打重傷的雲哥恨不得撲上去代替雲哥,可是被縛住身體卻沉重得像是全身掛滿了鐵塊,連根手指都移動不了,只能狠狠地盯著李海王,眼睛都要瞪爆了。   雲哥本來就要油盡燈枯,在李海王瘋狂地擊打下幾乎失去知覺。   陸永浩覺得李海王的拳像是鐵錘一樣一下一下地打在自己的心上,將他捶得彷彿全身變成一團火,都要炸開了,可是偏偏聲音都發不出。極端的憤怒中,陸永浩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頭頂,經過胸口,最後都匯聚到肚子中。突然一股熱流從肚子流出,迅速流淌到全身,陸永浩感覺熱流經過的地方,變得異常輕盈,胳膊用力一掙,繩子盡數解開,身體恢復了知覺和力氣。陸永浩不等力氣全部恢復,猛地蹦了起來,毫無阻力地穿越結界,嚎叫著衝向李海王,一頭將李海王撞到一邊,撲在他身上拳打腳踢。   和雲哥的一番激戰,李海王全身也被雲哥打的骨斷筋折,全憑一口氣頂著,被陸永浩撞倒,一時間居然站不起來,只能和陸永浩在地上廝打。陸永浩肚子裡的熱流不斷,被李海王打傷的地方熱流經過,居然能立刻痊癒,終於將李海王打的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陸永浩跑到雲哥身邊,抱起雲哥,眼裡含著淚,一邊喊著雲哥的名字,一邊用手去堵雲哥身上的傷口。半天雲哥才吃力地睜開眼,看到陸永浩,笑了笑,眼珠轉了轉,像他的肚子瞟了過去,陸永浩的眼淚再也止不住,鼻涕眼淚一起往外飛濺:「他……他媽的我又懷了,還是你的種!」   陸永浩突然想起李海王說的聖書可以幫雲哥回到帝斯的話,輕輕放下雲哥和寶寶,幾步竄到李海王身邊,提起他的腦袋,厲聲問道:「聖書的書頁在哪?說!」   李海王佈滿污血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咳嗽著說道「書頁就在我身上。可惜峻海王已經耗費了元血,就算整本聖書拿來也救不了他。」又轉向昏迷的雲哥,「峻海王,我這一生都沒有贏過你,最後我們再比一次,看看誰能撐得久一點。哈哈,哈哈」   陸永浩連忙在李海王身上翻找,果然在他衣服裡找到了書頁,欣喜若狂地跑回到雲哥身邊。「雲哥,雲哥,我找到了,你有救了!」   可是這時,雲哥的元血設下的結界已經逐漸衰弱,那些李海王的手下凶神惡煞般地拿槍衝了過來。   可他們舉起槍朝著陸永浩和雲哥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緊抱住雲哥的陸永浩突然一眨眼,消失了。   當陸永浩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離事發別墅500公里外的水庫邊的時候,也有些不知所以。   「你肚子裡的孩子,能力更強了……」雲哥伸出手,顫抖著輕撫著陸永浩的腹部,「可惜,我不能看到他降生了……」   陸永浩脫下自己的衣服,撕扯著將它撕成布條,去包紮雲哥還在流血的傷口:「沒……沒用了,我已經快不行了,而我在現世的存在,也……也是你不停閃回的原因,我死了以後,你就再也不能回來了……你的女兒……我已經命人妥善地帶到寄養家庭,她會在一個……健康富庶的環境下生長……」   陸永浩手裡快速地包紮著。嘴裡卻惡狠狠地說:「你他媽甭想死!把我弄到那鬼地方,你卻是要死了?我不幹!」說著眼淚又橫飛了出來。   雲哥用手指輕輕拂去他的淚水:「我還是失敗了,以後你的命運只能靠自己了,如果可以,我真想親手殺了那個世界的『我』,怎麼那麼的無用?」   「你不會死的,還有書頁!」說著他從自己的懷裡掏出那張紙。   ☆、六十一   雲哥看著他搶來的書頁,突然激動起來,顫抖著伸出手拿過來,陸永浩以為雲哥因為能夠回去才這麼激動,沒想雲哥兩手一合開始撕扯那張泛黃的紙片,陸永浩大驚連忙又搶回到手裡。雲哥試了幾次沒能奪回書頁,蒼白的臉色起了一線紅暈,對陸永浩焦急地喊道:「撕掉,撕掉它!」   「雲哥,你怎麼了?這是現在唯一能救你的希望了!」陸永浩緊張地問道。   雲哥見搶不過書頁,頹然放棄道:「我穿越到這裡的唯一目的就是改變你的命運,可惜……你穿越到帝斯需要三個因素,你我的血頁,腹中的孩子,還有就是聖書的力量。可是我手中的聖書早已經靈力透支,失去了效力,只有這當初被李海王偷撕下來的書頁還有效力,現在你已具備2個因素,如果再得到書頁,穿越回帝斯後還是回到原來的軌跡。我寧願死去也不會讓你再次面對那種命運。」   陸永浩緊緊攥住手裡那單薄的一片,嗓子眼裡憋著口氣,出不去嚥不下:「你他媽總是犧牲給誰看!我死也好,活也罷,都是自己命運不濟!可你這是幹什麼!他媽的地主強迫長弓欠下高利貸嗎?你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說完他劃破了自己的手指準備,在書頁上寫下字。可是雲哥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我……注定是要死的,我在瑞士的銀行戶頭用的是你的名字,銀行密碼使用的是你的生日,裡面的錢足夠你一世衣食無憂……」   「別說了!你不能死!」陸永浩激紅了眼,嘴裡只會反覆地重複著這一句話。   他抱起雲哥就想尋個地方劫車去醫院,可是就在這時,雲哥只是用盡力氣伸手去摸他的臉:「上輩子……失去你時,連摸一摸你的臉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你消失在火海裡,你笑著說愛我,可是我哪配得到你的愛……這一世能死在你懷中,已經……已經了無遺憾了,只希望你不要恨我……不,恨我也好,只要你肯在午夜夢迴時想起我,我就……可是怎麼辦,你記住的是我這衰敗的臉……記住……」   雲哥突然又咳了一口血,當最後點元血耗盡,雲哥的臉上著褶皺滿滿地舒展平緩,英挺華麗的容貌,在滿頭滿發的映襯下,像極了寒冬裡最後一場雪下的紅梅——美麗而在風中飄搖欲落……   雲哥的話,再也沒有說完,他的手已經慢慢地垂下,臉上帶著一絲落寞的微笑,來不及合上的眼睛,越過了陸永浩空洞地往向了他身後的蒼穹……   「不……」陸永浩抖著手指,慢慢湊近試探他的鼻息,可懷裡漸漸冰冷僵硬的軀體,都宣告著:雲哥去了。   陸永浩僵在那裡,眼睛發乾,嘴裡也幹得喊不出話來,有那麼一刻,他覺得雲哥是又在謀劃著什麼詭計,也許下一刻就會睜開眼,對著他微笑。   可是那軀體突然發燙,從內部開始燃燒,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軀體在生命殆盡後,終於要灰飛煙滅了。   「不——!」陸永浩瘋狂的大喊,顧不得灼熱使勁用手去抓,可是抓到手的很快變成一碰粉末,被風一吹,一粒不剩。   而陸永浩手裡書頁已經被他咬破手指的鮮血沾染上,發出一陣奇異的光,身旁的水庫裡掀起一道巨浪,一下子就把他捲了進去。   當陸永浩掙扎著從水中出來時,天上異常刺眼的光芒讓他睜不開眼,用胳膊遮擋住手臂慢慢放下後,他才發現,那天上是兩個太陽在釋放著滾滾熱浪。   環顧四周,這片湖水實在是太眼熟了,真是他當初第一次遇見二王子時的那一片湖。   就像他第一次穿越過來一樣,遠處一陣煙塵滾滾,大批人馬正向這片湖水逼近。   陸永浩突然覺得無所謂了,他低下頭,慢慢地舉起手,兩隻空空如也的手上最後的一點塵沫也被湖水沖刷得乾乾淨淨,可手上灼熱的感覺還在,就像那個人,本以為對他除了恨,什麼也沒有,可是他真的不在了,痛得簡直無法呼吸。   「快看!那個妖孽在那!」那對人馬趕到近前時,陸永浩才麻木地抬起眼,來的這群人根本就不是軍隊,更像是大批的平民,他們身上披著遮擋陽光的白色麻布,氣勢洶洶地朝著陸永浩奔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鞠躬,最近更新不及時,卡文加上頸椎病又犯了,那次日更一萬後,整個人都不好了,一個禮拜按摩刮痧拔罐,現在買了牽引器,天天做牽引……現在在電腦前做一小會就後背酸痛啊~~~偶尊的是老年狂了……   ☆、六十二   陸永浩突然覺得無所謂了,他低下頭,慢慢地舉起手,兩隻空空如也的手上最後的一點雲哥的骨灰也被湖水沖刷得乾乾淨淨,可手上灼熱的感覺還在,就像那個人,本以為對他除了恨,什麼也沒有,可是他真的不在了,痛得簡直無法呼吸。   「快看!那個妖孽在那!」那對人馬趕到近前時,陸永浩才麻木地抬起眼,來的這群人根本就不是軍隊,更像是大批的平民,他們身上披著遮擋陽光的白色麻布,氣勢洶洶地朝著陸永浩奔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男人,他氣勢洶洶地指著陸永浩說:「看他身上的圖紋,他就是那個國師曾經預言的妖物!抓住他!」   陸永浩順著他的手指低頭望去,恍然發現被大王子洗去的**紋身不知何時再次浮現了出來。**雖然還是先前的形狀,但卻覺得有些不同,怒瞪的雙眼,桀驁的神態,圓眼吊睛,凶狠無比   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雄壯之氣。陸永浩麻低頭不甚在意地看著那圖案。甚至當人們將他捆綁起來,拖曳著他向前拖行時,他也沒有反抗,任由那群人折騰。   陸永浩不知道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帝斯出現了很大的變化。作為帝斯大陸最強大的國家,百年來帝斯百姓們一直過著相對平靜的生活。可進入今年,先是波斯坦暗中聯合敵國入侵,後有聖皇歸天,然後又出現了天有二日,每一件都是百年難遇的大事件,帝斯百姓一個個都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坊間開始傳聞起聖皇恩寵的聖獸來自異世,是天降帝斯的妖孽,更可怕的是他居然生下帶有皇族血脈的女嬰,只有殺了他,才能破處他對帝斯下的毒咒。   這個所謂的國師預言一出,百姓們心底的惶恐終於有了出路,在回歸平靜生活的期望下,百姓們喪失了理智,到處尋找預言的怪物。農民們扔下鋤頭,商人們關閉店舖,全國都瘋狂起來,而作為源頭的帝都,更是成了騷亂的中心。   而現在,在神秘的流言的指引下,這個妖孽終於出現在帝斯民眾的眼前。   就地的刑場已經架好,還真他媽的是眾人拾柴火焰高!堆砌的柴草足有五米。當陸永浩被吊到架子上的時候,還聽到有人尖著嗓子說:「別讓這妖孽碰到水!他就怕火!把柴草堆得再高些!」   看來李海王那那孫子說得不錯,自己的劫數果然在這兒,如果燒成了灰,這無止境的週而復始是不是可以戛然而止了?   火,已經被點燃,加了特殊油脂的火苗一下子竄了上來。   當火舌燎起陸永浩的皮膚時,他閉上了眼,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只盼這火燒得乾乾淨淨,不知身後能不能能再見雲哥一面,到時候是緊緊地抱住他,還是狠狠地揍他一拳呢?   也不知誰抱來的什麼樹枝,點燃之後濃煙滾滾,四周的人群紛紛掩住口鼻咳嗽得眼淚鼻涕直流,自然也沒有人發現,在那濃煙之中,有一個人影一晃而過。   當火勢減弱的時候,眾人看在灰燼中還在燃燒著的焦黑變形的軀體,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似乎他們的霉運真的隨著一個生命的隕落而變得好了起來……   陸永浩只覺得自己被一個緊實的胸膛緊緊攬住,當他睜開眼時,就看將一張熟悉的臉正懸在他的上方,挺直的鼻樑:「雲哥……」   那張臉因為這一聲叫喊一下子變得緊繃,過了好半會兒,才伸出手指輕抹去陸永浩臉上黑色的煙灰:「這麼想你的雲哥?不是剛見面嗎?」   一句話便將陸永浩拽回了現實之中——眼前的人根本不可能是雲哥了,他是峻海王。   陸永浩的臉色從激動到絕望都被峻海王看在眼裡,他的手指慢慢地放下,漆黑的髮絲劃過鼻尖,輕問道:「那個世界的我怎麼了?」   陸永浩怔怔地看著峻海王,一句一句地說:「死了,連渣都不剩。」突然,他像瘋了似的,掙脫峻海王的懷抱,一拳朝著他的俊臉上襲去:「你媽的,玩我一個人呢。你要生就生,說死變死,連個招呼都不打,這麼……這麼死了……」   峻海王沒有躲避,挺直了身子接受著陸永浩雨點般的拳頭,最後他伸出手掌一把握住他的拳頭,說道:「原來我的死讓你這麼傷心。」   陸永浩愣住了,他突然意識到這些來不及說出口的話,就算如今說了出來,聆聽的人也不是自己當初所想的那一個。   原來,這種心中空落落的感覺就是傷心。如果說雲哥死了,那麼眼前的這個又是誰呢?這麼一想,滿腔的悲憤像一記打在棉花上的重拳,出拳凶狠,卻擊落在虛無空寂的飄渺中。   峻海王放在身側的拳頭,鬆了又握,握了又鬆,過了好大一會,平靜地說道:「不想知道我怎麼找到你的嗎?」   陸永浩也有些奇怪,自己剛穿越會帝斯不久就被架在柴火堆上了,峻海王怎麼突然出現又是怎麼救下的自己?   「帝斯現在民情激憤,我不便派軍隊干預,就拜託大祭司,預測了你回到帝斯的大概位置。派了幾個精明能幹的士兵混在人群中,在你回來的地方等待。你被捉住時,士兵在燃燒你的柴火堆中放入了易生成濃煙的樹枝,在濃煙的掩護下,我把你救出來,換上一個處死了的死刑犯,柴火熄滅後人們也分辨不出了。」   陸永浩聽了,半響沒有言語。峻海王說的輕描淡寫,但陸永浩卻知道其中的困難。預測要耗費大祭司的心血和壽命,預測越是精確耗費越是巨大。除了事關帝斯生死存亡的大事,大祭司幾乎不會出手。連聯軍入侵,大祭司也沒有預言過結果。沒想到峻海王居然為了自己去請大祭司。就算峻海王現在是聖皇,又是大祭司的唯一徒弟,這樣做也是大大地不合適。   峻海王輕輕拍了拍陸永浩,「你現在身體虛弱,我已經給你安排了宮外的隱秘住所,先回去好好將養將養身體。」   陸永浩黯然搖了搖頭,依然坐在地上發呆。   峻海王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他拽起:「我還沒有死……」可是接下來的話,真是鬱結於心,卻無法吐出,他沒有想到身為一國之君,居然還無法控制住一個牝獸的心,而他的情敵,居然就是他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週六五點爬起來敲的,熱氣騰騰啊~~~~   ☆、六十三   該怎麼跟一個死人爭?   峻海王沒有再說話,一把將他拽起後,繃著臉將他塞進了一旁的馬車裡。   陸永浩因為連番的折騰早已經乏力,一路上只是呆看著峻海王的那張臉,峻海王那只緊握著的手,一直沒有鬆開過。   等陸永浩在下馬車,發現這地方倒是有些熟悉,正是當初峻海王領他來過的神廟。不過從他那次神廟遇襲後,神廟周圍也加強了戒備。可以看到穿著長袍的神官時不時的來回尋走。峻海王把他安排在主廟旁邊的一所寺廟裡。 陸永浩踏上神廟的石板時,可以感到有股溫暖的力量從地板通過腳踝,蔓延到全身。心中那股莫名的悲憤也平息了不少。天上的雙橦炙烤著大地,而神廟似乎將這雙倍的光轉化成自己的能量。事實上,不只是地板,旁邊的牆壁也都發散著隱隱的光。峻海王又風一般消失不見了。   於老六倒是守在那,看見陸永浩跟丟了魂兒似的在那坐著,只能蹭到他身邊小聲地問:「陸……陸哥,你沒事兒吧?」   陸永浩沒有看於老六,事實上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兒就是抱著盆嘔吐。現在肚子的的那位顯然沒有他的姐姐省心。方才自己差一點被火烤的焦黑,也沒見他顯示什麼神威,這時反倒神氣起來。等他抱著盆,把苦膽都吐出來一些,才算消停了一些。顧不得擦嘴,陸永浩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抬頭問於老六:「峻海王他人呢?   「你想知道嗎?」一道蒼老悠緩的聲音在屋內響起。陸永浩一驚,抬頭看了看,屋內只有自己和於老六,而於老六正看著自己,對這道聲音完全沒有反應。「你聽到什麼聲音沒?」   於老六一臉疑惑地問:「聲音,沒有啊?哪裡有動靜嗎」   那道聲音又在耳旁響起,「我是大祭司。峻海王去做一件事關他與你生死的事。你若想知道峻海王去了哪裡,就來見我吧。院中最大的神廟就是我的所在。」   陸永浩聽了,心中立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讓於老六在這等著,自己向最大的神廟走去。進了神廟,看到一個背影靜坐在神廟裡。背影轉過身,果然是大祭司。   「大祭司,峻海王在哪裡,他做什麼了?」陸永浩急忙問道。   大祭司慢慢走到陸永浩面前,仔細看了看他,說道:「他去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去了。告訴你之前,我要先看看你的紋身。」   陸永浩內心焦急,無心去問紋身和峻海王的關係,一把撕開了衣服,露出了紋身。   大祭司仔細瞧了瞧,用一種略有些奇怪的腔調喃喃道:「變了,果然變了。」   陸永浩分辨不出大祭司語氣是高興還是驚訝,自己低頭看了下,赫然發現紋身果然有些改變。原來的饕餮是略低頭,左前腿筆直,右前腿抬蹄;現在是仰著頭,一雙前蹄抬起,人立起來。   大祭司沉默一會,對陸永浩說道「峻海王穿越到你們的世界去了。」   陸永浩大驚,雲哥剛剛走了,現在峻海王卻又穿越過去,雖然說不出原因,他直覺著會有問題。「他,他去做什麼了?」   「他沒有說,只說自己必須要去。你若想知道的話,只能自己過去親自看看」   「你能讓我過去嗎?」陸永浩問。   「我可以把你送回去」   「好,那我現在就走」   陸永浩躺在那注滿了溫水的池子裡,身體隨著溫水起伏,在大祭司的抑揚頓挫,時高時低帶著詭異節奏的聲音如細碎的鼓點撞擊著他的耳膜,慢慢滴聲音如想纏住了他所有的感官知覺,陷入了無我的境界。   他好像走進了黑暗的隧道,只能憑藉著本能不停地向前走著走著,不知什麼時候,他走出了那條光暈。可當他剛想再往前邁出一步,掙脫這似夢非夢的無力感時,整個身體卻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猛的一扯。   在一陣頭暈目眩中,他突然發現自己被吊到一顆高高的樹上,雙手被重力拉扯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抬起了頭,卻發現被繩捆住的雙臂細瘦無力,那時十二三歲孩子的胳膊,詫異之餘,它不僅低下了頭,一陣女娃哭喊的聲音讓他忍不住又低下了頭,只見一個五六歲的女孩被幾個猥瑣的大漢按倒在地,纖瘦的胳膊和細腿像無力的蹬踹著,那一刻,陸永浩只覺得自己週身的血液全能凝結了。   眼前的情景何等的熟悉。曾經無數個夜晚,他都被困在一聲一聲「哥哥救我」的淒厲哭喊聲裡。多少次,他都被困在這夢魘迷宮之中,可是哪一次都沒有現在這次更加真實。   他甚至聞得見腳下土地那種苦也腐爛的氣息,感受著風掠過耳旁的瘙癢。   雖然拚命地提醒自己,這只是一場夢,可是逼真的代入感還是讓他忍不住青筋蹦起,聲嘶力竭地高喊道:「你們這群混蛋,放開我妹妹」因為喊得太用力,他甚至能感受到聲帶撕裂嘴裡冒出的腥腥的味道。按照往常的經驗,他能喊出聲來,就能衝破夢境。可是這次無論他怎麼哀嚎,都無法醒來。陸永浩忍不住閉上了眼,接下來會是什麼樣的情景,他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只能閉著眼,任憑熱淚湧出,任憑那纖弱的聲音一次次地撞擊著他的耳……   。可就在這時,突然,他聽到了一陣悶哼的聲音,睜眼一看,方纔還獰笑著的幾名大漢,突然雙眼暴睜,手捂著喉嚨,發出咯咯的聲音,然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因為事出突然其中有一個大漢的身體重重地壓在女孩纖細的身體上,女孩得了空隙,拚命地推開那具身體,爬了出來。   就在這時,密林深處浮現一個身影陸永浩在樹上睜大眼睛看著,一個用披風包裹全身的神秘黑衣人緩緩走了出來。披風下面偶爾傳來叮噹的聲音,陸永浩覺得身影有些熟悉,可還沒來得及辨認,神秘人已經一把抱起小女孩,轉身走進密林深處。陸永浩急得不行,在樹上大喊,「放開我妹妹!放開我妹妹……」密林深處隱隱傳來幾句「哥哥……哥哥……」的叫聲。   這是,遠處傳來幾道大車的燈光和嘈雜的人語聲,是雲哥帶著幾個兄弟過來了就像那最初一樣,一身的皮衣,容貌俊秀,帶著珍愛之物失而復得的狂喜,雲哥來到樹下,看到被吊著的陸永浩,親自上樹將他解了下來。   這應該是記憶裡再熟悉不過的場景了,再次見到了雲哥,陸永浩的心裡是難掩的心酸,可嘴裡還是忍不住失魂落魄地喊著:「救我的妹妹!」就算是夢,在這失真的夢裡能夠救下妹妹,也能廖解慰藉。   他剛想起身追趕那個神秘黑衣人,突然感到身體一滯,被那種力量一拽,身體一下子從密林深處扯到了一處香火鼎盛的寺廟前。   恍惚間,於老六突然來到了面前,他還是那樣的賊眉鼠眼,故弄玄虛地說:「老大,聽說這廟裡有個神通廣大的李耳光,我說,要不咱們去批批命吧!正好一會要去東廟給龍頭大哥家的老太太上香,那個東廟擺攤卜卦的李耳光特別出名……」   陸永浩想說話,可還沒張嘴,手已經不受控制地一耳光就已經飛來了:「算!算你媽的頭!刀口上討飯吃的,難道是要算幾時去閻王爺那報道!你有那閒工夫,還不如給老子討個生兒子的偏方!我媽前天又給我托夢了,說是老陸家再沒個後,她老人家都沒法投胎了!」   於老六平白挨了一嘴巴,調門立刻降了下來:「這……這能賴我嗎?那是陸哥你下的種兒不給力,我在外面養的女人,一懷就是個雙胞胎,倆帶把的,要不勻您一個……哎呦喂!陸哥!陸爸爸,我就開玩笑,您快把槍收起來,別走了火……」   接下來,他如同記憶中的一般,不由自主地往那個卦攤走去。   那卦攤倒是沒什麼稀奇的地兒,旁邊撐著一把小旗,在八卦圖的下面印著三大字——「李耳光」。那攤位後面的老頭有點意思,大冷的天,偏偏戴著一頂大沿兒的草帽,低低按下擋住了眉眼,一副碩大的老式墨鏡,更是遮住了半張臉,可是陸永浩總覺著在那鏡片的背後,兩道犀利的目光在打量著自己。   「年輕人,看手相嗎!」老頭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嘶啞粗糲得劃過耳膜。   聽他開了口,陸永浩才驚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卦攤前,更是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老頭如同干蘑一樣枯瘦的手指在陸永浩的手面上輕輕地劃過:「手紋這麼深?煞氣重啊,壽路恐怕不長……」   那人低著頭,可陸永浩知道他就是三王子,想到他殺了雲哥,心裡難免一陣的作嘔,他就想撤回自己的手。老頭卻死死抓住了他的手,還接著絮叨著:「你的命裡煞氣太重,但是不要緊,會有一個人替你承擔這一切的劫數……」   作者有話要說:量多多~~午夜兇猛地射一發~~   ☆、六十四   陸永浩驚得想抽回手,突如其來的力道推湧著他繼續在詭異的光道裡前行,再次睜開眼兒,卻發現自己身在衛生間中,坐在馬桶上,於老六在衛生間門口得吧得吧的正說著,在他的身後是那眼熟的骷髏造型的門廳,這分明是他第一次穿越的地點。   「老大,差不多午夜12點了,我這不是怕有人在廁所裡暗算你嗎!」   「暗!暗你個腦袋!龜兒子探頭探腦的,老子生生的把屎給坐回去了!」   身體就像是設定好的程序一樣忠實地按照原先的「劇情」走,陸永浩完全無法操控,只能像個看客一樣心思複雜的旁觀這一切。眼看著指針指向了午夜12點,身下的黑色馬桶泛起神秘的微光,陸永浩又要被吸進馬桶,突然一個男人闖進衛生間門口,一把推開了於老六,攏住了陸永浩的腰。   來自男人強大的張力,讓陸永浩漸漸移向馬桶的力道頓緩。   這一次,他扭頭看清了男人的臉——濃黑的眉,細長的眼,他是峻海王!   峻海王緊摟住陸永浩的腰,在他的臉上用力地親了一下,笑著說:「我不會讓你的生命力有其他男人的身影,你完完整整就是我的……」   就在峻海王和陸永浩合力與這異常的力量想抗衡時,陸永浩眼前一黑一亮,再次進入詭異的光道。   神廟中,陸永茫然地浩坐了起來,還迷失在剛才那一段段自己的經歷中,分不清自己在哪裡,哪裡又是真是假。好一會,陸永浩才慢慢地明白過來,發現自己泡在水裡,大祭司站在他的面前。   「剛才我送你回到你第一次穿越到帝斯前的幾段的經歷中。大王子這次過去就是想徹底斬斷你的過去,讓你不會穿越到帝斯來。」   大祭司看著他,問道:「你希望你在帝斯的一切都不再發生嗎?」   陸永浩心裡像塞了幾把稻草,亂成一團。如果不來到這裡,三王子也就不會到自己的世界,那雲哥就不會死。可是,如果沒有到帝斯,自己就從來都不會見到峻海王,沒有了峻海王,自己的世界裡還會不會有雲哥呢?陸永浩說不出話來,只能呆呆地看著大祭司   大祭司繼續說道:「如果峻海王達成心願,你沒有穿越到帝斯,那麼帝斯將會發生巨大的變化,峻海王,拓海王,三王子,甚至聖皇的命運都將有所不同,至於你,你在你那個世界也是無法意料的,誰會生?誰又會死?   峻海王繼位為聖皇,這是所有帝斯人都希望看到的,我不想改變。我希望你能阻止峻海王,而我則會運用聖書全力挽救雲哥,盡可能讓他活下去。」   陸永浩猛的抬起了頭,雖然他搞不清自己和帝斯,峻海王和雲哥之間到底先生雞還是先生蛋的問題,可是有一點他絕對清楚,那就是雲哥活著才是最重要的。無論自己會怎樣,只要雲哥活著就足夠了。陸永浩對大祭司說道「好,我會阻止峻海王,讓曾經發生的事情必定發生,但是,請你一定要救雲哥。」   陸永浩再次躺倒在水中,大祭司從懷中取出聖書,輕輕地摩挲著封面,淡然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表情,那是不捨,惋惜……   他深深地歎一口氣:「罷了,為了帝斯,為了峻海王,就算失去聖書,也要讓這一切都結束。」大祭司雙手合十,臉上再次回復莊重的表情,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呢喃著什麼。失去了依托,聖書卻沒有掉落,就這樣懸浮在空中,慢慢地升到神廟上空,發出白色的光芒,這光芒開始還柔和,然後越來越明亮,照亮了整間神廟。聖書散發的光芒似乎有生命似的,宛如心跳一樣,一張一吸。從無到有,有似鼓似頌似喊的各種聲音從神廟的四周迴盪出來,伴隨著光芒的鼓脹時高時低。這光芒鼓脹的更加快了,似乎聽到轟的一聲,光芒散去,聲音也寂寥下來。   躺在水中的陸永浩,不見了蹤影,大祭司宛如孩童樣充滿光澤的臉上佈滿了皺紋,身上的衣服也無聲地碎裂成片片,數百年來始終光潔如新的神廟牆壁變得斑駁不清,很多地方長出了綠苔,彷彿進入了時光隧道,一下子老了數千年。   作者有話要說:認真寫文,對得起讀者,沒跟任何人要飯!寫文這東西,是個寫手都知道,所謂天道酬勤,多勞多得,少勞少得!狂仔也想多敲~~~沒人跟錢過不去!老讀者都知道,偶身體不好又不是這一兩天的事兒了?偶還找借口?你當是工廠打工小妹找借口翹班呢?   狂仔自我檢討,昨天假酒喝多了,也是覺得被人這麼說有點含冤飛雪,就手賤回復了!結果換來歇斯底里的惡罵,真是他母親的膈應一晚上!    覺得自己是大爺的,張嘴就罵作者腦殘,騙人精:閉嘴擺出懶得跟作者溝通的姐們兒,帶著你高智商的腦汁還有兜裡那幾塊錢趕緊的滾蛋吧!   狂仔就是一喜歡寫文的脾氣也不怎麼好的東北大妞,不是裝蓮花的聖人,喜歡就看,不喜歡也沒人在電腦前按著你!    再說老動不動質疑別人撒謊,你生活裡是多沒安全感啊!   ☆、六十五   彼時,三王子正坐在南星幫裡處理著幫中的事務,凡是能跟雲哥作對的一切,都能讓他興趣盎然。當然王公貴胄的底子,穿越幾輩子都不帶打折扣的,梨花木的躺椅旁,幾個皮嬌肉嫩的年輕男孩圍在身邊,有的按摩,有的修建指甲,有的剝荔枝。   三王子正閉著眼享受著,感覺胳膊似乎有什麼東西,睜眼看去,胳膊上不知何時落下幾片燃燒過的紙屑,用手一摸,紙屑一下子變成飛灰,飄散開了。   李海王很是奇怪,有些心神不寧,閉上眼琢磨。越想越不舒坦,就像有團火,從胸中升起,順著血液流傳到全身各處,然後處處不爽利。   從南方傳來的強烈的氣息如同解火的甘泉。三王子趕跑了眾女子,帶著幾個保鏢出了屋,越往南走身子就越舒服,不知不覺就來到一家酒吧,進了酒吧,整個身體變得輕鬆下來。三王子心下猜疑,,突然發現一個身影一晃而過,三王子一愣,仔細看卻是峻海王,他怎麼可能過來?接著心下狂喜,原來這心血來潮卻是上天警示報仇。   其實在三王子翻江倒海的時候,雲哥正在泡茶。泡茶可以讓人安心,靜氣,所以沒事時雲哥就喜歡自己泡幾杯茶,而一旁的火爐上燉煮著一砂鍋的老湯山蘑,陸永浩夜裡巡場後是要來報賬的,少不得肚子喊餓,要大大地吃上一頓。   他沒注意到,幾小片燃燒後的紙屑飄落到杯裡,細小的茶杯中水面突然起了一個小漩渦,紙屑沒入漩渦中不見了蹤跡。雲哥喝了兩口茶,不知怎地,心卻靜不下來,閉上眼就是陸永浩在火堆中被焚燒的情景,陸永浩沒有發出一聲喊叫,只是靜靜地盯著峻海王,沒有痛恨,沒有難過,只有無盡的留戀。雲哥啊的一聲,睜開了眼睛,額頭上掛滿了冷汗。雲哥再也坐不住,詢問了陸永浩的位置,隨從也沒帶,一個人徑直去了陸永浩所在的酒吧。   而此時,生間裡陸永浩下半身已經沒入馬桶,峻海王正摟住陸永浩的腰向外拽,於老六坐倒在地,張大嘴呆呆地看著,一時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實。衛生間裡突然傳來了一陣狂笑聲,「好,好,想不到峻海王你竟然這樣大膽,已經存在一個你的情況下還敢過來。你就不怕和那個先進入這個世界的你碰面兩個人永遠的灰飛煙滅?」   峻海王回頭一看,皺了皺眉,卻是三王子領著龍虎豹狼四大保鏢緊隨其後,堵住了衛生間。峻海王半生戎馬,戰場上殺進殺出不知多少次,對這個草包弟弟和四個保鏢並不在意。但是現在正是改變陸永浩命運的重要關頭,他抽不開身。三王子搗亂的話,卻也是個麻煩。   「三王子,如果陸永浩還是按照原來的命運穿越到帝斯,那麼一切都不會改變。你在帝斯將會失去所有,只能灰溜溜地跑到這裡,給另一個我添點小麻煩。如果我改變了陸永浩的命運,那麼我們在帝斯的命運也將隨之改變,你也許有一次重新洗牌的機會。   「哈,哈哈,峻海王,你都蠢到讓兩個自己同時存在了,還想著好事。只要殺了你,再回到帝斯繼位聖皇,最後的勝利者自然是我了。殺!」   三王子和四個保鏢同時向峻海王逼去。余老六則被狠踹到一邊,頭撞馬桶幸福地暈過去了。峻海王飛起一腳,踹飛了一個欺上來的保鏢,左手一拳,將另一個保鏢打得撲倒在地。又一個人撲過來抱住了峻海王的胳膊,峻海王的臉被狠狠地擊中練打了兩拳。   以峻海王的身手,在戰場上虐三王子和四個保鏢幾個來回不要太輕鬆,但是在狹小的衛生間裡,峻海王靈活的身法無用武之地,沒了武器和穿越時造成的靈力喪失又無法給他們造成致命傷,而陸永浩又不知怎麼的,居然知覺全失,全靠著峻海王的拉扯才沒有徹底吸進馬桶。雖然幾個保鏢都被打倒了幾個來回,不過在大老闆的監督下,幾人血性爆發,掏出了匕首。   雲哥走進酒吧,尋陸永浩不到,向衛生間走去,在門口就聽見辟里啪啦的聲音。幾步衝進衛生間,看到三王子正在指揮四個人圍攻....「自己」?而陸永浩半身已經在馬桶裡,上半身被「自己」攬在懷裡。   雲哥顧不上其它,上去一拳將三王子打倒。三王子摔倒在地,抬頭一看,見打倒他的正是雲哥,獰笑道:「好,你們都來了,今天正好包圓」,站起來和雲哥戰在一起。四個保鏢見到主子被打,也連忙分2個人過來幫忙。   陸永浩睜開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雲哥,看著他活生生地站在眼前,眼淚不由自主地留了下來。峻海王第一時間發現陸永浩醒了,喊道:「快出來,不要掉進去了。」陸永浩深深看了一眼峻海王,兩腿用力,跨出了馬桶。耳畔還停留著大祭司的聲音:「5分鐘後這個入口就會關閉。聖書已毀,這是最後一個兩個世界的通道,你必須在5分鐘內帶峻海王回到帝斯。」   而雲哥則眉頭緊鎖,略微吃味地看著那個俊朗年輕的自己緊緊地抱著陸永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加餐~~~~老公買了微軟的體感遊戲機,為了超寬敞,客廳的沙發都被偶五馬分屍,把其中的一大截推進了書房。然後就有了開闊的空間運動了~~伸拉一下老胳膊腿好舒服啊~~~果然是網友們說的增加幸福指數的利器~~宅在家裡的妹子都要搞一套啊……然後發現裡面的遊戲有100多個…………暗自提醒自己,以後只用它健身,絕不能沉迷遊戲玩物喪志啊~~~可是現在偶敲字,老公在抱著遊戲桿玩突突地玩「光環4」——心裡不平衡中……   ☆、六十六   李海王看著兩位親親大哥齊聚一堂,露在黑罩外的眼裡閃過病態的狂喜,他知道這次是自己唯一的一次機會,正是因為在帝斯大陸上,他被這位高高在上的聖皇窮追猛打,落得過街老鼠的下場,他才不得不盜取聖書穿越到現世改寫自己與宿敵的歷史,現在機會來了,只要能把兩個「大王子」全都殺掉,那麼就算他再也回不去了又何妨?   想到這,他慢慢地伸向了自己的脖頸,拔出做成了項鏈的那顆子彈。   這顆子彈上塗抹了深海冰獸的鮮血,是當初大王子借陸永浩的手打進自己的腹內的,他一直保留著這顆子彈,而現在他要把這子彈回敬給他最親愛的大哥。   想到這,他將那顆子彈緊握在手裡,刺破了自己的手掌憑借靈力將那顆子彈騰空躍起,直直地射向了雲哥。   三王子的小動作,峻海王和雲哥都沒有在意,可是陸永浩卻早早就發現了。   因為那串項鏈他也有,那還是他在算命瞎子李耳光的身上拽下來的。雖然李瞎子隨著時間軌跡的改變而消失了,可是顆子彈卻奇跡般地留下來了。他一直把它帶在身邊,當三王子催動子彈時,他身上的這顆也如烙鐵般發燙,直直地從他的身上扯了下來,與三王子催動的那一顆兵分兩路,直直地射向了雲哥和峻海王的心臟。   不!陸永浩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直直地衝了過去,撲向了雲哥,可是眼看著那兩顆子彈就要射進他的身體裡時,峻海王已經撲了過來,那兩顆子彈盡數擊穿了他的心臟,被他遮擋在身後的陸永浩只覺得心口猛地一痛,原來那子彈霸道的力量居然擊穿了峻海王后,又射入了他的體內,而雲哥也未能倖免。   他們三個人的血液混雜在一起,發出耀眼的強光,伴著轟鳴的巨響,將眼前的一切都包裹扯裂……   陸永浩當強光過後,陸永浩發現自己似乎再次回到了帝斯大陸,周圍都是那片大陸上所特有的奇花異草。   那是他第一次穿越時的那片湖,應是盛夏時節,花海浩瀚,風捲著著葉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浩瀚的花海間,站著倆人,其中黑髮垂地的人身著一身戰甲,不正是峻海王嗎?眉眼如舊,可週身的氣場卻分明是另外一個人。   在他的面前是……居然是自己?只是黑色的長髮束在了高高的髮冠裡,他手握著長劍直指著「峻海王」的喉嚨。   「你真的要娶她?」   「是的,帝斯王朝新建伊始,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你……暫且委屈下吧!」   那個古裝的自己的眼中突然留下的血淚,一字一句地說:「你忘記了當初面對這片生命之湖,對我的承諾,你說過,如若負我,甘願承受千世愛而不得之苦。這話猶在耳旁,你卻要娶了那女人?帝盟天,你真要負了你當初的誓言嗎?」   那個叫帝盟天的聞言冷漠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耐煩:「我只是為了帝斯的子嗣傳承不得已而為之,堂堂一國之君,居然娶不能生育的男妻,這是多麼荒唐的事情?貝加,你既是大神官,又身為我的大將軍,怎麼可以這樣不顧全大局!」   操他媽的,居然這位也叫貝加?   聽到那個帝盟天這麼說,貝加突然燦然一笑:「荒唐?原來我倆的相愛竟是一場荒唐?好威風的將軍?可這天下從來不是我想要的,我為什麼雙手沾滿鮮血,背叛家族,背叛父親,當上這萬民屠夫?如果我已經不再你需要的,那麼……就請你兌現了當初的盟誓,而我……」   說著那個貝加居然抽劍刺向了自己的腹部。   見此情景,帝盟天冷漠的表情頓時龜裂,他連忙奔向了貝加,卻被一股強大的阻力說攔截。   「吾以吾血盟誓,願這生命之湖滋養之土,女子皆不可孕其子,而吾之靈魂亦不願與負心之人共存一世界,情願灰飛煙滅,再也不受這情傷之苦……」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跌落到了身後微微泛光的湖中,湖水迅速被染成一片火紅,湖四周的花兒也漸漸萎靡,詭異的顏色似乎擴散到了整個帝國,   「貝加!」帝盟天瘋了一般跳入水中,卻發現他的貝加已經被捲入了深深的漩渦之中,徹底的消失了。   而那個叫帝盟天的人,突然割開了自己的手腕,將殷虹的鮮血滴入湖中:「吾以帝斯聖皇之血起誓,願承受千世愛而不得之苦,就算與貝加不能共存一世,也願斬斷時空的阻隔,只換來一次次的與他擦身而過……」   那些被誓血吸乾了精血的花兒,在帝盟天如同咒語般的喃喃作響中,飛上了天空,匯聚一處,幻化成了一本厚厚的羊皮書。   「聖書……」陸永浩看著那本慢慢落入到帝盟天手中的書,不禁訝然道。   而帝盟天則在用自己的鮮血在那翻開的第一頁上,鄭重地畫下了一隻似饕餮而非饕餮的靈獸……   陸永浩還想看個究竟,可惜眼前的場景一下就消失了,他好像又回到了那神廟,變得蒼老的厲害的祭司,做在靠椅上,沉聲地問:「貝加,你知道自己究竟是誰了嗎?」   陸永浩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已經被神廟裡的壁畫所吸引住了。   以前他怎麼從來沒有注意這些雕琢在牆壁上的石畫呢?不知為何當畫面映入眼裡時,都變成了跳動的逼真的場景。   一個出身祭司家族的男孩與一個沒落的貴族男子的相遇,他們在那片開滿了貝加花的湖裡裸身嬉戲纏綿,當被男人摟入懷中,額頭被輕吻著,那一刻陸永浩的心似乎也被一種莫名的狂喜填得滿滿的。   接下來的畫面卻變得一片昏暗,為了實現男人的帝王夢是如何的捨棄本心的良善,幫助男人成為帝斯大陸的主宰,成為帝斯王朝的第一代帝王……   這本不是自己的故事,可看到男人迎娶大婚的一刻,陸永浩的眼淚刷地流了出來,那種痛入心扉的感覺是什麼?是不是就是那個貝加寧可捨棄生命,靈魂消散在另一個時空也不要再嘗的滋味?   「我……我……」   「你就是那個壁畫上,幫助第一任聖皇成就偉業的貝加托斯特大神官。那本聖書上記載的幾千年來,每一個從異世來的男子,其實都是貝加在異世的靈魂轉世——也就是你,只是每一世,你與帝盟天靈魂的轉世都是孽緣不得善果。   孩子,解鈴還須繫鈴人。現在的你,肯不肯原諒了他呢?結束這厚厚的一本情債?」   作者有話要說:下雪了,窗外一群白鴿飛來飛去的,還停在偶家花欄裡歪著脖子賣萌~~看什麼看,以為白雪蓋住了,偶就看不到你們昨天拉在花欄裡的便便了咩╭(╯^╰)╮   ☆、大結局   祭司的話,陸永浩沒有回答,眼前一幅幅畫面,走馬燈似的在眼前一晃即逝,看著那明明從未見過的場景,莫名地他卻彷彿知道一切,甚至記得每幅畫面中的花香,水聲,而莫名地心痛一陣陣地襲來,讓陸永浩的臉白了又白。   他感覺似乎腦海中一個神秘的角落突然暴露出來一扇無比巨大無比悠久的大門,隨著畫面的流逝,大門無聲無息地開啟,那塵封千年的記憶若洪水一樣一股腦地宣洩出來,將陸永浩淹沒。陸永浩彷彿踏入時空,化身無數,看著一個個自己,穿越時空的阻隔,在週而復始的相遇相愛互相傷害裡穿梭,一遍又一遍地溫習著那苦楚的滋味。   大祭司靜靜地看著陸永浩痛苦糾結的表情,眼中流露出惋惜,再次問道:「貝加,你和帝天千年糾纏,每個輪迴都會相戀分離。每一世你們都不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現在你們終於找回自己的記憶,無數輪迴的因果糾纏也該結束了,你願意原諒帝天嗎?」   許久,陸永浩才平息了顫抖,緩緩站直身體,抬頭看向大祭司。陸永浩的眼中再也沒有逞強鬥狠,也不再懵懂無知,只有閱盡繁華榮辱興衰的清澈和平靜。   一字一句地,陸永浩慢慢地開始訴說,「大祭司,我確實回憶起了貝加,也想起了各個輪迴的自己,但是他們於我就像夢一樣。我能夠記起每一世自己是如何的難過和悲傷。」陸永浩停下來,閉上眼沉默一會,彷彿組織語言把自己的感受說得清楚明白「但是,我卻無法感同身受,無法擁有那時的感情。過去的已經過去,對我來說,那終究是別人的生活。而這一世,我卻記得無比清晰,我最可愛的妹妹,我的仇人……」說道這,陸永浩眼中再次流露出暴戾,深吸幾口氣後,繼續說道「我在東英會的生活,我的朋友……」陸永浩心中浮現出余老六那略有猥瑣的表情,不禁笑了一下,「還有我最愛的雲哥……和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的峻海王……」這些才是現在的我的記憶,我的生活,也是我最珍惜和留戀的。我不是貝加,也無所謂原諒不原諒。我就是陸永浩,陸永浩就是我。」   大祭司深深地看著陸永浩,眼中露出一種莫名的意味:「這是你的選擇,你不後悔?」   陸永浩無所謂的一笑,有什麼後悔的,只是結束這一切的混亂,別再像煎鍋一般炙烤他的心,什麼報應輪迴都沒什麼可怕的。   大祭司點了點頭,說,你是用你的血種下的詛咒,現在也要用你的血解開詛咒,想著你心中所想,聖子融合的血脈自然能讓你如願以償……   陸永浩順著大祭司的目光望向了自己的腹部,那個槍口還在流淌著血液,三人融合的血脈在身體裡漸漸沸騰,千年來的記憶在腦子翻騰,陸永浩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他抱著腦袋忍不住大叫了一聲,整個世界再次陷入一陣清明……   如果可以,陸永浩實在想把祭司老頭抓住一陣毒打!   因為他後悔了,後悔得無以復加!這他媽是什麼人過的日子?   剛剛生產完畢,肚皮還沒有縮回去,他又開始他媽的陪王伴駕了。可惜的是,祭司為了改變被三王子扭曲的時空,與三王子的靈力相抗衡後,便與他同歸於盡,早早地告別了人世。   「在想什麼?你也太不專心了!」看到陸永浩走神,峻海王刻意地俯下自己的身體,迫不及待的覆上他,濕潤柔軟的入口被圓圓的、熾熱的頂端擠壓著,咬牙切齒的男人只能被迫敞開雙腿,任由粗壯的凶器擠開閉合的花蕊,任憑它在自己體內惡意地旋轉逗弄起他戰慄的低喘。   粗暴的回罵惹來跟惡質的挑弄,那緊緊咬住的雙唇因為男人刻意的褻.玩,顫抖著發出求饒的哀鳴,   「這裡嗎?嗯?……小壞蛋……嗯哼……」一邊奮力衝刺,,一邊欣賞身下的愛人因為情.欲氤氳而倍加誘人的表情。   「嗯啊……啊……啊……哥……你是我親哥……」連話都無法說完整,陸永浩只能只能漲著紅臉,無助的搖頭,經過男人j□j的身體已經會懂得享受男人帶來的暢快高.潮。幾乎是不受控制地不停抽搐。在男人j□j幾十下後,就哆嗦著到達了快樂的頂端,餵養得愈發飢渴的身體,還依舊不怠足迎接男人下一場餘波……   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還他媽的聖子融合的血脈自然能讓他如願以償?是被人免費品嚐吧?   峻海王得到滿足後卻臉色還是不大好:「我的聖後,躺在你丈夫的身下卻還這麼不專心,是在想著那人嗎?」   陸永浩被蹂躪得只剩下半口氣,有氣無力地說:「今天又是雙瞳日了,算算時候該到了,你讓我起來穿衣服。」   峻海王並沒有起身,依然半壓著他說道:「我們的大婚才過去七日,那邊急著讓你過去,真是個混蛋,等著我……」話說到一半就沒了下文。   陸永浩心裡冷笑:「你能拿他怎樣?」   「   穿戴好衣物,一歲的大女兒,搖搖晃晃地靠著門邊衝著他笑。   帝斯國的首位公主伶俐得很,現在就已經可以咿咿呀呀地說話了:「爹……爹,早回……早點回來!」陸永浩心知這話是誰教給她的,一把抱起胖嘟嘟的女娃兒說,「爹不在的這段日子,你要照顧好你的弟弟啊!別讓他又像上回一樣胡亂使用靈力拆了宮殿的房頂。」   說完他看向奶媽布拉達,可憐的奶媽在劫難逃,此時又懷上了魯塔將軍的種兒,微腆著肚子抱著懷裡的的粉雕玉砌的小王子:「你可要乖巧些,不然爹不會給你帶那個世界的新西蘭進口奶粉的。」   布拉達卻滿面愁容地看著身後的聖皇大人。   每次聖後消失的那段日子,聖皇的脾氣就變得怪異陰鬱的可以。   自己跟自己吃醋的苦楚,也只有聖皇偉大的胸襟能夠慢慢地咀嚼消化吧?   削了一下小嬰兒的小鼻子,陸永浩轉身走到了宮殿的水池旁,他知道身後的那個人一定擺著一副死人臉站在大殿門口盯著自己,卻也不回頭,在水池中起了漩渦時,一頭跳了進去。   經過了重重漩渦後,他從一口水缸裡鑽了出來,熟悉的院落依舊,日式風格庭院裡蒼松翠柏,綠蔭迷人,   頭髮半白,但是容貌依舊優雅俊逸的那個人正坐在茶几旁沏著一杯清茶,看見陸永浩水嗒嗒地出來了便微笑著指了指那放在一旁的乾淨衣服:「趕緊換上衣服吧,歇息一會,我在灶上烹飪的茶味乳鴿快好了。」   陸永浩脫下了身上的衣服,他不知道,在柔和的陽光下,他後背前胸的吻痕甚是刺眼。   雲哥不露聲色的垂下眼皮,也遮掩住眼底翻滾的濃烈的醋意。   「對了,雲哥,我讓你幫我買的新西蘭那個……什麼奶粉買了嗎?」陸永浩穿好衣服好,問道。   「這段時間你不在,自然不知道愛爾蘭那邊的奶粉也出問題了,我給你買了另一個牌子的也不錯。」   操!陸永浩聽得一愣,現在的世界還真沒法呆下去了,說不得吃進去的哪一口東西就能要了人的老命,可惜雲哥只能留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再說……就算雲哥有辦法回去,那個峻海王他也……」   想到這兩個人共處在一起的場景,陸永浩的頭頓時大了一圈。   「先吃飯吧,一會我帶你去看你的妹妹,還有你女兒小冰快過二歲了,她前兩天還念叨著想爸爸呢!趁單瞳日沒有到,你先提前給他過生日吧!」   當雲哥端起乳鴿走出來時,卻發現陸永浩已經倒在榻榻米上沉沉地睡過去了。   他輕輕地放下了乳鴿,坐在那睡著的年輕人身邊,半垂下頭,在他飽滿的嘴唇上烙下了輕輕的一吻。   這一吻似乎等待了千年……時間靜止,年華正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本年度最無法戰勝情敵就此產生~~~~慶祝本文完結撒花,先點完結~~~~~但素,週一會貢獻一篇激情番外,請大家到時候賞光品鑒謝謝~~~